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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晋江文学城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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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时,发现已置身府邸。
我脱口而出:“箐儿。”
房内空无一人,我扶着床边坐起来,昨天没做重活,胸口却异常酸疼,这时,门被推开,进来几名侍女,一名侍女端着碗上前,讷讷道:“夫人,您终于醒了,您已经睡了两天了,快吃些粥饭吧。”
“两天?这么久?”
我躺在床上长舒一口气,额头这几日尤其疼,眼睛也很不舒服。我说道:“箐儿呢?”
那些侍女相互看了两眼,前面端粥的侍女小心翼翼道:“夫……夫人忘了?箐儿不是已经……”
她这句话,突然如锥刺般刺入我的胸口,一瞬间,喉间发紧。
胸口的刺痛顿时迭起,我用尽力气捂住那阵快跳出的位置,侍女赶忙上前问道:“夫人,您怎么了?夫人。”
一阵刺痛后,我缓缓启齿:“……原来,已经两天啦。那……箐儿呢?二夫人呢?”
侍女也眼角红肿,道:“箐儿被安葬了,二夫人的尸体送了回去,府上人正在为二夫人准备后事。”
说罢,她便低下头。
我强力捂着胸口,“箐儿是二夫人的‘干女儿’,你们得了谁的令,竟然把她的尸体随意安葬?”
侍女大恐,跪地连磕了几个头,道:“夫人恕罪,夫人恕罪。这是贺蒙将军的命令。我们都是按照吩咐办的。”
“贺蒙在哪?”
侍女身体一怔,只听门外传来一阵清俊的声音,“末将谨听夫人降罪。”
贺蒙走进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抱拳道:“夫人,方才在门外听夫人找末将,此事是末将吩咐下去的,末将在此,谨记夫人训诫。”
贺蒙眉头紧锁,眉宇间方正之气不减分毫。
此刻,我的头也愈来愈疼,我指着他,“那日,我没有对你说让你帮我,你明是在跟着我,对吧。”
贺蒙道:“是。”
“你家将军对你的命令是让你守在我身边,保护我。对吧。”
贺蒙声音更加铿锵,“是。”
“这么些日子来,我安排你的事情不多,我一遇到危险,你总能及时出现。这么说,你定是一直暗暗的盯着我,对吧。”
贺蒙低头:“是。”
我问得每一个问题,他都是坚定的答案,真不像在说谎。
我道:“边关战事吃紧,乌康贼人不断派兵攻来,咱们也不能坐以待毙,这府上如今也算安稳,你作为魏斌的左……右卫,你应当去他身边效力。”
他会不会听出我要赶他走。
贺蒙一怔,随后道:“将军给我下的是军令,便是粉身碎骨,也要护您周全。”
我朝他摆手,“行了,起来吧,再难为你,你又要沉默了。”
贺蒙起身。
“那个寒九……刺客。如何处置了?”
贺蒙回道:“我们仔细搜过身,并无其他。后来直接埋了。”
话音刚落,我索性直接闭眼,“都出去,我要休息。”
侍女将粥放在桌前,齐身都出去了。
来年芍药再次盛开,此间我与魏斌常书信来往,他说陲战况依然不能全部清除。
箐儿与二夫人彻底离开了我,我很长时间也不能平复。这突然让我想起来晁甯一番话。这感觉这次是真切体验了一回。
爹爹近日公务繁忙,去他那儿,总留我吃些茶点,早早就回来了。
我把二夫人那件事告诉了爹爹,爹爹总说不让我插手,让我平平安安做魏府夫人,管理府上就行。
每次一提这些,爹爹就用这些话转移话题。
时间长了,我便撒懒不去了。
我就去找晁甯,晁甯静心休息了半年,她的神志也恢复了不少,身旁有贺蒙护着,我便拉着晁甯时不时的出去玩儿,这年上元到来,我让那贩灯老板做了个特别可爱的灯笼,经过魏斌的一番训诫,那老板可实诚多了。就算不逢年过节,他也会做灯笼。
我便与箐儿将这些灯笼专门腾出一间屋子收藏,可不久便察觉,屋子里已经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灯笼,无奈,我只能吩咐做灯老板莫要在做了。
自箐儿走后,我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去过那间屋子了。
我与晁甯逛完花灯,便踩着点回来,从前贪玩,每次回来,魏斌铁定会指责我一顿,总说下次不让我出去了,哼,回头发现,他与爹爹不愧是师徒啊。一举一动如出一辙,要不说魏斌可真像爹爹的亲儿子也不例外。
晁甯与我说,晁瑾再也没来找过她,和亲失败,两国开战,皇后将怒火全部迁就于晁甯和她母妃,二皇子已成废人,听闻三皇子领兵出征,与魏斌一同作战去了。
有时,我也好奇宫内的事情,我略微一提,晁甯便毫无保留的说出来。
她曾经说,虽然当今大皇子是太子,可那太子之位并不是按照才智选择的,而是出生顺序。
出生的早,陛下便立大皇子为太子,她吐槽道:“也不知太爷爷这是什么东西缠身了,太子不论才智还是品行,都略逊五皇子一筹。”
我便好奇道:“五皇子不是你亲哥哥,你为何这么支持他当太子?”
她道:“就拿射箭为例,我哥一提我的箭术,就眉头紧皱,满脸嫌弃。太子表兄教我射箭,不一会的功夫就让我去学女子之道,五哥哥就不一样了,他可是会仔细教我的,我拉不开弓,他就给我换一把轻巧些的,他对我谆谆教诲,我都记得清楚。总之,我就是很赞同五哥哥。”
她这么一说,确实有几分道理。
先皇遗愿,不得不尊啊。
秋分。
边关传来飞信,乌康,败了。
不过,也有个坏消息。
三皇子,战死沙场。
魏斌,身负重伤。
霎时间,侍女前前后后端着很多盆子进出,木盆中清色水都被染成了鲜红。
“再去多打些水来,你们这些水都去倒了。”
嬷嬷拉着嗓子指挥,大夫说,魏斌今年冬受了剑伤,伤口反复皲裂,感染甚是严重。
现在已经立秋,这伤口岂不是拖了很长时间。
我嘱咐侍女看住大夫人与老夫人,大夫人更是不能见到魏斌如此伤重的一幕。
我守在魏斌身旁,他面色铁青,半分血色也无,他肩上的一大片血肉暴露无遗,纵使我半生在升云阁拼命,也不敢忍心自己受这么重的伤。
想到这里,我就尽量说服自己不去看魏斌,晚上,我喂他勉强喝过药,便守在他身旁,我摸摸他的脸,一边握住他的手,这种伤,最容易发烧了,有时,他的手如岩浆之热,我便给他敷敷,反反复复,便睡着了。
第二日醒来,是被疼醒的。
魏斌依旧合着眼,但额头已经不烫了。手温也恢复如初。
我才发觉,我趴在床头,枕着自己的胳膊睡了一宿,醒来时,腰已经酸的无力了。
魏斌怎么还不醒?
前前后后,我照顾了魏斌两个日夜,期间,他已经有了意识。第二日晚上,我照常给他喂药,这么一想,魏斌其实哪儿都好,就是太犟,念他身负重伤,无力开口,我也只能勉为其难原谅他这一次,想着想着,我不由心底一酸,他终于醒了。
我给他背下垫了枕头,递过勺子,他直直盯着我,我再次示意,他缓缓抬起受伤的胳膊,道:“我还有伤在身。就劳烦夫人了。”
说罢,他便嘴角挂起一抹温柔地笑意。
“好吧,就这一次,下不为例。”
经过几日安心修养,魏斌也能下床走动了,虽然芍药已谢,但魏斌却坚持到花园散步,我便扶着他,他牵着我的手,我道:“如今将军胜利回朝,您的伤势恢复大半,陛下肯定会对你有所褒奖的。”
我抬头看着魏斌,他却不见半分喜色,他平静说道:“这场仗,三皇子战死,我们也只是险胜。我哪还有见面去讨要奖励?”
说着,他握着我的手紧了些,我没有反抗,直到他突然松手,惶道:“抱歉,是我失意了。”
“何出此言。天底下哪有人没有哀愁的事呢,将军愿意向我敞开心扉,是我应该多谢将军才对,道歉一词,实属抬举。”
然后,他紧紧抱住我,道:“以后,你别在离开我身边了,可好?”
我轻轻拍拍他,“我何时离开过你?”
魏斌搂的更紧了,道:“是没有,那就从今天开始吧。”
我打趣道:“之前不算了嘛?”
他又道:“那就从我爱上你的那一刻开始。”
我一怔,“将军,你……爱上我的那一刻,是哪一刻啊?”
“让你与陆丰断绝关系的那一刻。”
我心头又是一怔,“……原来你,将军,早就有打算。”
他将脑袋深深埋进我的肩膀,“你的武功与杀害我阿姐的刺客的武功不相上下,但她出手太过急厉,有的招式远不及你,而你恰恰与她相反,那日探亲,我便已猜到十有八九。”
“将军城府,可真深不可测啊。我真真佩服您。”
我又问道:“可这样,您也不能在这里喜欢上我呀,先前都是您的猜测,证据不实,您依旧会喜欢上一个仇人之子?”
我不停的追问,魏斌道:“我不知道,总之,那一天,是我印象最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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