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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计划 × 成功？ × 失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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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月川发现一件事，保持距离这件事，比想象中困难得多。
以前和普通朋友相处时，大家似乎都会默契地留出距离，不会过问太多。
但小杰是不一样，他似乎从来不会刻意衡量人与人之间该保持怎样的距离。
源月川有些苦手，只能按照自己的想法有意的冷淡下来。
小杰却依旧和往常没什么区别，钓到特别大的鱼会来找他，发现新的训练方法也会来找他。
森林里捡到稀奇古怪的东西，会顺手带回来。
有时候是想拉他出门训练。
更多时候其实什么理由都没有，只是路过时，会习惯性过来看一眼。
最近这段时间，源月川还热衷于给小杰安排各种事情。
桌上的水杯明明就在手边，却偏要等人路过时递一下。
洗完头懒得擦头发，看见小杰经过，顺手把毛巾塞过去。
书架上的书摆得整整齐齐，忽然又觉得分类方式不太合理。
连柜子里积灰半个月的杂物都被翻出来重新整理。
甚至还搬出厚厚一摞习题册，打着“猎人考试文化课补习”的旗号，强行增加课业负担。
小杰则是隐约觉得有些奇怪，却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不过月川既然这么说了，他也就照做，做完以后照样去训练，第二天再跑来找人。
但源月川很是郁闷，在他看来，无论自己怎么折腾，小杰都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听着源月川碎碎念，小明只有六个点要说。
它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源月川似乎一直觉得自己在疏远小杰，那小杰知道吗？
【你为什么会觉得这样有用？】
“因为正常人都会讨厌麻烦。”源月川回答得理所当然。
所以只要不断制造麻烦，小杰迟早会觉得烦，然后慢慢减少来找他的次数。
这样一来，两人的距离自然也会慢慢拉开。
“我让他拿东西，让他整理书架，让他做额外习题，次数多了，自然就不会总往我这里跑了。”源月川越说越觉得自己这套想法还挺有用的。
【……】真的吗？小明陷入沉思。
按照常理来说，源月川的话似乎没什么问题，如果有人天天使唤自己，自己大概也会嫌烦。
【好像有道理。】
过了两秒。
【但是……总感觉哪里不对。】小明又迟疑起来。
“哪里不对？”
【不知道。】
“？”
【我只是一种感觉，就像电视剧里经常出现的那种，明明计划很完美，但最后一定会往奇怪的方向发展。】
说到这里，小明挺起不存在的胸膛，毕竟如今的它早已不是刚入行时那个什么都不懂的新系统。
阅剧无数，豪门恩怨、家庭伦理、青春爱情，统统有所涉猎。
是集大智慧于一体的升级版2.0系统。
它相信自己的直觉。
源月川一连打了三个喷嚏，揉了揉鼻子，心想谁在骂我。
旁边刚钓上一条鱼的小杰将那条蹦蹦跳跳的小鱼放进桶里。
听到月川发生的动静，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最后还是换成另一只没碰过鱼的手，自然而然地伸了过去。
源月川眼看那只手靠近，脑袋往旁边一歪，轻轻松松躲开。
“我没发烧。”话音刚落，他又连续打了两个喷嚏。
小杰见状皱起眉，一手撑住躺椅扶手，探身凑近。
“就让我量一下嘛。”他说着再次把手伸过去，速度明显比刚才快了不少。
眼看指尖就要碰到额头，源月川只是懒洋洋偏了偏脑袋。
指尖擦着额前碎发掠过，只差一点。
小杰低头看看自己落空的手，又抬头看看月川，琥珀色的眼睛一点点睁圆。
“哼，我又没生病，不要随便碰我。”
源月川抱起胳膊，下巴微微扬起，眼尾都透着几分得意。
他故意往椅背里靠了靠，双腿交叠着晃了晃，朝小杰挑了挑眉。
那副模样分明什么都没说，却仿佛把“你碰不到我”五个字全写在了脸上。
小杰看着他，唇角也慢慢扬起一点弧度。
【……幼稚。】小明看着这一幕，莫名想起自己最近看的纪录片，源月川现在就像那些主动跳到人腿上的猫，等人伸手去摸，又立刻扭头跑开。
事实上，源月川并不是单纯靠反应快，第一次躲开时，他有预料到小杰会再次伸手，悄悄发动了能力。
心里十分熟练地默念：「砍完这刀能给我草莓牛奶吗」
一眨眼，视野里，小杰接下来的动作轨迹清晰浮现出来，于是原本还有些手忙脚乱的躲避，瞬间变得游刃有余。
上次对付狐猴时留下的后遗症还让他记忆犹新。
为此，他和小明偷偷测试过好几次。
最终得出的结论是——只要控制在九分钟以内，身体基本不会出现明显负担。
而且这个能力意外地人性化，居然还是个手动挡，开多久，全看自己。
另一边，小杰回想起刚刚的两次动作，他突然加快速度，手掌从侧面探来。
月川脑袋一偏，轻松躲开，小杰手腕一转，立刻换了个方向。
源月川肩膀往椅背里一陷，整个人朝另一侧歪去。
躺椅轻轻摇晃，那只手再次落空。
小杰抿了抿嘴，不信邪地再次伸出手，然后故意虚晃，右手抬起，却在半途突然换成左手。
源月川便像早有预料似的往另一边歪去，整个人仍旧懒散地瘫在躺椅里，连姿势都没怎么变，却再次让那只手落了空。
“这里。”
源月川一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故意指了指自己的额头，
“碰得到的话就给你量。”
小杰听着那明显带着挑衅意味的语气，看着他那浅灰色的眼里满是狡黠，鼓起脸，腮帮子微微鼓起一个小包，不服气地盯着。
但同时源月川那种游刃有余，掌握局面的姿态，也让小杰眼睛越来越亮，生出一些兴奋。
好厉害，好快。
明明只是量个体温，却像在追一条滑不溜秋的鱼。
这样的速度，真的能碰到月川吗？
小杰的神情渐渐认真起来，手掌一次次探出，角度越来越刁钻，速度也越来越快。
然而短短三十多秒里，所有动作都被源月川轻描淡写地避开了。
源月川越来越得意，他挑衅的拖长着声音说：“啊嘞嘞，杰——好慢呀。”
话音刚落，小杰愣了一下，停了下来，他没有立刻继续，认真盯着源月川。
每一次躲闪在脑子里飞快回放，月川并不是单纯速度快。
好几次明明已经快碰到了，可月川都会提前避开，就好像知道自己要往哪边伸手一样。
那自己根本追不上月川的，小杰很快得出结论，既然如此，那就不追了。
源月川：“？”
咦？放弃了？不像是小杰做出来的举动。
小杰看着源月川眨了眨眼，像是想到什么，忽然露出笑容。
下一刻，小杰整个人扑了上来，一只手撑住左侧扶手，另一只手撑住右边。
身体顺势前倾，原本还能左右躲闪的空间瞬间被封死。
直接把源月川困在了躺椅和自己之间。
同一时间，源月川脸上的笑容甚至还没来得及收回，视野突然被放大，琥珀色的眼睛近在咫尺。
源月川：“？”
等等，什么东西过来了？不对，为什么是整个人过来了？！
他能躲避的路线一瞬间归零了。
额头轻轻碰上来的瞬间，源月川僵住了，温热的体温隔着皮肤传过来，距离近得甚至能看见眼前人睫毛投下的阴影。
小杰确认了他没发烧，满意宣布结果“嗯，没事了。”
湖面被风吹出细碎波纹，浮漂随着水面轻轻起伏。
小杰重新坐回原来的位置，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专心钓鱼。
【僕，哈哈哈！你好逊啊，小川！】
小明看着还傻在原地的源月川，和旁边钓鱼佬小杰从容的模样对比，真是要笑吐了。
【开挂都玩不过别人。】
源月川还维持着原来的姿势躺在椅子上，额头上残留的温度仿佛还没散掉，源月川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刚输了。
反应过来后，这会脸鼓成包子脸的人变成了他。
源月川：“……”
他越想越觉得憋屈，于是猛地坐直身体朝着小杰方向说：“再来。”
小杰正在整理鱼线，闻言回过头说：“什么？”
“刚刚那个。”
小杰说：“可是已经量完了。”
“那也不算。”
“为什么？”
“因为你犯规，你都没有用手碰！”
小杰陷入思考，他认真回忆了一下自己刚才的全部动作。
诚实地说：“月川，你没有说不可用头碰。”
他一脸无辜，那双琥珀色眼睛干净得不得了。
源月川一时间竟然找不到反驳理由，因为仔细想想，自己好像确实没说过。
一旁的小杰看着源月川越来越郁闷的表情，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听到小杰的笑声，源月川站了起来，咬牙切齿的说：“你好烦，不理你了，我要去散步了！”
“唉——月川，为什么……”
听着小杰的不满，他哼的一声头也不回的摆了摆手，沿着湖边往前走。
走出几步后，脚尖顺势把路边一颗小石子踢了出去。
石子咕噜噜滚进草丛，没过两秒，又踢了一颗，再踢一颗，像是在跟地上的石头过不去。
被留在原地的小杰握着鱼竿看着他，托着下巴，心想果然好像猫啊……
月川最近有点奇怪，以前很多事情都会自己做，一个人就能完成，现在会来找自己了。
他想了一会儿，也没想明白原因。
每次自己帮完忙以后，月川虽然还是一副懒洋洋的样子，却会明显轻松不少。
小杰忍不住弯起眼睛。
不过既然月川需要帮忙，那帮忙就好了，反正也不是什么麻烦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