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凯特x火烧云 我觉得很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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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啾啾”
这是一只金红色的毛快秃掉的小鸟，它啄着我的手想让我摸摸它。
我用食指摸摸它的头总觉得这只鸟有点眼熟——
这不就是学习念能力的时候那只飞走的小鸟吗？
我这才仔细看向它，豆丁大的眼睛炯炯有神，但是身上的羽毛已经稀稀拉拉地不剩多少了，皮肤上有血迹，不知道是打架掉的还是被人扯掉的。
我总觉得是后者。
我站在飞艇甲板上，头发和衣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我捋了一下头发走进飞艇舱。
“发生了什么？”我看着这只很有精神但是模样凄惨的小鸟问道。
“啾啾啾”
听不懂。
但我猜是因为优美的外形被想要收藏它的人看上，至于羽毛……应该是太好看了，没事被拔几根玩玩。
半圆形的天空呈碗形倒扣在我的头上，白茫茫的一片，远处有有一座山，估计是私人地盘，同样也有一座飞艇从那座山头升起。
那座山青翠碧绿，里面的绿植绿得将近发暗，还有很多建筑。
嗯，今天也要努力赚钱做任务。
＊
我迷路了。
这是一个充斥着烟味，酒味，还有奇怪味道的地方，而且这里的大人要么大白天都在喝酒，要么躲在角落里抽烟，用那一双混浊的眼珠子看着这边。
我的直觉告诉我问他们问不出路。
突然有一个小孩子从远处一跃而下，抱着食物从我这个方向冲来。
就在我们即将擦肩而过的那一刻，我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他险些摔倒，银色的长发在空中扬起半圆形的弧度。
他看起来凶狠的三白眼瞄了我一眼，然后挣扎起来：“放开我。”
“问你个路，你知道尼阿尔街距离这里多远吗？”我使了些劲，那个小孩挣扎半天纹丝不动。
“找到了！在这里！”几个大人从他来的地方跳了下来，看起来是在抓他。
“他们是来抓你的？”我仍然没有放开他的肩膀，说起来隔着衣服我都能摸到他消瘦的骨骼，不过骨头很坚硬，底子应该挺好。
“……嗯。”银发的小孩似乎看出我没有敌意，因此他点点头，抱紧了怀里的干巴面包。
我走到那几个追出来的大叔面前，从兜里掏出几万戒尼塞给他们几番交涉后解决了这件事。
在我做这些的时候银发小孩朝四周望了一眼。
“所以你知道尼阿尔街在哪里吗？”我转身看向那个小孩。
“在这边，坐巴士大概需要半天。”银发的小孩指了一个和我来时完全相反的方向说道。
“……”
原来我下飞艇之后完全走反了，本来几小时天就能到，这下要半天了。
而且，我没有加班工作的癖好。
我看着太阳即将落下，街道上染上橙黄色，一些小水洼映出小小的太阳，被行人踏过，漾出破碎的涟漪。
因此我选择直接问那个小孩：“你知道这里哪有住的地方吗？”
“这里是贫民窟，旅馆在城镇那边。”银发小孩又指了一个方向。
“噢，谢谢。”
见他这么听话的给我指路，我对他有些另眼相待，
“你叫什么名字？”
“你问这个做什么？”
他的头发略有些毛糙，身上还有股狗味儿还有其他动物的味道。
这个大半张脸都掩藏在蓝色帽子下的小少年有着一双看着凶狠的上挑三白眼，眼珠是黑色的，就像是可乐里的玻璃珠。
他穿着是令我熟悉的简单的白色背心以及白色的中裤，裤子以及衣服有些地方的纤维有微小的破损痕迹，他应该也养狗。
“你养狗吧？”我将鼻子凑到他身侧嗅了嗅，“还是很多只，你这点面包够吗？”
“这和你无关。”银发小孩压低了帽檐一副疏离的样子，他的身体不适地僵了一下，似乎被我说中了。
“商店怎么去？”我刚要迈开步子前往商店，结果发现自己不认路，然后朝他面无表情地侧侧头，“带路。”
“……”这个小孩沉默了一下，看了我很久才勉强吹了声口哨让老鹰叼着面包回家了。
一路上我们都没有说话，我闲得没事干一跳一跳地踩地上的水洼，就像是跳格子一样，黑色的路面上有几个金色的小点，那就是水洼。
我左脚踏在比较近的水洼上，然后抬起右脚身子稍稍下蹲一点蹦到另一个小水洼上。
嗯……也可以想象成只有这几个水洼是陆地，其他的地方都是岩浆。
“砸、砸”
被我踩过的地方传来相对干燥的路面黏黏糊糊的声音。
我感觉到那个小孩似乎停下了脚步，于是我迅速踏过剩下的几个水洼，最后双脚并立站在他面前。
我在心里给自己鼓了个掌。
做完这些我看向银发小孩，他嘴角似乎还有一丝未消散的笑意，猝然和我对视，他赶紧压低了帽檐恢复成不苟言笑的样子。
我自认为“躲岩浆”躲得还不错，没有什么好羞耻的，因此我不明白他在笑什么。
就当他是在用微笑替我鼓掌了。
到了商店我几乎是看见什么就扔给他一份让他拿着，顺带买了一堆午餐肉火腿肠之类的东西。
最后银发小孩似乎是发现了我在给他买东西，而这些东西恰好是他需要的，因此只好沉默着抱着一大堆东西走在了回去的路上。
“凯特。”
月色下，路灯亮起，我听见他这么说，
“我的名字叫凯特。”
我走在他旁边看着他，路灯的暖色柔和了他的轮廓，我甚至能看见他脸上的绒毛，他的肤色很白，几近是没有血色的苍白色，橙色的路灯在他画布般的脸上一路晕出淡黄色的色彩。
他说着将手上的东西往上抖了抖，他似乎本来是想下意识压低帽檐的，但是他双手都不得空，因此只好低下了头。
“你好，我叫诺莉娅。”我这才想起我也一直没告诉他我的名字，于是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句。
“你为什么要帮我？”凯特抱着手里的纸袋，声音闷闷的。
“什么意思？”我有些诧异，他居然觉得我帮了他，“我觉得我只是问个路，其他的都是回礼而已。”
“是吗。”凯特似乎若有所思。
最后我们走到了凯特家门口，嗯，这是一个一层的老房子。破损的地方是用铁皮以及铁丝缝补成的。
凯特开了灯，这是一个极其昏暗亮度不高的灯，我抬头瞄了一眼，只感觉这灯泡该换了。
“那我走了。”我看他把东西都放下，人我也平安送到家了，于是我转身打算离开。
“等等。”
月光下，我竟觉得他的银色长发是倾泻下来的流动月华，或许是月光赋予了他滤镜的缘由，毛糙的边也不见了，怎么看怎么柔顺，
他用那双玻璃珠子似的眼睛盯着我看，
“如果不嫌弃的话，今晚就在这里休息吧。”
“那么打扰了。”
他的床是铺在地上的，但是很干净整洁，屋子里同样也是很整洁干净的样子，地上没有地毯就铺的几种颜色拼起来得布块，并且整个房间都有股好闻的皂角味。
看得出来凯特应该是孤儿，家里没有双亲的那种。
这样看来他很容易被我这次的目标找上。
看看能不能在这里多待一阵子。
等我再看向凯特，他已经躺在不远处另一处地方打算就这么睡了。
他背对着我，纤瘦的腰身被他的长发掩盖，我沉默了几秒，然后将被子盖到他身上对他说：“别感冒了。”
*
到了第二天天还没亮，我打开门就发现有一只怀着孕的母狗躺在门口，而凯特似乎是在给它……接生？
我顺势在原地蹲下看着他熟练的动作一个一个接生下了几只花色不一的狗。
“你还会给动物接生？”等凯特忙完了，我才开始问他。
“嘛，姑且会一点。”凯特非常谦虚地回答，然后动作行云流水的在旁边的水盆里洗了一下手。
感觉自己养的西索除了打架什么也不关心，而这位野生的小孩不仅精通接生还这么有礼貌，这强烈的对比让我沉默了一下。
这下让我不禁想起了拿得出手的黑客（不知道违不违法版）——侠客以及不知道在干什么但未来一定大有出息的库洛洛，这么对比我的育儿生涯才显得没那么失败。
说起来前天下过雨，今天去山顶的话刚好能看见火烧云，于是我站起身爬上屋顶坐等美景。
天幕一开始是深蓝色的，就像是大海一样。
“咔嚓”
我往旁边一看，凯特爬上了屋檐边，他似乎也望向了远方的天空，但是他不知道我在看什么。
“坐。”我拍拍我旁边的位置示意让他坐下。
“你在看什么？”凯特挪到我旁边坐下。
“嘘，就快出现了。”我稍稍偏头将食指放在嘴唇上示意让他噤声。
我话音刚落，天上的颜色开始变化，那些深蓝色慢慢被突如其来的橙色覆盖。
橙色逐渐扩大，慢慢变换成了赤金色，缓缓烧出了一片澄澈的蓝，这片蓝与橙色还有白色接壤，三种颜色互相撕扯在一起，形成了罕见的火烧云。
“好看吧？”风徐徐吹来，吹乱了我的头发，我将头发重新别在耳后看着他说。
“嗯，很好看。”凯特像是这才回过神来一般缓缓点头，声音带着些别扭的沉闷。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凯特x火烧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