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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父辈纠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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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晟永宁十三年,战役取得胜利,魏鹏将军携最后寻得的金矿消息班师回朝与妻儿团聚时,奈何边关硝烟再起。
“报——将军,我方粮草空了。”
“报——将军,北城防线失守,敌军快攻进来了。”
营帐内众将军脸色沉沉团团伫立在舆图前,所有视线都凝在主帅魏鹏将军身上。
谁也不好开口,几名将军拍手在一旁嘀咕:“军中粮草已然耗尽,孤城疲守,我军士卒不足两千,而城外敌寇足足五千,兵力悬殊至极。朝廷派来的救兵不见任何风吹草动,这人该不会被敌军截在半路上了不成?”
几人左顾右盼纷纷低声议论。
魏鹏将军俯身死死凝视着地图,“陆丰将军那边,可有信使传回消息?”
传令兵垂首回话:“回主帅,陆将军孤军固守东城,自三日前击退攻城敌军后,便再无音讯。”
身侧副将眉头紧蹙,侧过身低声谏言:“主帅,前日探报明明说东城之围已解,何以至此全无消息?”
旁边另一名副将手中紧紧握着腰间的剑,脚下一顿上前贸然开口:“将军,恕末将直言,陆丰素来与您心生嫌隙,此番迟迟不援,恐是别有用心,您万万不能……”
“住口。”魏鹏冷喝打断,吸了口凉气,
“军情未定,休要妄传揣测之言,扰乱军心。”
话音刚落,又一名斥候策马奔入营帐,高声急报:“禀将军!陆丰将军亲率五千精锐,赶来边关驰援!”
魏鹏猛地抬首,眉宇间的沉郁骤然散去,重重一拍案几:“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援军已至城外三里!”
魏鹏面露喜色,按剑起身,声音铿锵震彻营帐:“众将士听令!即刻集结全军,随我开城列阵,直取贼寇首级!”
……
魏鹏将军的军队与陆丰将军队伍联合前后绞杀,魏鹏亲手斩下敌将头颅,敌军全线溃败。
鏖战了三日三夜,魏家军死伤过半,人人带伤,营寨忙于救治伤员、清点残部,巡防戒备已然松懈。
魏鹏满脸泥土来不及擦拭,皱着眉,伫立在城墙上,满目风霜,凌发在风中轻扬,可骤风却抚不去他眼底层层心绪。陆丰一步步走上城墙,一身重甲,步履起落镗镗震响,他一抬眸便远远瞧见魏鹏站在前方,陆丰眼底的沉绪不输魏鹏,他踌躇半刻并未上前,最终又转身离去。
正放下戒备时。
城门前一名同部下士兵蜷缩在地抱住脑袋,不停翻滚,他颤颤巍巍地伸出一只手,似乎在指着前方,口齿不清却嘶吼着:“救…命,保…命,陆……陆……”
魏鹏将军看着车上将士的尸体,拳头一紧:“咱们还剩下多少活着的弟兄?”
副将也眉头紧锁:“不足五百。”
魏鹏手中的剑握的越来越紧,“准确点。”厉喝声中不自觉的有些发颤。
副将一番犹豫后,脱口而出:“四百三十九。”
魏鹏哽咽了一下,仰天看着蓝天长声叹气:“他们原本是可以回去与妻儿团聚的。”
这时,一名士兵上前来报:“禀将军,我们在清点士兵时,发现一名侍卫蜷缩在地,抱头痛哭。”
魏鹏一怔,“前面带路。”
魏鹏蹲下查看情况,众魏家军纷纷围上前,只见那名将士不停抽搐着,双手掐的脖子通红。后面那士兵擦了擦汗,颤着身体说:“方才听他大喊大叫,我便过来查看,那时他抱着头痛哭,现在怎会……”
魏鹏将那士兵双手掰离脖子,突然士兵眼眶泛白,口吐白沫,众人倏的退后一步。顷刻间那士兵便没了任何动静,四肢扭曲,姿势奇异。
众人包括魏鹏皆被吓得不轻,周遭士兵捂着口鼻,他的死状比战死的将士还要令人头皮发麻。魏鹏半阖着嘴,瞠目跪了许久后,缓缓伸出手盖住那士兵狰狞的双眼。
突然只听身后利刃破空,咻然一响,几名士兵一声惨嚎,魏鹏骤然一惊,猛地回头。
周遭士兵顿时拔刀戒备,刹那间,只听到人群后剑刃划过,兵器碰撞的声音嘈杂一片,魏鹏茫然的拔出剑,伫立在人海中定神一瞧,陆家军犹如四堵墙般死死围住了魏家军,他的瞳孔地震般的放大缩小。
陆家军所剩士兵远远多于魏家军,不到一刻,魏家军反抗不利皆连应声倒地,悲鸣声响彻云霄。
陆家军围住了魏鹏,魏鹏心头骤惊,手按腰间长剑,人海中阔出一条狭路,陆丰缓步自人群中走上前,负手挺胸,蔑视着魏鹏。
陆丰淡淡扫过遍地尸骸,不留神却踩到方才那位口吐白沫的士兵的衣襟,他眉头一皱,赶忙将他踢向一侧,“晦气玩意儿。”随后又深深鞠躬:堂堂魏大将军,战功赫赫,竟殒于边关营中。待我携捷报与将军遗体回京,定会向陛下详述您浴血抗敌的过程,为您请封谥号,留忠烈之名传世。”
“宵小之辈,怪我,当初不应该听信你的谗言,你这个叛徒。”说罢,魏鹏挑剑猛地使向陆丰。
陆丰侧身躲过,随即拔刀应战,二人一来一回,打的不可开交,可陆丰知道,他的兵法大多都是魏鹏教的,螳臂当车,不自量力。很快陆丰便败下阵来。
陆丰一个侧身,魏鹏便一刀刺伤陆丰的右肩,一道深壑的伤口鲜血喷涌而出,陆丰甩出剑倒地。
魏鹏从头到尾眼眸不见半分波澜,全是怒意。
魏鹏腾空提剑刺来,一个飞箭乘风簌来,一箭射入魏鹏后脑。
魏鹏的束冠豁然开裂,他脚下直接僵住,真个身体边瘫倒在地,刹那间便没了动静,他的脸撞向了地面,双手牢牢举着剑。
陆丰看见了魏鹏最后一面,他心脏似乎漏了一拍,匍匐爬起身,眼底满是不可置信,他瞪大双眼,吼道:“谁!谁放的箭?”
右手提剑,伤口裂口更大了,径直走向那名放箭的士兵,刀起刀落,眼都不带眨一下。刀上的血滴成股流下。
“桀犬吠尧,自作主张。该死。”
后来,陆丰命人收殓魏鹏尸身,将死去的魏家军仔细排查,悄然取走魏鹏贴身藏匿的金矿密信,旋即下令拔营,携将军遗体,以凯旋功臣之姿班师回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