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流学霸在线翻车》沐知春

2、第 2 章 ###

　　### 第二章：马甲摇摇欲坠
　　A大附中的月考成绩榜贴出来的时候，高二（1）班的走廊被围得水泄不通。
　　江砚站在人群外围，单手插兜，神情淡漠。他回国后的第一场大考，成绩毫无悬念地占据了榜首位置，总分甩了第二名整整四十分。
　　“卧槽，新来的学霸这么猛？”
　　“数学满分？理综满分？这是人干的事吗？”
　　“顾驰呢？顾驰这次排第几？”
　　提到顾驰，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
　　顾驰吊儿郎当地走过来，校服外套松松垮垮地搭在肩上，手里还捏着半瓶没喝完的可乐。他扫了一眼红榜，视线在“江砚”那个名字上停留了0.1秒，然后迅速下移，在第十五行找到了自己。
　　年级第四十二。
　　“切。”顾驰啧了一声，似乎对这个成绩颇为不满，“又退步了。”
　　站在他旁边的江砚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那个分数上：“数学112，理综210。顾驰同学，根据我的计算，如果你把打游戏时间的20%分给物理，你的排名至少能进前二十。”
　　顾驰转头看他，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学霸，你这是在关心我？还是在暗示想给我补课？”
　　“我只是陈述事实。”江砚面无表情，“而且，阿姨说如果你下次月考掉出前五十，就要没收你的电脑。”
　　顾驰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你什么时候跟太后告的状？”
　　“昨晚。”江砚语气坦然，“这是为了你的前途着想。”
　　“行，江砚，你行。”顾驰咬牙切齿地磨了磨牙，突然凑近江砚，压低声音道，“今晚别走，哥带你去个地方，咱们好好‘交流’一下前途问题。”
　　江砚看着他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心跳莫名漏了一拍，但面上依旧稳如老狗：“去哪？”
　　“网吧。”顾驰直起身，恢复了那副嚣张模样，“今晚我有场重要的直播，缺个场控，就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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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八点，“极夜”网咖VIP包厢。
　　顾驰熟练地打开电脑，调试设备，戴上那副昂贵的降噪耳机。
　　江砚坐在他旁边的位置，面前摆着一台还没开机的电脑，手里还拿着一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拟》。
　　“把书放下。”顾驰无奈地瞥了他一眼，“来都来了，能不能有点娱乐精神？”
　　“我在查资料。”江砚指着书上的一道物理题，“关于动量守恒的变式应用，我想找个更直观的模型。”
　　“服了你了。”顾驰摇摇头，不再理他，转身面对摄像头，原本懒散的气质瞬间一变。
　　他调整了一下麦克风，原本清朗的嗓音压低了几分，变得磁性而慵懒：“喂喂，听得到吗？今晚不迟到，开播。”
　　江砚正在解题的手顿了一下。
　　他侧过头，看着顾驰。
　　屏幕上的顾驰，眉眼间带着一股他在学校里从未见过的狂傲与自信。
　　顾驰登录了那个名为“人间野王”的账号，直播间瞬间涌入大量观众。弹幕密密麻麻地刷屏，速度快到让人眼花缭乱。
　　【啊啊啊老公终于开播了！】
　　【今晚打排位吗？我要看老公拿五杀！】
　　【前排合影！老公看我！】
　　【这就是国服野王的排面吗？爱了爱了。】
　　江砚握着笔的手微微一紧。
　　老公？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顾驰。顾驰正盯着屏幕，嘴角挂着漫不经心的笑，似乎对这些称呼习以为常。
　　“今晚带个朋友。”顾驰突然开口，视线扫过旁边的江砚，“就坐我旁边那个，看着挺呆的那个。”
　　江砚一愣，抬头正好对上摄像头的镜头。
　　他下意识地往旁边缩了缩，试图避开镜头。
　　弹幕瞬间炸了：
　　【卧槽？旁边那个帅哥是谁？】
　　【这颜值……顾神这是要出道？】
　　【这是我不花钱能看的吗？这侧脸绝了！】
　　【只有我觉得这个帅哥有点眼熟吗？好像哪里见过……】
　　江砚皱了皱眉，低头继续看书，试图无视那些弹幕。
　　“别看书了。”顾驰伸手把他的《五三》抽走，扔到一边，“帮我看着点弹幕，有人带节奏就禁言。”
　　江砚被迫看向屏幕。
　　屏幕上，顾驰的操作依旧犀利得可怕。他在野区如入无人之境，每一次Gank都精准得像是经过精密计算。
　　江砚看着看着，眉头渐渐舒展。
　　这种节奏感，这种对局势的掌控力……
　　突然，江砚的目光被屏幕右下角的一个小窗口吸引了。
　　那是顾驰的直播后台数据界面，因为顾驰刚才切屏太快没关干净。
　　上面显示着一行小字：
　　【当前直播推流地址：rtmp://live.bilibili.com/live/xxxxxx】
　　【主播ID：人间野王顾】
　　江砚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拿出手机，打开B站，搜索“人间野王顾”。
　　首页跳出来的，正是那个拥有百万粉丝的电竞UP主。头像是一只嚣张的狼，简介只有一句话：【别问，问就是野王。】
　　江砚点开最新视频。
　　视频里，那个戴着口罩的少年正在解说比赛，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有些失真，但说话的语气、那个标志性的挑眉动作……
　　江砚抬起头，看了看屏幕里的顾驰，又看了看手机里的顾驰。
　　重合了。
　　原来那个被全网女生喊“老公”、在视频里骚话连篇的电竞大神，就是那个上课睡觉、下课逃课、数学只考112分的同桌顾驰？
　　“江砚，发什么呆呢？”顾驰的声音突然在耳机里响起，吓了江砚一跳。
　　“没什么。”江砚迅速锁屏，把手机放回口袋，语气平静得可怕，“只是在想，如果把你直播时的手速应用到数学考试的选择题上，你应该不会在最后一道大题上卡壳半小时。”
　　顾驰操作失误，差点被对面反杀。他手忙脚乱地交闪现逃生，回头瞪了江砚一眼：“你能不能别哪壶不开提哪壶？我在直播！”
　　“我知道。”江砚指了指屏幕，“他们叫你老公。”
　　顾驰手一抖，差点把鼠标扔出去。
　　“咳……”顾驰脸不红心不跳地胡扯，“那是……那是粉丝对强者的尊称。就像古代叫将军‘大王’一样，懂不懂文化？”
　　“哦。”江砚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原来在中国文化里，‘老公’等于‘大王’。受教了。”
　　顾驰：“……”
　　怎么感觉这书呆子在阴阳怪气？
　　就在这时，直播间的弹幕风向突然变了。
　　【等等，刚才那个帅哥拿的手机好像是B站界面？】
　　【他是不是在搜什么？】
　　【刚才镜头扫到的时候，他好像在看顾神的个人主页！】
　　【细思极恐，这帅哥该不会是顾神的黑粉吧？】
　　【不对啊，黑粉能坐顾神旁边？这关系……】
　　【只有我觉得这俩人有CP感吗？高冷学霸x嚣张野王，这设定我能磕一万年！】
　　江砚看着屏幕上飘过的“CP感”三个字，眉头微皱。
　　“顾驰。”
　　“又干嘛？”顾驰正忙着打团，头也不回。
　　“你的马甲，好像要掉了。”江砚淡淡道。
　　“什么马甲？”顾驰随口应道，“别吵，这波团战关键……”
　　话音未落，江砚突然伸出手，握住了顾驰放在鼠标上的手。
　　顾驰浑身一僵。
　　江砚的手很凉，掌心却带着薄汗。他的手指修长有力，强行控制着顾驰的手，将鼠标移到了右下角的设置界面。
　　“你干什么？”顾驰声音都变了调。
　　“帮你验证一个猜想。”江砚凑近顾驰，呼吸喷洒在他的耳侧，“如果我现在点开你的主播后台，是不是能看到你的真实收益？”
　　顾驰大惊失色。
　　他的后台登录着账号，要是被江砚点开了，那他的真实身份——那个在学校里装学渣、其实靠直播月入过万的“人间野王”，就彻底暴露了！
　　“别！”顾驰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
　　但江砚抓得很紧。
　　两人纠缠间，手肘不小心撞到了桌子底下的插排。
　　“啪嗒”一声。
　　电源线被踢掉了。
　　屏幕瞬间黑了下去。
　　直播间画面戛然而止。
　　原本喧闹的包厢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机箱风扇停止转动的轻微嗡鸣声。
　　顾驰维持着那个僵硬的姿势，看着黑掉的屏幕，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江砚。
　　江砚也正看着他，那双清冷的瑞凤眼里，此刻没有一丝一毫的惊讶，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顾驰。”
　　江砚松开手，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今晚吃什么。
　　“关于‘老公’这个称呼，我们需要好好谈谈。”
　　顾驰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的职业生涯和高中生活，都在这一刻迎来了至暗时刻。
　　“那个……如果我说，那是系统BUG，你信吗？”
　　江砚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那是顾驰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这种类似于“嘲讽”的表情。
　　“根据概率学，BUG出现的概率是0.001%。”江砚身体前倾，逼近顾驰，“而顾驰同学你撒谎的概率，是100%。”
　　顾驰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心跳突然不受控制地加速。
　　完了。
　　这下真的翻车了。
　　（第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