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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满分 × 酒馆 × 果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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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来到猎人世界到现在，已经过去两周了，在小杰的不懈努力下。
源月川的图鉴探索度成功来到了惊人的78%，这是个相当值得庆祝的数字，如果负责探索的人不是他的就更好了。
午后的阳光落在木质地板上，源月川趴在沙发上，现在他的小腿酸得发胀，脚底板隐隐作痛，连抬手都觉得费劲。
这两周里，他几乎把鲸鱼岛能去的地方都走了一遍，森林、海边、山坡。
每天睁眼就是出门，每天回家就是躺尸，如果中间还能玩玩手机，吃吃特色小吃，拍拍照片也就算了。
问题是没有，什么都没有，纯走路，纯看风景，纯认生物，源月川觉得自己已经快进化成鲸鱼岛野生导游了。
【探索度78%。】小明幸灾乐祸地弹出提示。
【距离完成任务只差22%。】
“你知道旅游和徒步拉练的区别吗？”
【不知道。】
“旅游结束会快乐，徒步结束会想死。”
【……】
就在这时，小杰刚把最后一个盘子洗干净，他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把盘子放回架子，额角还沾着一点汗，少年踩着木地板一路小跑出来，脸上还带着刚忙完活的轻松。
“月川！”
听见这个开头，源月川瞬间警觉，根据这两周经验。
每当小杰露出这种表情，就意味着他又想带他去什么新地方，或者什么新动物和新路线，总之在他看来不会是什么好事。
于是，在小杰说出下一句话之前，源月川猛地坐直“小杰！”
“嗯？”
“你知道吗，其实我一直有个愿望。”
小杰：“愿望？”
“对，从小到大的愿望。”源月川神情严肃，往前凑了一步。
“什么愿望？”
“我特别想去酒吧。”
“诶？”小杰睁大眼睛，显然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
“真的特别想。”
“可是……”
“人生不能留下遗憾，所以我要去酒吧。”
源月川开始进入状态，声音一下子低了下来说：“特别想，超级想，做梦都想，我从来没去过，完全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样子，酒是甜的还是苦的，是辣的还是酸的，是不是像故事里一样特别美味……”
小杰听着他的语速越来越快，他越听越迷茫，眼睛都快变成豆豆眼了。
源月川双手合十贴在脸侧，宽大的袖摆顺着动作垂落下来，弯下腰，把脸凑到小杰视线里。
他乘胜追击，放软了声线：“拜托了，满足我吧，小杰。”
他微微歪头，浅灰色的眼底里像盛着一层光样闪烁，里面装满了期待。
让人产生一种错觉，就好像此时此刻，他眼里真的只看得到你一个人。
小杰明显愣住了，认识这么久，月川第一次主动说想去哪里。
以前总是：去哪都行、随便、都可以、你决定，像这样明确地表达想法还是第一次。
小杰张了张嘴，大脑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点头了“好！”
“耶。”源月川瞬间站直，速度快得像恢复出厂设置。
小杰：“？”总感觉哪里不对。
“走吧，年轻人不要浪费时间。”
他的手腕已经被拉着往外走，月川绿色浴衣的衣摆随着走动的动作轻轻晃动，发尾也跟着扬起来。
另一边背对着小杰的源月川，嘴角已经忍不住得意地翘起，计划通！
【诡计多端的大人。】
“哼，我才不会再跟着这个小鬼爬山了。”
【小杰好，小川坏……】
源月川自动屏蔽。
事实上，他是真的没去过酒吧，大学期间，别人聚餐唱歌，他在改方案；别人社团活动，他在改方案；别人恋爱约会，他还在改方案。
环艺人的可怜青春。
想到这里，源月川忍不住露出悲伤的神情。
【你又开始了。】
“这是工伤。”
两个人走在路上，源月川走在前面连头发丝都透着愉快。
小杰看了一会儿觉得有点奇怪，他加快脚步三两步追上去，绕到前面抬头看。
“月川。”
“干嘛？”
“你很开心诶。”
“当然开心。”
“为什么？”
“因为梦想即将实现。”
“哦——”小杰拖长尾音，直直的看着他。
那双琥珀色眼睛依旧明亮，却莫名让他有种非人感。
源月川实在是被他盯得有些发毛说：“你看我干嘛？”
“没什么。”
“那你别看了。”
话音落下，他快速抬起手。
“啪。”
掌心直接盖在小杰的眼前，温热的触感落下来，他视野一下子就暗掉了。
这是源月川为对付小杰准备的绝招，这家伙观察力太强，一旦被盯上，总有种什么都瞒不过去的感觉。
不过其实只要他表现出明显的拒绝，小杰一般高情商的不会继续追问……
“诶？”小杰下意识眨了眨眼，睫毛扫过掌心。
有点痒，源月川立刻感觉到掌心传来的细微的触感，手指一僵。
“你别动。”
“为什么？”
“你盯得我不自在。”
“这样啊。”
小杰不动了，就这么站在原地，老老实实被捂着眼睛，他甚至还把手背到了身后。
源月川：“……”
这小鬼为什么这么配合？正常人不是应该把手扒拉下来吗？不对，这家伙本来也不是普通人。
两个人就这样站在路中央，僵持着不动。
过了会，小杰忽然笑了起来。
即使没看见，源月川也能想象出他此刻眼睛弯弯的样子。
小杰说的很直接：“月川，你刚才果然在骗人吧。”
源月川听到后一顿，回答得飞快“没有！”
“骗人。”
“没有。”
“绝对有。”
“你哪来的证据？”
“感觉。”
“感觉不算证据。”
“可是我每次猜对了。”
“……”
可恶，无法反驳……
源月川尴尬的手正准备收手，随之而来小杰的行动打断了他。
小杰低下脑袋，从他掌心下面钻了上来。
动作快得像只找到空隙就钻出来的小狗，距离被他拉进。
他和小杰视线重新对上。
源月川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小杰说。
“月川以前都会直接说。”
“啊，我说什么？”
“说累了，说不想走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掰着手指头回忆：昨天在山坡上，月川坐在石头上半个小时不肯起来。
前天在树林里，看见一块倒下的大树干直接躺了上去，死活不肯动，说什么人生需要暂停键。
再往前一天，走到海边的时候说自己灵魂出窍了。
明明一直都很诚实，累了就是累了，懒了就是懒了，一点都不会隐藏，所以今天的不同才显得特别奇怪。
想到这里，小杰不解的挠了挠脸说：“如果不想去的话，直接告诉我就好了呀。”
他的神情看上去都显得有些低落，声音也低了下来直白的说：“为什么要绕那么大一圈？还突然说愿望，还说人生不能留下遗憾，听起来就很可疑。”
“……”
源月川陷入沉默。
虽然预想过这种类似的情况，但是真发生时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绝对不是我演技差的原因，啊！死嘴你快说点什么吧。
小杰皱着眉头想，平时累的时候，月川会理直气壮偷懒，今天却一直在找理由，而找理由本身，反而说明他在顾虑什么。
他看向在原地不说话的源月川，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啊，因为我最近一直很开心吧？”
“什么？”
“我一直拉着月川到处跑，森林也去，海边也去，山上也去，月川是不是觉得，如果直接说不想去了，我会失望？”
空气安静下来，树叶轻轻摇晃，源月川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
卧槽！
【卧槽！说出来了，好直白，这个小杰说出来了】
【此时此刻，让我们把镜头转向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源姓男子，可以看到，该男子刚刚经历了人生中极其惨烈的一场失败，他本以为自己精妙的计划天衣无缝。实际上在对方眼里约等于透明，令人唏嘘。】
“你快滚啊！演什么旁白，你个死系统怎么那么多戏！”
【用户彻底恼羞成怒了】
【你完全败北了】
“谁败北了啊！我真得投诉你了！”
【请拨打系统客服热线，嘀！很遗憾，本热线暂未开通】小明贱兮兮的语气。
【恭喜考生杰·富力士同学获得本次《论小川为何突然不想爬山》专题测试第一名！鼓掌！奖励称号——《知川莫若杰》】
“你快滚啊！”
他确实有一点这样的想法，这两周里，他能看的出来小杰是真的真的很开心，像个永远不会耗尽电的小太阳。
他实在不想成为那个突然泼冷水的人。
小杰看着他哑口无言的表情，了然道：“月川。”
“嗯？”
“你真好。”
“啊？”
“你在担心我啊。”
“……”
源月川却什么都没听进去，有那么一瞬间，大脑像是被按下暂停键，耳边只剩下刚才那句话在不断回响。
你在担心我啊。
在担心我啊。
担心我啊。
我啊。
啊！
开什么玩笑，谁担心你了，我只是想给你点面子，主要是懒和累了，还有单纯不想再翻山越岭。
但想说的那些反驳的话都堵在喉咙里，一句都说不出来。
等等，这想法是不是太傲娇了，能不能按Enter键跳过啊！
他像被人当场拆穿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心脏莫名漏跳了一拍。
源月川下意识目光从小杰脸上挪开，落到旁边的树干上，又落到远处的草地上，最后干脆抬头去看天。
就是不看小杰，可越是不看。
那句话反而越清晰，他耳根开始一点点发热，起初只是很轻微的温度，随后像被阳光晒热了一样，从耳尖蔓延到耳廓。
啊啊啊！又不是少女漫，为什么要有这种情节？
不管在怎么转移注意力都没什么用，他连脸侧都开始发烫，源月川快速抬手蹭了蹭耳朵，更热了。
可恶，我的脸皮，你快滚出地球啊！平常都不在，现在突然开始工作了？你这个月的工资我批了吗？
是这个吧，就是这个，天气太热了，太阳太晒了，哈哈哈，热带岛屿温度果然很高。
而另一边，这次是小杰，他主动抓住了源月川的手腕，他用的力不重，控制在对方无法摆脱的力道。
“走吧！”
“啊，去哪？”
“酒吧啊。”
“不是已经发现了吗？”
“发现了也要去。”
“为什么？”
“因为月川是真的想去。”小杰理所当然地说着。
少年很真城的，像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而且……朋友想去的地方，当然要一起去吧？”
阳光落在他尖尖的发梢上，那张脸上依旧挂着和平时一样的笑，阳光坦率，毫无阴影。
可源月川却莫名觉得后背发凉，因为他发现小杰根本不觉得自己刚刚说了什么，他是发自内心这么觉得。
这家伙，这家伙太可怕了吧！他完全不害臊的说出来。
这种小太阳类型的完全招架不住！跟小杰相比他就是个阴暗的老鼠人，放过他吧，怎么办啊小明，你说说话啊！
【直球，好可怕的直球】
源月川缓缓捂住脸，不行，这个世界果然太危险了。
一瞬间理解了未来的奇犽，不，准确来说是共情了。
奇犽你真的辛苦了！
*
米特经营的小酒馆位于住宅的另一侧，被一颗巨大的树环绕着，木制建筑半掩在树下。
远远望去，它像是从树中自然长出来的一部分。
推开门的瞬间，风铃清脆的声音轻轻响起。
“叮铃！”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洒了进来，空气能嗅到混着淡淡的木头香气和果酒微甜的味道。
可能是中午所以酒吧里没什么客人，安静的氛围让人感到很放松。
吧台后方，米特正踮着脚在整理酒架，听见声音，她回过头，橙色头发被阳光镀上一层柔和的暖色。
“诶？月川？小杰？”
米特有些意外，看着被一路拖进来的月川气鼓鼓的样子，又看了看明显心情很好的小杰。
她问到：“怎么突然过来了？”
米特的动作停顿了一下，视线落在源月川身上，少年莫名其妙地瞪了她一眼。
米特朝他眨了眨眼没说话，只是笑着把擦好的杯子放回架子上。
源月川“……”
糟糕，没忍住迁怒了一下米特姐。
吧台后的木架上摆满了各种颜色的酒瓶，光穿过玻璃折射出细碎的光斑，落在桌面和地板上。
少年挣脱开被套住的手腕，瞬间坐到吧台前，往桌面上一趴，额头抵着手臂。
“累了？”
“快死了啦。”他闷闷的说。
米特看了他一会儿，少年今天还是穿着那件绿色浴衣，袖子被压在脸下，长长的一截垂落在桌边，整个人摊开了得像一张被晒软的猫饼。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拨开落在他脸侧的一缕头发，少年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却没躲开的样子，让她忍不住揉了揉他的头。
米特失笑的说道：“小杰又带你去爬山了？”
“昨天爬山。”
“前天呢？”
“翻树林。”
“今天呢？”
“本来准备继续。”
说到这里，源月川闭上眼缓缓举起手义正言辞地说：“所以我决定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奋起反抗。”
米特笑出了声。
旁边的小杰眨了眨眼大声纠正道：“你明明昨天还说很有意思。”
“我那是在维持成年人最后的体面。”
“诶？”
“其实我的灵魂已经死在半路上了。”
“可是你昨天还在树上摘果子。”
“那是回光返照。”
小杰被逗得哈哈大笑，米特擦着杯子，听着他们闲聊。
关系很好呢，想到这里，米特把擦好的玻璃杯放回架子。
她撑着下巴，笑眯眯地问：“所以，月川不是说想完成愿望吗？”
源月川瞬间抬头。
“对。”
“想喝什么？”
“最贵的酒。”
“未成年禁止饮酒。”
“……”
空气安静了两秒，源月川重新趴了回去。
“我十七了！米特姐……我快过生日了，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其实我已经22了。
小杰又笑了起来，米特看着少年那副受到重大打击的样子，眼里的笑意越来越浓，真是爱撒娇啊。
果然还是小孩子嘛，平时总说些老气横秋的话，什么人生啊、社会啊、成年人啊。
她转过身，从柜子里取出了两个玻璃杯，刀切开水果时发出清脆的声音，橙子、苹果和岛上特有的蜜果都被切成小块。
果子被切开的时候，汁水顺着果肉流出来，空气很快染上酸甜的香气，源月川鼻尖动了动，坐了起来。
米特的余光瞥见这一幕，嘴角扬起。
没过多久，一杯颜色漂亮的果汁被推到了面前，橙色的液体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杯壁上还挂着细小的水珠。
源月川盯看了下，又看向米特。
“这是酒吗？”
“你猜。”
【有诈。】
我也觉得。
【女人的微笑是世界上最危险的东西。】
他下意识的吞咽了一下，很谨慎地抿了一口，甜甜的带着水果的清香，完全没有酒味，源月川沉默。
米特笑眯眯地看着他“怎么样？”
“好喝。”
“是果汁哦。”
“……”
小杰直接笑倒在吧台上，肩膀一抖一抖的“哈哈哈哈哈哈……”
“月川刚才真的相信了。”
“我没有。”
“相信了。”
“没有！”
“绝对相信了。”
“闭嘴。”
源月川捧着杯子，面无表情地看向米特，他发现米特姐有时候好像比想象中更坏心眼一点。
而米特在他的视线下，若无其事地继续擦起了杯子，但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源月川捧着杯子，幽幽地吸了一口果汁。
是天然黑啊
【是天然黑】
他想起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真是可怕富力士们！
【可怕富力士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