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逢千星》青呓

99、接吻要换气 晚

　　晚自习。

　　马上就要月考，作业还异常多。

　　祝千星写的手酸了，出自习室去上个厕所洗把脸。

　　自习室在两栋教学楼的连廊，从这里出来既可以去东厕也可以去西厕。

　　因为彭蓝说东厕有大蜘蛛，所以祝千星扭转脚步去了西厕。

　　不过还没走到，祝千星就闻到了一阵烟味。

　　居然有人在抽烟？？

　　祝千星愣了愣，而后听见那墙后传来一个有点熟悉的声音。

　　“没吧，那还不是因为我和她是邻居，不然我会理她？”

　　“那你开学来不都一直粘着她？还以为你中邪了。”

　　“不不不，她那么蠢，屁股还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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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千星脚步定在原地，觉得那声音越听越熟悉，脑子里疯狂检索。

　　“还不是那只母狗天天在班里吠啊，我真是想扇她。”

　　“人家家大业大，扇她没好果子吃。”

　　“我跟你说，和人吵架还是打架你拿出种拼死的劲儿对她，她就会怕了。”

　　她们沉默了一会儿，而后又一道女声插入：

　　“也对，不愧是我徐姐，再来根不？”

　　祝千星后退一步。祝千星瞳孔地震。

　　真的有点熟悉……刚刚说这些话的，不会是徐涵玉吧？声音很像……

　　“傻啊，待会有老师要巡年段了，抽个屁。”

　　“那你最近还是要和大屁股一起咯？”

　　“对啊，她也狗皮膏药似的甩不开啊。得再耗一段时间呗，问她问题还总傻兮兮的。”

　　“笑死了，傻兮兮，那这种人还能进一班呢？”

　　“运气好呗，反正她也是吊车尾哈哈。”

　　“嘘，别这么说，那被母狗听见不得狂吠了～”

　　然后那几个女生就开始笑起来。

　　祝千星蹙眉忍着烟味，蹑手蹑脚地后退，往回走。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还没消失在走廊拐角，那群人就结束走了出来。

　　徐涵玉盯着祝千星的背影，意味深长地勾起了唇。

　　竟然被偷听了呢。

　　*

　　祝千星回来后一直心神不宁，经过班的时候还特地看了眼窗内的彭蓝。

　　她的心底被莫大的惶恐淹没。

　　抽烟骂人，这不就是“社会姐”么？

　　如果真是徐涵玉，如果真是……她和彭蓝走这么近，却未必是真心？

　　那彭蓝知道真相得多难受……

　　可是，她今晚的情况也不能完全确定是徐涵玉。

　　好，就算真是，祝千星觉得以自己现在的“地位”，和彭蓝直说算不算是挑拨离间呢？彭蓝会信她吗？

　　越想越难受，祝千星今天生理期第一天，思虑加重使得肚子也更不舒服了。

　　强撑到放学，她趴在桌上不想动，笔也掉在了地上，不想捡。

　　不知道怎么办。

　　那到底要不要说……要不换个仅让彭蓝起疑但没那么有针对性的说辞？

　　*

　　不知趴了多久，差不多到了睡着的临界。

　　“祝千星。”

　　“祝千星。”

　　她听见有人唤她，在臂弯里微微睁开眼，声音低低地启唇：“干嘛……”

　　“又在睡大觉。”

　　“……”才没有。

　　“怎么说话有气无力的，嗯？”

　　祝千星保持沉默。

　　“睡着了？要睡回宿舍睡。”逢程戳戳她的背脊，声音带着点笑意，“小祝，小猪。”

　　“……你很吵。”

　　让她静静。

　　逢程尾音拖长“哇”了一声：“果然爱会消失，你嫌弃我了。”

　　“这话我不是第一天说。”

　　祝千星抬起脸，拧着眉很无奈。

　　“唷，这么苦大仇深啊。”逢程凑近，快要鼻尖对鼻尖的距离，看了她一会儿才直起身，“不舒服吗？你脸色不好。”

　　怎么小脸煞白的。

　　祝千星垂下眼睫：“没事。”

　　“有事。”

　　“没事。”

　　“有事。”

　　“……”祝千星懒得理他，趴倒回去哼了一声。

　　逢程笑着摇摇头，他把她笔捡起来放桌上，又起身帮她收拾文具和书本。

　　“到底怎么了？和我说说。”

　　“……”

　　“嘶，让我想想，没吃到好吃的饭菜？写卷子写烦了？还是今天被老师逮着骂了？”

　　“……”

　　那是你。祝千星心道。

　　“理理我？”

　　“不理。”

　　“噗，还是理了。”

　　“……”

　　逢程收拾好她的包，桌上被她垫着的练习册抽不出来，于是他柔声哄道：

　　“小猪还不起来？等过会你们宿舍都熄灯了。”

　　祝千星撑起身子，幽幽地拿起书包，一把抱住。

　　“来来来，还有一本。”逢程把最后那本练习册塞进祝千星包里，又好生把拉链拉上。

　　“……”

　　祝千星抿唇默了默，心想她这本理应是要拿回班的。

　　算了，多背一本回宿舍也无所谓。

　　“笑一笑嘛。”

　　逢程倾身低喃，与她额心相抵。

　　“到底为什么不开心？”

　　被他的气息笼罩住，祝千星这才有了些许落定的安心。

　　她闭了闭眼，长睫轻颤，下一秒睁眼，逢程已经退开了。

　　祝千星看着少年清隽俊美的脸，还有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不自觉有点恍神。

　　视线下移，是他浅绯色的唇瓣。

　　厚薄适中，形状也很好看。

　　虽然一直满嘴跑火车，但此时静下来时细看他的唇，让她蓦地心泛起涟漪。

　　“你平时就是太把自己封闭起来了。”

　　“和我有什么不能说的？什么坏心情我都可以帮你排解。”

　　“祝千星，你要多信任我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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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什么其实她此时听不太进去。

　　盯着那一张一合的薄唇，祝千星感到耳廓发起热来，状态也有些迷糊。

　　也不知受何种驱使，她缓缓向前——

　　“……”

　　两唇交叠的那刻，逢程懵了。

　　太过柔软，迎面而来的还有她的香气。

　　少女合上眼，纤长的眼睫颤啊颤。

　　对接吻的了解太过生涩，祝千星只知道得先亲上去，但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

　　逢程察觉到她紧张害羞地抓着他的衣服下摆，心软得快化作一滩水了。

　　看出祝千星想反悔后退，逢程不许。他托住她的后脑勺，撬开她的齿关，一点一点加深这个吻。

　　“……”

　　两人都是初学者，并没有什么吻技可言，但就这样温柔地临摹着恋人的唇形，与对方气息交缠相融。

　　很甜很软，像在云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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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吻结束，祝千星轻喘着气，缓缓睁开眼。

　　她的眸底氤氲一层淡淡的水雾，有些失神地看着逢程。

　　逢程情不自禁地又吻了吻她的眼睛。

　　“祝千星。”

　　“嗯。”

　　“小笨蛋。”

　　“哦。”

　　“接吻要换气。”

　　“……”祝千星的耳垂顿时红透了。

　　她咬唇不语，毫不留情捶了他胸前一记，乍一站起时脚底还有些轻飘飘。

　　而逢程仰头，嘴角噙着笑，眸光熠熠。

　　祝千星和他对视几秒，脸更烫了，提起书包就同手同脚往外走。

　　少女罕见的声音明脆：

　　“你关灯，我要先走了！”

　　“好嘛。”逢程笑容根本敛不住，知道她不好意思，还要添一把火，“回去早点睡，说不定会梦到我！”

　　“……”

　　她似乎被这话惊得脚步趔趄了下，而后头也不回匆匆离开。

　　*

　　回到宿舍祝千星脸上的热度都没有降下些许。

　　“千星，帮我拿下我柜子上的芦荟胶嘛。”陆葵帘子半开，探出头道。

　　“好。”祝千星把包顺手放回自己床铺，给陆葵送去了芦荟胶。

　　“谢谢～”陆葵接过，“诶，你脸怎么这么红？”

　　祝千星欲盖弥彰：“我热的。”

　　“难道是今天体育课晒伤了？那要不要涂点芦荟？”

　　“谢谢，不用了。”

　　祝千星溜去阳台收衣服，陆葵眼珠一转，笑了起来。

　　*

　　“彭蓝，我小声跟你说哦。”

　　徐涵玉凑近了些，彭蓝嗅到了她身上没散的烟味。

　　“你又抽烟了？不是说戒了吗？”

　　“对不起嘛我太久没抽了，要怪只能怪我那便宜爸让我小时候吸二手烟……”

　　彭蓝叹了口气，也理解徐涵玉因为是离异家庭，压力大沾染了不良习惯。

　　还被班里人孤立……

　　“别抽了，忍忍就戒掉了。”彭蓝这么想着，放缓了语调。

　　“嗯，知道了。”徐涵玉急不可耐引向正题，“跟你说哦，你那个同桌恐怕一直都在耍你。”

　　“啊？”

　　“她都参加母……那个人家里的聚会了，而且那个人也总是送她东西，你难道没发现吗？”

　　彭蓝摸不着头脑：“我知道啊，但我和那个人也没结仇，千星和她玩关我什么事。”

　　“主要是我昨晚听见你同桌和那个人说你坏话了。”

　　彭蓝看着徐涵玉笃定的眼神，第一反应就是：“你听错了吧？”

　　徐涵玉顿了顿：“彭蓝你还挺相信她，哪天被她吃干抹净都不知道。”

　　“我相信啊，她不会是这样的人。”彭蓝摇摇头，抬眸望着路灯浅淡的光，“徐涵玉，我不想聊这个。”

　　“那我要是说她和那个人都和宁潇言有一腿呢。”

　　彭蓝一怔。

　　“据我所知啊，宁潇言和那个人是青梅竹马，然后他俩貌似也都和你同桌挺好，还私底下聚会，你不觉得你早已被踢出圈子了么？”

　　“而且。”徐涵玉勾了勾唇，“她明明就不如你啊，可是手却伸那么长，既和四班的逢程暧昧不清，又和你们班的宁潇言颇有联系呢。”

　　彭蓝神情转冷。

　　“反正我好言相劝，她可不像表面那么单纯无害，如果是知道你喜欢宁潇言还刻意接近，未免太过分了……”

　　“别说了。”彭蓝沉声道，“徐涵玉，我是不是太纵容你了。”

　　挑拨离间还是真为我好，你心里清楚。

　　徐涵玉一愣：“你什么意思？”

　　“你说的话让我很不舒服。”

　　“可我是在帮你啊，你怎么这么固执？因为你不知道我怕你被耍了才选择告诉你，我……”徐涵玉语气急了些，表情里充满了无辜，像是下一秒都要委屈哭了。

　　在这之前她甚至预演了遍现在的场景，但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彭蓝这家伙还挺油盐不进。

　　彭蓝现在不想理她。

　　她往前走了几步，见徐涵玉没有跟上，而是还受伤失望地杵在原地。

　　彭蓝容易心软，但这话她真的不想听。

　　“我重申一遍，我不喜欢聊这个，我也不喜欢我的好朋友向我捅出另一个好朋友所谓的‘未知面目’。”

　　“如果是真的，我宁愿自己吃点苦头之后才发现……因为我，对你们每个朋友都付出的是真心。”

　　“这段时间……我们彼此静静吧。”

　　言尽于此，彭蓝转身走向宿舍楼，她肩上落了月光，一片莹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