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拦截x揍敌客 他好像是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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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黑蓝色的天空罩住了整个世界，漫天星屑洒在天空中，就如同白色颜料洒在了黑色的画布上。
我正在夜空中蹲下看着这个已经死掉的人。
这是我的任务目标，他死了，但不是我杀的。
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这个人胸口有一个大洞，血淋淋的，血液凝成血冻吊在里面，感觉刚死不久。
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了，之前有两次是目标脑子被钉子或者针一样的东西洞穿，这次是心脏被挖出来。
抢人者手法十分干净利落，就像是专业的一样。
到底是谁在跟我抢人？
我一如往常地走在前往目标卧室的走廊里，这个别墅很大，我稍微费了点时间才找到目标的方位。
我习惯性的用了绝。
也正因为如此，我得以看见一个宛若是阴影里漫出来而后聚起来的身影，瘦瘦高高的，要不是月光扯出他的影子我还以为是鬼。
他有着一头利落的黑色短发，衣服上半身是很方便行动的轻薄黑色修身长袖，下半身是同样黑色的工装裤。
这个人正背对着我，弯着腰，手从目标的胸口里抽出来，他的动作很从容利落，手上沾满了暗红色的血，和白皙的肤色形成鲜明的撞色，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滴。
再次被截胡的我：……
我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我的心情，这个人几次三番抢我的目标（钱），说实话让我很不愉快，虽然我不缺钱，但总是白跑一趟很是会让人很不爽。
于是我从角落里站了出来，直接进入这个人的视线范围和他对视。
这个少年的眼睛很大，瞳眸乌黑无神，就像是一潭溢满黑泥的沼泽，又像是无机质的黑洞，那是不管往里面放什么都得不到回应，但是又会下意识地吞噬一切的双眸。
他看见我眯了眯眼，然后歪歪头，柔软的发丝随着他的动作在空中微微拂动，看样子似乎是觉得有些困扰。
我朝他走去，我的圆在一瞬间展开，他的血液在我感知里流动着，心脏附近，颈动脉，四肢末端等我都迅速感知到了，紧接着我捏了一下手指，准备像往常一样让他停下来。
但我的念力在接触到他的身体的那一刻，出现了一种奇怪的滞涩感。
他手部的血管结构好像和普通人不太一样，有些地方多出了一些我无法辨认的分支，像是被什么外力重新塑造过。
我能感觉到他的血液在流动，但我找不到那个“捏住”的点，像是用手去抓一把沙，沙子从指缝间漏走了。
他朝我冲过来，手指张开的时候，我看见他的手掌不像正常人的，指甲更加尖利，五指青筋虬结，就像手形的刀刃。
紧接着他朝我的方向挥了一下手，几根细长的东西从他指缝间射出来，带着破空声钉进我身后的墙壁里。
我侧身避开，在它擦过我的眼球旁边时，我看见它似乎是圆头钉一样的东西。
我的控制力因为这短暂的躲避而松懈了一些，他趁这个间隙拉开了距离。
他微微低头，额发遮住了他大半个眼睛，他面不改色地划开了自己的手腕——那里并没有出血，因为他全身的血液暂时由我掌控。
“果然是操作系呢。”少年的声音雌雄莫辨，语调很平，但是话的末尾又会加上略显活泼的语气词。
有点麻烦。
我正打算凝出冰刃，进行下一步动作时，我突然感觉自己被锁定了。
少年突然看向了我，我有种被猫科动物盯上的错觉，他漆黑的、黑洞一样的眼睛突然像是要把我吸纳进去一样在月光下缓缓流动。
“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这虽然是个疑问句，但是他的声音很笃定，就像是在下这个结论前就已经预设好答案了一样。
说话的少年站立在走廊之中，月光和他的肤色一样惨白，就像是墙壁上白色的油漆，而他的黑色头发就像是夜色凝成的。
空气里还充斥着未散去的血腥气，混着这个别墅原本有的熏香形成了一股奇异的味道。
？
这个家伙在说些什么？
“你很像曾祖父一直想要得到的那个人。”他虽然大部分地方都不能动，但是表现一直游刃有余，连表情都未曾变过。
他的曾祖父？
我认识吗？
“我并不认识你曾祖父。”我开口回答道。
在困惑中我的控制力又下降了些，并且我隐约感觉他的杀意也瞬间消散了。
他无视了我否认的回答，继续掏出手机迅速拨打了一个号码，用波澜不惊的语气说：“是我，嗯，被发现了，从我工资里扣，另外希望父亲能亲自来看一下，这个人很像「她」。”
我不知道这个人叽里咕噜说些什么，于是操纵水将他冻在原地就打算离开。
而且他居然在战斗的时候打电话，就不怕我趁他松懈把他杀了吗？
就在我转身时，我听见了冰块“咔嚓咔嚓”被破开的声音，紧接着这个少年带着一身寒气又走到我面前。
他走路没有声音，脚步轻到不可思议，移动到我面前的时候我险些以为之前将他困住是错觉。
我往他手腕上瞄了一眼，他自己制造的伤口几乎不怎么滴血了，已经有结痂的倾向。
实在是令人惊叹的恢复力。
“你不能走。”
这个少年表情古井无波，黑色猫眼石一样的眼睛在漆黑的夜中紧紧盯着我，但是他已经没有要杀掉我的意思了。
“……”
我感觉有点麻烦，这个人血液十分不好控制，似乎血液里还有什么其他东西，我分辨不出来，而且因为他手部构造有些不一样，我控制他很费劲。
我试图再次控制他，结果他就像是知道我要做什么一样，他手里凭空多出一根圆头钉扎在自己身上。
好了，现在我直接操纵不了他了。
“你也是操作系。”我放弃了操纵他，也干脆不用念能力，上去跟他近身战斗。
我朝他迈了一步，他也迈了一步。
我们之间的距离在那一瞬间缩短到了不到一臂。
他先侧身，左手从下往上划过来，那五根像刀刃一样的手指在月光里拉出一道弧线，速度很快，带着风声。
我身子后仰，让他的指尖从我下巴前面擦过去，空气被撕开发出“咻”的一声轻响。
我没有给他收手的时间，我的右手从侧面穿过去，扣住他那只还没有完全收回的手腕，他的腕骨比我预想的硬，握上去的时候能感觉到底下那层肌肉绷得很紧，像是拧紧了的发条。
我顺着他的力道把他往自己的方向带了一下，同时膝盖顶向他的腹部。
他的反应比我预想的快，在我膝盖顶上去的前一瞬，他的身体像一根被突然折叠的弹簧一样朝后弯折，那一下弯折的角度大到离谱，像一个没有骨头的人，我的膝盖顶空了，但他的重心也因此偏了一些。
他借着那个后仰的姿势把腿扫了过来，鞋底擦过地板，带着灰尘，朝我的脚踝撞过来，我跳起来避开了那一下，在空中调整了一下重心，落地的时候他已经重新站稳了，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他的呼吸仍然很浅，我注意到他落地的那只脚的前脚掌先着地，然后才是脚后跟——那是一种习惯性的动作，像是长期在黑暗中行走的人才会有的、刻进肌肉里的落脚方式。
他踩过的地方没有留下明显的脚印，像一个只是罩在地面上的影子。
我调整了一下站姿，他看着我，和我同步调整他自己的站姿。
他又动了。
这次他是从正面突进的，或者说他试图从正面突进来，他的动作在启动的瞬间暴露了意图，他重心前移的时候肩膀先沉了一下，我抓住那个破绽，从侧面切入他动作的弧线里。
我的手臂从他伸出来的那只手的下方穿过去，贴上他小臂的内侧，迅速从他的腕骨、手肘一路往上滑，一直到我的手掌贴上他的肩膀，然后向外翻转。
他的身体顺着我的力道偏转过去，像是一棵被风吹弯的树，我能感觉到他肩膀附近的那块肌肉在我掌心底下微微发颤，像是想靠蛮力把方向扳回来，但又及时收住了。
他没有硬抗，而是顺着那股力道转了过去，脚尖在地板上划了半个圆，落点在我侧后方两步的位置。
少年黑色的猫眼在月光里亮了一下，非常短暂，像是夜里水面泛起的涟漪，然后又被夜色吞没了。
他隔着两步的距离对视，月光在他脸上铺了一层薄薄的冷色，他嘴唇抿着，看不出什么表情，但眼睛里的光比刚才更亮了一些，像是什么东西被触动了。
空气里的血腥气还没有完全散尽，混着他身上那股淡淡的、像是某种消毒水混合铁锈的味道，在我和他之间悬着。
他小臂上那根圆头钉还在，月光在上面折射出一小片白点，随着他的呼吸微微晃动。
就这么和他纠缠了大约半个小时，一个银色长卷发且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悄无声息地到达了走廊。
男人先是看了一眼那个少年，眼神像是在说“够了”。
我打不过他。
这是我看到他时的第一想法。
这个银色长卷发的男人看着我的眼神十分复杂，有惊讶有审视，还有更多我看不懂的东西，他问我：“赏金猎人？”
“……是。”我在思考从这个人手里逃脱，或者杀死他们两个需要死几次。
他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朝那个少年抬了一下下巴，示意他该走了。那少年看了我一眼，然后跟着那个大汉朝门口走去。
“我们还会再见的。”
在门口的时候，他突然说道，他的语气很平，像在陈述一个已经写好的事实。
他漆黑的眼睛再次如同吞噬一切的黑洞一般转动起来，我看见里面倒映着我的身影，仿佛要将我吸进去。
无机质的黑色又宛若一眼望不到底的深渊等着我跌落进去，那深渊里像是有好几双触手正透过漆黑的夜幕伸到我的身上，将我拽入他眼中。
这个时候月亮正正落在他头顶的位置，硕大的银白色月亮蓦地让我想起那个有着银白色发丝与蓝色大海般眼睛的人。
他好像是叫：
吉格·揍敌客。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拦截x揍敌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