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 34 章 你在矫情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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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泽诧异地顿了顿，似乎没料到她会如此直白地把话挑明。
“我若说是后者呢？”他试探道。
“若是后者，”她唇角上扬，望着波光粼粼的湖面，自若地说道，“唯有合作才是唯一解。若是前者，自然是不死不休。可见棋局和现实还是不一样的，合作是白子的退路，也是你的退路。”
“……”他险些气笑，这女人说话倒是不怕闪了舌头。
但不得不承认，秦氏目前的状况已经刻不容缓，但她是如何得知这一切的？
抑或是，在装腔作势？
他的余光瞥见她将手伸进棋篓，拿出一颗棋子把玩。秦泽忽然就来了兴致，也顾不上先前说的什么不擅长了，快步走到椅子前跨坐，伸手将白棋棋篓拽到身前。
哒。
落子后，他抬眉，看向萧照：“如何？若是白子能胜出，也不是非合作不可。这点舆论风波对我来说不算什么，秦氏完全可以独吞这块蛋糕。”
棋局上，白子以数量优势占据了棋盘绝大多数地方，虽然每个地方都不深入，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在他看来，黑棋饶是有泼天智慧，也是没什么赢面的。
就像落星镇，她手中握有再多技术，也敌不过资本。
谁知，对面的女人微不可察地翻了个白眼，把棋子往篓里一扔，缓缓靠坐回椅背上，不玩了。
“你在矫情些什么呢？”
秦泽嘴微张，结结实实愣了一下。
“我……矫情？”他咀嚼着这几个字。
“谁都知道秦氏现在资金链断裂，急需新项目作为银行贷款的依据。你们的高管抛妻弃子找小三的丑闻飞得满天都是，拖欠农民工薪酬的争议还没解决，股价跌得厉害。而质押借款通常要求大股东补仓或提前还款，这笔巨款会直接从企业或大股东口袋里抽走，资金链危机就会加剧。而股价暴跌导致你们的资产缩水，资产负债率被动上升，一旦触发违约条款，银行可能会暂停放贷甚至提前抽贷……还要我继续说吗？”
在死寂的沉默中，萧照站起身来，双手压在桌面上，身体向前倾：“跟我合作，五五分成，回本之后四六，你四我六。秦氏出运营资金，不占股、不参与决策，只按收益分成。这是我给秦氏的机会。”
“没了你们，我可以找别的资金来源，而资金链断裂的你们，已经失去了商业信用，很快要退出这场竞争。”
秦泽拧着眉仰视她，没有说话。
良久后，他叹了一口气，憋在心里的那股劲似乎泄了一半，无奈地一笑：“萧老板，这个分成……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那三七好了。”
他举手投降。
萧照这才笑了起来。
“这就对了。你们缺的是一个能确定盈利的项目，而我缺钱。”她慢悠悠地伸出手，“合作愉快？”
两只手短暂相碰，他叹道：“合作愉快。”
“很好，”达到了目的，萧照懒洋洋地转身回程，“现在，你们可以退出竞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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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天后，竞标结果出来，果不其然成为中标候选人的三家公司里，归燕文旅有限责任公司赫然在列，且位列第一。
是他们！
萧照离重新拿回开发权又近了一步。
秦氏文旅退出竞标后，其它两家成为候选人的分别是魔都和另一家中型企业，得分和他们都差一截，如果不出意外，中标的会是他们。
她看着手机里的通知，憋在心里的那口气终于舒出来，潮水一般的疲惫涌上心头。
秦氏是个难缠的对手，好在被她搞定了。这段时间耗费了大量时间精力，她要好好睡一觉才行。
然而，事与愿违。
有人在公示期质疑评标结果的合理性。
归燕文旅是个初创公司，至今员工不超过十人。
而他们的对手，是京城乃至全国各地的庞然大物。
他们凭什么？
而且，看其他候选人对古镇这块地的规划，不是商业CBD，就是大型体育馆、纪念公园等。
而归燕文旅开的是什么？古镇！
这两个字，乍一看会让人眼花，这写的哪是“古镇”二字，分明是“亏钱”！
主办方只好公开了归燕文旅标书中的部分信息，这些信息不涉密，当有人质疑时，是可以依法公开的。
同时被放出来的，还有招标文件中加粗的一句话：商务标权重百分之五十，技术标权重百分之五十。技术标中，针对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方向，单独设立两项专项加分……
然而，看了这些信息后，质疑的人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多了。
“就这几个人的团队，凭什么去开发那么大一片地？我们公司光前期调研就派了三十个人，他们靠什么？靠情怀吗？”
“我承认，小公司可能手里握着一些独特的非遗技术，但就凭那点技术能加多少分？除非他们还能拿出源源不断的技术，要么就是跟主办方有猫腻，不怕牢底坐穿就这么干呗。”
主办方苦着脸，一个电话打到萧照手里。
她没办法，答应在两天之内开一场直播，展示他们手中有的非遗技术。
开播的那天，各家公司早早派人蹲守在纪天华的直播间里，势必要看看这家小公司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能在评标结果中拔得头筹。
木工爱好者王立臣远在京城的大学，正在编写程序作业，就在这时，手机响了一声。
他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突然脑子一激灵——
这是他给归燕古镇直播间设置的特殊铃声！
他当即扔下电脑，捧起手机点进直播间。
屏幕中出现的，还是那天的纪师傅，对方不苟言笑，没有和观众寒暄，而是一上来就继续上次的内容直接讲起来。
【纪师傅，上次直播间被封之前测承重，测到650kg，能继续吗？】
“当然可以。老向，小明，重新测最大承重，拿一个阴阳扣来。”
【原来这东西叫阴阳扣吗？名字听上去很厉害。】
【还敢测？要不别测了，650kg已经很牛了，虽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毕竟被举报了，但你要是停在这里，还是能骗到傻子的。】
纪天华瞥一眼弹幕，虽然脸上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但王立臣就是感觉他生气了。
很快，配重重新加到650kg，阴阳扣发出木纤维断裂的声音。
“加一个10kg的。”他说道。
由于这次加的分量比较小，所以几乎听不到什么断裂声。
“加。”
“加。”
“再加。”
……
【哥们，再加就到700kg了，有点过了。】
【我收回刚才的话，造假不需要这么夸张，没准是真的。】
此时此刻，小小一块阴阳扣被架在很高的位置上，下面挂了一串大而累赘的重物，对比之下十分壮观。
重物还在累加。
720kg的时候，阴阳扣的上下两块圆盘已经肉眼可见地马上要彼此脱离，纪师傅吩咐把重物换成5kg的，直到735kg的时候，室内发出一连串巨响！
所有重物劈里啪啦全都砸了下来，阴阳扣早已被扯得七零八碎，混入重物堆里找不见。
【全体起立】
【主播，上链接吧，多少钱我都买。】
【有没有可能这是一个科普直播间，不卖东西？】
【卧槽太牛了，我要喊我导师来看，感觉毕业论文的题目有了。】
在重物脱落的那一刻，王立臣猛地站起来，挥拳道：“yes！”
激动之下，在宿舍原地做了一个侧手翻。
与此同时沉默的，还有对手公司被派来看直播的社畜们。
“这还怎么打？怪不得人家评标第一。”社畜一号说。
社畜二号打了个哈欠：“别管了，回去写报告就说技术分确实拼不过，输得不冤。我睡一会。”
直播并没有结束。
纪师傅接着讲起了它的原理。
“刚才大家也看到了，阴阳扣崩裂的时候，是从斜面中间断开的，不是从接缝处脱开的。”纪天华手里捏着一块断片，指腹沿着断裂面的纹理方向捋了一下，“这说明连接处是没有问题的，只是木头本身的纤维承载到了极限。”
他把断片放回桌上，拿起另一块完好的阴阳扣，直接用手掌将两个圆盘合拢，然后从侧面轻轻推了一下，听到一声极轻微的“咔”，再推纹丝不动。
他对着镜头，把手掌移开，露出里面的构造，手指在圆盘上方比划了一下垂直向下的动作，再顺着螺旋纹路的走向水平划了一道：“它的原理，其实就是把这个方向的力，转化为这个方向的力，所以配重越多，斜面咬得越紧……”
观众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说了一多半了。
【不是大哥，这能说吗？你以后还怎么吃饭？】
【啊啊啊啊这么宝贵的技术就这么给我们看吗？不怕被人学去吗？师傅大义！】
【我录屏了，反复观摩】
讲到一半，纪天华抽空看了一眼弹幕，但笑不语。
“没关系，这个技术就当我免费送给你们。”
其实就算叫人学去了，手艺不到家，也做不出来一模一样的。
“至于我以后靠什么吃饭？这一点你们不用担心。”
“我手里有的东西很多，阴阳扣只是技术含量最低的那种。”
“收徒吗？收，有意向跟我学习的，可以到归燕古镇来，就是安城附近的卫星镇……”
听到这里，王立臣一下子站了起来，连椅子都碰翻了。
这个徒弟的位置，谁也别和他抢！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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