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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电话x驯养 你要对你驯 ...

  •   时光匆匆过去,我从某个春天要低头看西索到某个夏天平视西索,到最后这个春天需要仰头看他只花了三年,这三年,西索先是出去几天回来几天,然后出去一周回来几天,到最后出去几个月回来几天。

      我不知道他在搞什么,反正我只负责在他回来的时候给他治疗伤口,他在治疗伤口时总喜欢咬我的脖子,偶尔会咬肩膀。

      隐约记得他第一次咬我的肩膀的时候,他的唇瓣顺着我的脖子一路轻蹭,他用虎牙轻轻咬下我的衣领,将它褪至手臂的位置。

      他温热的呼吸扫过脖颈,酥麻感顺着脊柱往上蹿,但是又带着让人浑身发紧的痒意,他的唇及软嫩散发着可以说得上是烫的热意,让人止不住地战栗。

      随即而来的便是肩膀被咬住的痛感,他在咬我的时候那股带着甜香的玫瑰味几乎化为实质的粉色雾气将我包裹住,他似乎是想让这股味道侵入我的毛孔里,并且人类似乎并不知道他们会散发出这种味道。

      紧接着是铁锈味与血腥味漫了出来,混着玫瑰的甜,它们像是两种毫不相干的颜料在一个容器中缓缓交融。

      血通常会像花一样从肩膀的四面八方流下去,又像是红色的墨水在白色的画布上晕开,一点点向外扩散,但总不会流下去太多,就像是他在有意控制血流出的量。

      最后自己再满意又慢条斯理地用自己的唇一点一点吻去那些满出来的鲜血。

      等他松开的时候,我的伤口虽然恢复了,但是那股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命名的不适感却久久不散,我闻了闻我自己身上的味道,和他身上的一样。

      回想到这里,我摸了摸自己的肩膀,感觉那股令人战栗的感觉又回来了。

      此时清澈的阳光照进房间里,带着点金色,以及跃动的尘埃,周遭是车流“刷刷”疾驰而过的声音,还有喇叭声。

      “叮铃铃”
      我的手机响了。

      “找我什么事?”我懒散地倒在沙发上伸出手把玩琉刻长长了一些的头发。

      *

      “没什么事就不能找你吗?”侠客靠在废弃的沙发上,眼睛里是面前的游戏画面。

      此时纯白色的阳光照进房间里,带着点灰色,以及飞舞的灰尘,周遭是好几人的尸体,干涸的血液,还有另一个房间传来的惨叫声。

      “诺莉娅,你知道吗?我最近组装了一部性能超强的手机哦。”侠客单手拿着手柄,一般人需要两只手才能操纵的手柄在他的单手操纵下显得游刃有余。

      “哦,不错嘛,很厉害。”诺莉娅的声音有些失真,但是因为手机就放在耳边此时她就像靠在他的肩膀上对着他耳语一般。

      “哼哼,那当然。”侠客尾音扬起,好听的元气少年音与时不时传来的惨叫声在这间屋子里久久回荡着。

      “你那边还有别人吗?还是说你在看电视?”

      “没事,稍等一下。”侠客说罢将这边的麦克风关闭,半是抱怨地说,“飞坦,小声一点,打扰到我打电话了——”

      回答他的是更加惨烈的惨叫声。

      “真是的。”
      侠客嘟囔一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整个房间的窗帘被拉起,只有面前的电脑亮着黑绿色的光,他坐在椅子面前,椅子稍微下降了一些然后又回升到原来的高度。

      “喂,你还在吗?”诺莉娅冷淡的声音再次从电话那头传过来。

      “在在,说起来诺莉娅现在还是和那个小孩一起住的吗?”
      侠客在键盘上敲了几串代码,整个电脑的屏幕瞬间被好几个角度的画面占满,毫无疑问,画面的中心都是诺莉娅。

      这是安置在房子外面的监控,就像是一间囚笼外的无数双眼睛,眼睛的主人出于最后一丝底线与克制并没有在房间内也装上自己的眼睛,但这最后如同蛛丝一样的底线不知道能够维持到何时。

      画面里的诺莉娅正坐在沙发上侧对着镜头,镜头能够完美地拍摄到她被光照到的侧脸。

      *

      我望向房子外面一闪一闪正在运作的社区监控,抬手拿了一颗巧克力糖球放进嘴里然后幸福地眯起眼睛:“他啊,已经半年没回过家了,随他去吧。”

      说起来侠客刚知道我养了个和他差不多大的小孩时还曾蛊惑我弃养,但这种事我是万万做不到的,我自认是一个负责任的人,既然自己选择了要养那就负责到底好了,至于他回不回来是他的事情。

      *

      “……哈,这样啊。”侠客笑了一下,声音压得很低,像是自言自语。

      “啊对了,流星街又新建了一座信号塔哦。”侠客看着诺莉娅有一搭没一搭地往嘴里塞巧克力糖球,熟练地也掏出一包同款巧克力放进嘴里。

      侠客其实对甜食无感,他对食物甚至没有什么特殊的偏好,但是只要这样他的味觉似乎就和诺莉娅的味觉短暂得连接在一起了一样。

      巧克力的味道甜腻,在舌尖很容易就化开,诺莉娅还买的夹心款,外面的巧克力化开后便是软乎乎又黏稠的流心。

      现在她尝到的就是这个味道吗?

      但是不够。

      “说明库洛洛经营得很好。”诺莉娅不以为意地嚼着巧克力,声音含含糊糊的。

      “诺莉娅。”
      侠客突兀地叫了诺莉娅一声,声音微微变了一点,但总体来讲还是很清亮的。
      “我这边窗外现在在下雨呢,你那边呢?我听说也会有雨哦。”

      监控里的诺莉娅下意识往窗外望去,天上确实有聚集的痕迹,那里的社区监控红光亮的像是野兽盯住猎物即将扑上来时眼睛的颜色。

      “看得清楚吗?”侠客咬字很清晰,甚至声音也有放轻,一直到尾音都轻飘飘的。

      他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呼吸变慢了,因为他的视线以及全部注意力都在那个慢慢靠近“他”的身影上,她近乎是要穿过屏幕向他走来。

      “要不要……再靠近看看?”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喉间溢出,近乎是梦时的呢喃,这句含着说不清道不明心思的话顺着电流传过去,带着点诱惑、带着点渴望。

      她缓缓靠近冒着红光的监控,蓝紫色的长发在空中一摆一摆的,长长的睫毛跟着眨眼的频率翕动,白皙的皮肤能够看见上面的青色血管,就像是印着青色藤蔓的白瓷。

      她那双似乎能融化一切的金红色眼睛此刻定定地盯着监控,那层玻璃似乎也被烧化了,就像她此刻就站在他面前。

      她似乎……知道背后藏着什么?

      她会发现吗?

      发现了……会生气吗?

      一步一步,她缓缓靠近。

      侠客控制着自己愈发紧张的呼吸,他应该将手机拿得远些好不让她发现异常,但是出于某个他自己也说不清楚的心思,他没有这么做。

      他知道他明显越界了,但他想知道面对他这种行为,她又会是什么反应。

      最后,诺莉娅盯着监控看了几秒,然后微微偏头开口:“侠客?”

      “啊哈哈,被你发现了。”
      侠客干巴巴地笑了一下,他看着诺莉娅在监视器里和每个摄像头一一对视,突然感觉喉头有点发紧,他的心情很复杂,带着怕被疏远的紧张以及对「诺莉娅」这个人会怎么做的兴奋。

      只见诺莉娅将手放在下巴上思考了一会儿,然后那双灼人的金红色眼睛似乎要透过屏幕烧过来:“你想我了?”

      “……你只得出了这个结论吗?”侠客沉默了一下回答。

      “所以没有?”她黑色的睫毛鸦羽一般垂下,食指摩挲着下巴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噗哈哈哈哈哈哈……”

      侠客将电话拿远了点,用另一只手捂着半边脸笑得乐不可支,他那双碧色的眼睛揉进了电脑的白光以及诺莉娅身上的颜色,就像是几种不同的颜料在他眼里的搅啊搅。

      他的笑声像是从指缝里流出来的,带着点兴奋的气息,一直到他生理性的眼泪都笑了出来,声音都笑得发哑,他的眼睛才眨了眨恢复清亮。

      是太钝感了还是不在乎?

      自己被监视了还满不在乎……

      怎么会有这么有意思的人?

      他的声音又恢复了之前的元气,只不过这次还带着些甜腻腻的感觉:“有哦,我想你了,所以你想我了吗?”

      *

      我以前养的小孩居然有分离焦虑,我仰头看过那十几个不同角度的监控想到。

      不过很厉害,能黑掉社区监控,以后肯定大有出息。

      “有哦,我想你了,所以你想我了吗?”电话那一头又响起了侠客的声音。

      我仔细思考了一下他这个几乎每天都给我打电话的频率,以及一打就是半个小时以上的时间,我诚实回答:“很难不想念。”

      说起来我最近两三年的话费几乎都用在他身上了,我是不是该着这个人报销一下?

      ……算了他只是一个孩子,不过他话费够吗?

      “你经常这么聊话费够吗?”我走到冰箱面前随便开了瓶不知道是啤酒还是气泡水的饮料坐到沙发上喝了一口。

      “不用担心。”侠客再次短促地笑了一下。

      也对,黑客总有他们自己的办法。

      “还有事吗?那我先挂了。”我看看窗外的天空又看看时钟——我们居然聊了两个小时。

      “好~”

      我看了眼自己的手机短信,一个一个点进去,我之前折腾了半天才设置好的盲人模式一个一个将这上面的字内容念出来,一般发短信给我看的我都不会理,因为内容几乎都是祷词,只有几个语音留言我会点开来听。

      库洛洛最近似乎闲下来没那么忙了,他给我语音留言也多了起来,我和他交流的大多数内容都是对念能力的开发与探讨,还有关于建设流星街的事情,偶尔才会聊聊私事。

      关于金,我很困惑。

      这个人老是留言说他缺钱了给他转点钱,不知道为什么他的银行卡主卡有收入的时候我能收到短信,一般都是几千亿乃至更多的收入。

      但是他自己明明随身携带了另一张卡,但是他貌似就没有往那张卡上转过钱。

      就算我手里的是主卡,但他为了方便行事明明可以将和我分开以后的钱转到副卡上,但他没有这么做,他选择了最离谱的方式——将存款全部转到主卡上,然后再让我转到他副卡上。

      我虽然疑惑但每次都照做了,他做的游戏貌似很烧钱,我们的对话一般是:“诺莉娅我需要,嗯……大概3000亿戒尼吧。”

      “已转。”

      “你就不问我拿着钱去做什么吗?”他的声音有些不满。

      “那是你的钱,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这是一段空白的语音,不知道他没话说还发语音做什么,为了浪费我的话费吗。

      他大概有情绪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有情绪了,但是我又补充了一句。

      “你不是最讨厌人管你吗?管多了你也会烦不是吗?”

      “……”接下来又是一段空白语音。

      好了,这下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了,果然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就算年龄到了20岁也还是小孩子。

      我没回复他了,顺带一提,每次去银行转钱我都要签一大堆字,然后在银行总部最高层等待许久,由于金让我转钱的频率过高,那家银行的行长已经认识我了,还会时不时送我一些小零食。

      再对比库洛洛,和库洛洛沟通简直轻松又有趣,库洛洛有时候会发一些流星街信号塔的照片给我,还有他正在看的书的一些照片。

      库洛洛会将那些原本可能晦涩难懂的故事解释得简单易懂,比如说《小王子》,他的声音比较低沉,吐字清晰,并且前面他读的几篇童话催眠效果明显,我都当睡前读物了。

      这天我洗完澡,稍稍警告了一下贴得越来越紧快把我勒死的琉刻,然后抱着他打开睡前广播(库洛洛的留言),放在耳边。

      窗外现在漆黑一片,这让我想起了库洛洛那双漆黑的双眸。

      “《小王子》里有一个段落。”
      库洛洛的声音带着点电流的杂音,但是依旧清晰地像是他正坐在我旁边翻书,他翻过一页,纸张的声音就像是秋天的树叶一样“沙沙”划过。

      “「……对我来说,你只是一个小男孩,就像其他成千上万个小男孩一样。我不需要你,你也不需要我。」”
      他的声音可以放慢了一些,就像是知道我会将它作为睡前读物一样,又或许只是读得入迷了。

      我翻了个身,膝盖和琉刻的膝盖窝撞在一起,窗外的路灯以及呼啸而过的车灯时不时从我脸上碾过,琉刻的体温从我们相触碰的地方传来,他抱着我如同想要就这样被我吞噬在怀抱里。

      我再次缓慢地眨了几下眼睛,困意逐渐袭来。

      “「对你来说,我也只是一只狐狸,和其他成千上万的狐狸一样,但如果你驯养了我,我们就会彼此需要。对我来说,你就是世界上唯一的了。对你来说我也是世界上唯一的了……」”

      这之后好几秒手机都没有声音,手机也息屏了。

      窗外传来树叶摩擦的声音,微暖的风从窗缝挤进风拂过我的面庞就像是在亲吻我的脸颊,带着温热的触感,像是有人手掌从我脸颊上滑过,风久久停驻在我的脸颊上,它舍不得就此离开。

      我感觉我的皮肤在这阵微风的触碰下微微发痒、微微发麻。

      风又来了,这次它带来了带来一朵粉嫩且边缘有些卷曲的花瓣,它顺着我的脸侧往下滑,一路蹭过我的鼻尖,最滑落到我的嘴唇上。

      花瓣的触感有些干,中间带着些湿润的凉意。

      我感觉它像一个双唇微凉的人俯下身,隔着一层薄薄的距离,轻柔又小心翼翼地在我唇上停留了一刻。

      “「……然后狐狸又说——」”
      库洛洛的声音轻了许多,就像是怕惊扰什么,他的语气更缓了,带着近乎叹息的语气。

      或许是我太困的缘由,手机的电流音似乎消失了,整个房间只剩下他的声音,那声音像是从手机里涌出来的温水,将我整个人浸泡在其中。

      “你要对你驯养过的东西负责,诺莉娅——”

      他就像是在我耳边呢喃地说出这句话,夜间微暖的风代替了他温热的吐息洒在我的脸颊与双唇上。
      误入房间的花瓣刮蹭过我的耳廓代替他的唇一路下来与我耳鬓厮磨。

      “晚安。”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电话x驯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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