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碎的尘渣》寒予辞

40、第四十章 只要是你选

　　【首城大学，宿舍】

　　开学第一周，空气里弥漫着新鲜的气息。
　　夏沐言坐在书桌前，手里握着手机，正和顾曜珵发信息，嘴角不自觉地挂着笑。

　　【夏沐言：这周末你有空吗？】

　　他发出去后盯着屏幕等了几秒，没回。他又等了几秒，依旧没回。正当他准备放下手机，屏幕上方突然弹出邮件通知——

　　【录取通知】

　　夏沐言先生，恭喜您通过考核，被我司（浩瀚集团）正式录取。请于下周一上午九点准时报到……

　　夏沐言愣住，还没反应过来，林子就眼尖地看到了屏幕。

　　“卧槽！沐言你被录取了？”林子惊呼，一把抢过他的手机，“浩瀚集团！那可是顾氏最大的竞争对手啊！”

　　苏鹏浩凑过来拍了拍他肩膀：“牛逼啊，兄弟！不过……你家那位顾总知道吗？”

　　谢文余推了推眼镜，少见地开口：“浩瀚集团，金融专业最难进的之一。沐言，你厉害。”

　　夏沐言愣了一下。原本的喜悦里夹着一丝忐忑——去对头公司上班，顾曜珵会不会介意？会不会生气？他低头看向手机屏幕——顾曜珵的消息回来了。

　　【顾曜珵：只要是约你，我随时都有空。】

　　夏沐言看着那行字，心乱如麻。

　　他咬了咬唇，指尖微颤，回了一句：

　　【夏沐言：明天中午一起吃饭吧，我有话想跟你说。】

　　【顾曜珵：好，明天我去接你。】

　　第二天，顾曜珵准时出现在楼下。

　　夏沐言看到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飞快跑过去。

　　“我来了！”他微喘着气，眼睛亮晶晶的。

　　顾曜珵下车，为他拉开车门，眼底满是笑意。

　　“嗯，上车吧。”

　　【私房菜餐厅】

　　餐厅里，夏沐言点了一桌自己爱吃的菜。

　　菜上齐后，他却有些心不在焉。一边往嘴里塞着虾仁，一边偷偷用眼角余光瞄着对面的顾曜珵。

　　顾曜珵其实早就看出来了。他那点小动作，藏不住。

　　但他没有戳破，只是右手撑着下巴，目光宠溺地锁着夏沐言。

　　“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他轻声问。
　　夏沐言动作僵住，筷子停在半空。

　　既然被看穿，他索性心一横，放下筷子，深吸一口气：“顾曜珵，我拿到浩瀚集团的录取通知了，下周一入职。”

　　空气静止了一秒。

　　夏沐言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表情。

　　“所以……”他顿了顿，“你不生气吗？”

　　顾曜珵温和地笑了：“我为什么要生气？”

　　“我去别的公司上班，而且……还是浩瀚。”

　　夏沐言追问，“你真的不生气？”

　　顾曜珵放下水杯，微微倾身靠近，眼神深邃真挚：

　　“夏沐言，你听好了。”

　　他的声音轻，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我爱你，不代表我一定要把你绑在身边。”

　　夏沐言愣住。

　　“因为我爱你，”顾曜珵目光坚定，“所以我支持你。”

　　他伸手，轻轻隔着桌子握住夏沐言的手。
　　“不管你做什么选择，只要是你喜欢的、想要的，我都会支持你。”

　　夏沐言鼻头猛酸。

　　“你是独立的个体，”顾曜珵继续，“有你想奔赴的星辰大海。”

　　他笑了，温柔得像春日阳光：

　　“我只负责做你的港湾。”

　　夏沐言眼眶湿润。他原以为顾曜珵会像前世那样，用偏执方式把他留在身边，会有争吵，会有质问，会有失望。

　　可没想到——顾曜珵给了他最渴望的自由。

　　“谢谢你……”他吸了吸鼻子，声音有点哑。

　　顾曜珵递过纸巾，宠溺地挑眉：“傻瓜。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夏沐言破涕为笑，重重点头：“好！”

　　低下头继续吃饭，但嘴角的弯，怎么都压不下去。

　　这一刻，他终于确定——他爱上的不仅是那个追了他几百年的灵魂，更是这个时代，愿为他学会克制、温柔的顾曜珵。他知道，从今往后，不管做什么选择，都有一个人会一直站在身后——做他的港湾。

　　……

　　回程的车里很安静。

　　夏沐言靠在窗边，看着夜景掠过。

　　“顾曜珵。”

　　“嗯？”

　　“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是真心的吗？”

　　顾曜珵看他一眼：“你觉得我在骗你？”

　　“不是。”夏沐言摇头，“只是……我以为你会

　　让我去顾氏。”

　　顾曜珵沉默片刻：“沐言，顾氏和浩瀚，对我来说都一样。”

　　他顿了顿，眼神坚定：

　　“只要你在，去哪里都行。”

　　夏沐言愣住。

　　“你不在顾氏，我去看你。你在浩瀚，我去接你。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他笑了：“所以，选你喜欢的。”

　　夏沐言看着他，眼眶酸酸，低声“嗯”了一声。

　　窗外路灯一盏一盏掠过，落在两人身上。暖黄色的光，就像心里的温度一样。

　　这一世，他们终于学会了如何正确地去爱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