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1、玛奇x约定 玛奇:约好 ...
-
流星街总是乌云密布,满目的垃圾铺满了人的视线。
我站在垃圾山上望向远方,看见的仍然是数不清的垃圾。
可能是闻惯一个味道之后它就会消失的原因,垃圾味我现在已经闻不到了,幸运的是我能闻见其他味道,比如食物的香味以及信息素的味道。
为什么?
因为一个对我来讲比较重要,一个用的不是嗅觉吗?
我从垃圾山上看下面,好几个小孩子正在争抢一个看不清楚是什么东西的物品。
我再次看了一眼我要去的那条被我净化的河流。
嗯,很不巧,这几个小孩刚好在最近的那条路上,我也没有绕路的习惯。
因此我直接从垃圾山上滑下去,易拉罐、塑料等物品发出“叮铃哐啷”的响声,几个孩子连忙抬头。
“哟,这不是诺莉娅吗?你怎么到这里来了?”原来是窝金,他熟稔地揽过我的肩膀眯起眼睛笑着问。
“窝金你少跟诺莉娅姐姐套近乎!”其中一个孩子一只手叉腰,一只手指着窝金,他棕色的头发像鸟窝一样乱糟糟的。
“就是,这里本来就不是你的地盘!”另一个孩子手上拿着根木棍凶神恶煞地说。
“闭嘴,小心我爆杀你们。”窝金握紧拳头,爆炸头和上面的那位如出一辙,他的声音很粗,说实话完全听不出来才十四岁左右。
“我只是路过。”我将窝金搭在我肩膀上的胳膊拉下来,平静地继续往湖水那边走。
“她还是老样子呢……”
“废话少说来决一胜负吧!”
“来就来!”
他们的声音逐渐远离我,一条流动的金色亮光带在阳光中一闪一闪的,我走过去,发现这里的周围都是空地,应该是长老会在有意识地保护这里的水。
挺爱惜,没白费功夫。
我很欣慰。
这一条河是流动的,末尾应该通向外界某个污水处理厂或者野外,今天这里的人很少,我没听见有人打闹的声音,甚至取水的妇人都很少。
我走到河边,河面波光粼粼,我居然看见了水草和一些小鱼,这应该也是长老会的人为了维持干净的水种下并养的。
我看见了一条矫健的银鱼。
这令我感到熟悉。
我快速思考。
这河里多他一个少他一个都无所谓,反正有水草还有其他鱼类。
所以我要它做我的晚餐。
我刚想下意识脱了鞋袜站在河里,突然想起我现在能控水,抓一条鱼简直是易如反掌,于是我轻轻松松地将那条用水包裹起来移动到我面前。
眼前的水团晶莹剔透,时不时流动几下,银鱼在水团之中犹如瓮中之鳖只能由我捏扁搓圆。
它的鳞片又细又密,在阳光下泛着银盔甲一样的光,只是它的腹部微微鼓起,似乎有些肥胖,应该是吃多了。
我伸出手想要捏一捏它的肚子,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清脆的声音打断了我:“不可以。”
我回头一看,是玛奇。
她紫色的头发四处乱翘,仅仅多出来的一点长发被绑成一条冲天的小辫子,她的脸上没有表情,看起来十分冷淡。
她的眼睛不是像萨拉萨一样的圆眼睛,她的眼头是尖的,眼尾的睫毛又密又长,眼瞳是金色的,就如同黄钻一样通透,她眼睛里没有情绪,沉沉的,看起来什么也没有想。
她的脸有些许肉感,但从五官上看能看出长大后应该是美人。
是和萨拉萨完全相反的类型,如果说萨拉萨是能融化一切的火,那她就是冰。
此刻她穿着几乎是每个在垃圾堆里玩耍的孩子都必备的白色背心以及短裤,她的双手抱着一个罐子,往下看,她没有穿鞋,她的脚是由好几层绷带裹住的。
“怎么了?”我的指尖在距离鱼腹几厘米的地方停下转头看她。
她没有接我的话,而是先走到水团面前放下罐子,将银鱼轻轻捧出来,然后蹲下将它放回水中才继续说话:“这条河需要它肚子里的小鱼。”
“所以不能吃吗?”我也跟着在河边蹲下,面无表情但语气遗憾。
我看见蓝紫色头发的少女眼神松动,就好像遇到什么极其遗憾的事情一样,金红色的眼睛在水波中混着阳光漾起柔软的暖色,她头抵在膝盖上,脸被微微挤出点软肉。
她转了转眼珠,旁边同样的紫发的女孩也以同样的姿势蹲在地上,同样没有表情,那个女孩似乎在看着什么东西。
我顺着玛奇的视线看过去——
她在看我的倒影。
这有什么好看的?
在我的视线碰过去的时候,她又移开了自己的视线,微微垂眸,长长的睫毛足以遮盖半个眼睛大的阴影,很像睫毛成精,她抬手给罐子装水。
玛奇皮肤白皙,白得能够看见手臂下的青色血管,嘴唇很有血色且饱满。
“你在看什么?”玛奇装完水发现我还在看她,她站起来,双手抱着罐子,略有些不满的声音响起。
“你刚刚不也在看我?”我反问她。
“……”玛奇抿抿嘴唇转身离开了。
又是一个内向型小孩。
我感觉自己使命重大。
*
我总结了上次飞坦的经验,准备礼物其实并没有什么用,说不定精心准备的礼物还比不上他随手指的小物件。
所以这次应该怎么样对待这种内向小孩呢?
我对此没有半分头绪,之前飞坦对我爱搭不理,经过我的不懈努力才开始愿意叫我的名字。
“诺莉娅姐姐又在想什么啊?”侠客走在我左侧,双手枕在脑后漫不经心地说。
“什么?”我回过神来看着侠客。
“诺莉娅姐姐总是在发呆呢。”库洛洛坐在我右侧,他双手自然地垂在身体两侧开口。
我们三个并排走在去那条河的路上,今天是补充血水武器的日子。
“我在想如何让一个内向的人敞开心扉。”我将食指自然弯曲抵在嘴唇与下巴上,十分严肃地思考。
“……你又盯上谁了?”库洛洛沉默了一下,然后幽幽地问。
“已经搞定这么多人还不够吗,诺莉娅姐姐真贪心呢。”侠客的声音轻飘飘的,让人怀疑是不是带着丝怨念。
我听出了他们似乎话里有话,但是我选择无视,只回答对我有利的问题:“是玛奇。”
“这孩子和飞坦一样都太内向了。”
“诺莉娅姐姐觉得他们那种性格额外需要关注吗?”库洛洛似乎在沉思什么,黑色的眼瞳被微垂下的睫毛遮住半边,看起来黑得毫无杂质。
“不应该关注吗?”我觉得他问的问题有些奇怪,于是随口反问。
“不……”库洛洛转了几下,不知道在想什么。
“比起那个,诺莉娅姐姐,你带的那只狼和你刚来的时候的那个银发的少年是同一个东西吗?”侠客几步走到我面前微笑着说。
他笑着的时候碧色的眼睛会被阳光照得闪几下,随后薄唇弯起,一副心情很好,很平易近人的样子。
“嗯,琉刻是可以变成人形的魔兽。”我简单回答了一下,然后视线凝结在侠客笑着的那张脸上。
笑了之后会看起来平易近人?
“怎、怎么了?”侠客被我盯得磕磕巴巴地问。
“你为什么要笑?”我稍微走近了一点,近乎脸贴着脸地看着他。
“嗯……因为这样会让人觉得我很好相处?”侠客脸上被薄红浸染,长长的睫毛连续闪了好几下,碧潭中泛起阵阵涟漪,他垂眸看着地上,连带着头也微微垂下,声音有些不自然。
“别低头,看着我。”
我强硬地双手捧着他的脸将侠客的头掰向我,他的瞳孔在对上我的时候猝然放大了。
我能看见那双碧色的眼眸变得清澈不少,竟然也有几分祖母绿的宝石熔化后缓缓流动的光华了,他的嘴唇紧抿,紧接着不知道是在紧张什么,他吞了口唾沫。
这距离确实很近,近到我能闻到他身上旧电路板与廉价皂角的信息素。
旧电路板的味道听起来很抽象,其实就是混合了焊锡的涩味,绝缘层的胶皮味,长时间运行后零件表面若有若无的焦香的味道。
我还能看见他脸上细小的绒毛,眉毛的走向,根根分明的睫毛,眼球里面的纹路。
“再笑一个。”我对他说。
侠客听完我的话,露出了一个和平时不一样的,极其不自然的笑容。
不是这种笑。
我放开了他。
我在侠客身上得到了灵感,为了表示亲切,我需要对玛奇多笑笑。
我思考了一下,想到我旁边还有一个喜欢笑的孩子,于是将目光转向库洛洛。
库洛洛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安静地站在一边没有动,阳光落在他中分发型的头发上,一小片头发的阴影落在眼睛上,那双瞳眸像黑沼一样又沉又深。
见我看向他时,黑沼瞬间蜕变成亮亮的黑水晶,他眨眨眼睛,唇角上扬,露出了一个让我极为熟悉的笑,他开口:“是这样吗,诺莉娅姐姐?”
“对。”我连忙走过去仔细研究了这个笑嘴唇上扬的弧度,眼角肌肉的变化。然后就着他映出我样貌的眼睛当镜子,复刻那个嘴角的弧度,加上眼睛的变化,然后问库洛洛,“像吗?”
库洛洛的眼睛弯起,他的声音又轻又缓,就像是沉迷在某种景色里呢喃一般:“对,就这是这样,诺莉娅姐姐学得很像。”
于是我维持这样看起来是真心笑容的表情走去河边带了一大团水,只不过在回教堂的路上又恢复了面无表情。
脸有点酸。
我揉揉自己的脸颊。
每次我都要求库洛洛和长老会的人把所有孩子都叫过来,毕竟如果要我挨家挨户送工作量委实有些大。
孩子们一脸期待地望着我,他们似乎把这个当成一种固定仪式了,并且他们很喜欢看我制作血水,对他们来说大概是一个很神奇的过程吧。
教堂里有一个容器专门装我的血水,据他们说叫“圣坛”,虽然不知道圣坛是什么,但我觉得知道后我会很心累,于是没有去过问。
我将水放进圣坛,站在台子上想取水做成冰刃划开手腕,突然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叫我:“诺莉娅,用这个。”
一个物品朝我飞来——这是我送给飞坦的匕首,我将它抽出,“噌”的一声,一道银光亮起。
看来飞坦将这把匕首保养得很好。
萨拉萨一般在这个时候都会走到我旁边攥住我的衣角,一脸复杂地看着我,那双褐色眼睛里有担心又心疼还有些我不知道其他情绪。
我用这把匕首干脆利落地划开我的手腕,顿时鲜血像小型瀑布一样流了出来,当然流得这么快有我操作血液的原因。
清澈的水瞬间被血染成淡红色,因为加入了我的念的原因隐隐泛着金色的光。
我突然感到一股最近才感受到的一股视线,它很隐晦并且淡淡的,我一下子回望过去——是玛奇。
为了表示我很和善,于是我朝她笑了一下,顿时教堂大部分孩子都顺着我的视线望向玛奇。
“是玛奇。”
“诺莉娅姐姐对玛奇笑了。”
“呜哇,真少见啊。”
……
玛奇撇撇嘴,像是讨厌麻烦一样转头移开和我对上的视线,以微微弓着背支着脑袋的姿势坐在教堂的椅子上。
我转过头收回笑容,继续认真上班分发血水。
待到和每个孩子告别后已经时近黄昏,偌大的教堂只剩下我一个人,空灵的钟声游荡在整个教堂之中,留下一层一层波纹声浪一般的回音。
*
隔天我又去了河边,只不过这一次是为了洗我的挎包,它已经有些年头了,从猎人考试到现在一直陪着我,现在它经历了许多波折,加之流星街灰尘多已经脏了。
我抱着它来到河边尝试用从教堂要来的洗衣粉将它洗干净,很不幸,我没做过这种原始的家务,之前和金一起住的时候都是塞洗衣机里解决的,像这样手搓还是头一遭。
我一边想着一边搓了一下挎包。
“刺啦”
它被我撕成了两半。
我沉默了。
“你在做什么?”玛奇抱着一叠衣服走到河边,金眸淡淡地看着我。
我将两块布料并在一起,收着力道继续搓:“洗东西。”
玛奇闻言在我旁边放下衣物,兀自拿起洗衣锤,在河边洗起衣服来。
哗哗的水流声从我耳边掠过,还有呼呼的风声、洗衣锤吹在衣服上的“砸砸”声,一直到响起一道不和谐的“刺啦”声。
我将挎包尸体拿起来一看,它已经碎成了四块。
质量真差。
我在心里下此结论。
我将水从打湿的挎包中抽出来,它们现在就只是几块干净的白色帆布而已,已经不能装东西了。
“你,帮我个忙。”玛奇指指洗好的湿衣服,“帮我把它们搬回我家,我帮你处理你的破布。”
“……好。”我点点头。
虽然不知道她的处理是怎么处理,但我还是听话地抱起衣服,顺带帮她把衣服的水给抽出来了。
我跟在她身后,路过好几个垃圾山走到居民区里她的家中,她的养母也很忙,现在不在家。
“衣服放这里。”她淡淡地说,随后从铁皮盒里抽出一卷针线,“把它们给我吧。”
“……”我将手中的帆布递给她,想看她会怎么做。
玛奇先是比画了一下四块布的大小,她将较为帆布折起来,随后熟练地将它们缝合起来,四块主要的布的四个边都这样处理完后,一个小腰包的模样已经有了雏形,随后她用大花剪剪掉挎包带多余的部分用白色纽扣将它与腰包连接在一起。
最后她又找了一个紫色的纽扣将腰包封口。
围观了全程的我只觉得这个小孩挺独立,手还很巧。
“谢谢。”我接过腰包将它戴上,和我的腰围正好合适。
“等价交换而已。”玛奇的语气仍然很淡,就像是没有什么事情值得她在意一样。
她在意的事情……
说起来她好像很喜欢那条河。
“你很喜欢那条河吗?”我坐在地上问正在整理针与线的玛奇。
玛奇顿了一下,然后那双金色宝石一样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我:“它对流星街很重要,这对我们来说有很大的意义。”
“所以你喜欢吗?”我将手肘放在膝盖上,撑着脸问她。
“嗯。”玛奇嘴唇下撇,皱着眉头,极其不情愿地承认了。
“原来如此。”
看来我之前顺手做的事情真的对这里帮助很大,水好像真的挺重要的。
“那我们明天见。”我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对玛奇说。
“明天见?”
玛奇似乎说了什么,不过我并不在意,我在想在居民区造一处蓄水池的可能性,是条河就留着改善空气质量吧。
第二天我和立佐尔神父说了我想造蓄水池的想法,立佐尔神父又突发恶疾双目含泪地说:“神啊,感谢您!”
他带我去见了长老会的人,长老听了之后对我表示了感谢,以及说了什么“感谢神。”之类的话,我一律当耳旁风过。
总之他派了好几十个流星街里少见的青壮年给我打下手,我和他们一群人浩浩荡荡来到居民区,因为我们过于引人注目好多小孩以及妇人都过来围观。
其中我看见好几个熟面孔,他们的表情倒是不意外,就是好奇我又要做什么而已。
我用发攻击地面,然后持续使用发,一直到挖出了一个深三米,直径八米的坑,跟着我来的人正在将我挖出来的泥土填进准备好的袋子里。
我闭上眼打开圆,感应到最近的水源后将它们运了过来,只不过这个水源不是干净水而是污水,我像之前那样过滤水和他们配合将泥与水分开,最后将水放进蓄水池。
做完这些我伸了个懒腰。
“感谢您!”一个青年语气十分激动地说。
“神啊,您的恩惠我们铭记在心。”另一个中年人捏着手中的十字架。
然后其他人要么是虔诚地跪拜我,要么是跟我握手。
“诺莉娅姐姐,大家都有话想给你说呢。”就在我快懒得应付的时候,库洛洛突然走了过来,他拉住我的手将我往好几个我脸熟的小朋友那边走。
“对对,诺莉娅姐姐,我们快回去吧!”侠客赶忙拉住我的另一只手将我往他那边带了一点。
“诺莉娅,不愧是你!”窝金对我比了一个大拇指,“这下口渴可以直接在这里喝水了。”
“用来喝水的话就不能在里面洗澡了吧?”芬克斯摸摸下巴说道。
“废话。”飞坦双手枕在脑后,皱着眉头问,“你突然造蓄水池做什么,诺莉娅?”
“因为水对你们来讲很重要。”我转头看向靠在墙上的玛奇,再次想着库洛洛那抹真诚模仿着对她笑了一下。
她在听到这句话时,眼瞳不受控制地放大了一些,眼中的蓝就如同坦桑石,像是被某种灼热的东西熔化了一般眼瞳中的情绪缓缓流动,那些蓝色中有淡蓝、深蓝甚至糅合了一些黑色,漩涡一样转。
她小巧的耳垂像是红白色的多肉植物一样,在尖端染上一抹红。
她抿抿嘴唇,转过了脸。
*
夜晚,漫天的星屑一闪一闪的,时不时有一颗流星划过,黑色的天空就像是一块黑色的画布,而星星就是画笔一甩溅在上面的白色颜料,不规则,却美丽。
我抱着琉刻思考白天玛奇到底是什么意思,不主动说话但是也不排斥,但是又跟我做交易。
“琉刻,你说一个人不跟我说话,但是也不排斥我,还会给我做腰包是什么意思?”我将下巴抵在琉刻毛茸茸的脑袋上问他。
“不知道。”
琉刻仰头将脸贴在我的脸上,传来了冰凉又柔软的触感,然后他的头动了动,转而用额头蹭我的脸,一路从脸蹭到脖颈。其间他的头发也时不时扫过我的皮肤,让人有种痒痒的不适感。
思考的空余时间我为了回应他摸摸他的头。
不过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这未免也太难搞定了。
我感觉这件事在挑战我作为育儿大师(自封)的权威。
我蹭蹭琉刻的脸颊,然后从被窝中出来。
“这么晚了你去哪?”琉刻的声调很平,但似乎带着一丝不解的委屈。
他银色的头发在月光下亮着细闪,金色的眼睛变成细瞳,眼也不眨地盯着我。
“出去散心,马上就回来。”我换好衣服摸摸他的头说道,“你先休息。”
所以说现在的小孩真难懂,作为我朋友兼同类的金是这样,帕利士通是这样,库洛洛侠客也很难懂,更别说飞坦了。
与其说小孩难懂,不如说人类都难懂。
我脑子里思考着不知不觉走到了居民区的蓄水池,我走近一看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玛奇。
我很自然地走过去坐在她旁边,她正在看着蓄水池中倒映着的夜空,比起真正的夜空,蓄水池中的被风吹皱了,时不时泛起阵阵涟漪。
漆黑的夜幕仅仅只有星星与月亮予我们点点碎光,今晚是难得的满月,朦胧的月光像是给她披上了层滤镜一样的朦胧面纱。
突然,一颗流星划过,从水池的一边移动到另一边,玛奇伸手捞了一下朝她奔来的流星,像是要接住它,除去凉丝丝的水外什么也没捞到。
“你知道吗,你就像流星。”玛奇的声音和水一样是冰凉的,“只是偶然间降临流星街,注定会离开。”
“我?”我指指自己,看向玛奇,却发现她并没有看我,或者说没有直接看我,因为她在看我的倒影。
“嗯。”她点点头。
我确实可能会离开,但是万一我在这里找到宝藏了呢?
那我不就不会走了?
怎么都默认我找不到宝藏?
“我们来作个约定吧。”
玛奇不再看倒影,她看向我,伸出小指,风拂过她的头发,她现在没有扎辫子,因此她将头发往耳后别了一下,她的睫毛像月下振翅的蝴蝶一样动了几下,她的唇动了,
“诺莉娅,如果有一天,你离开了流星街,一定要回来看看。”
我和她对视,那双沉沉的金眸被覆上一层银白色的月光,金色的琉璃盛满了星星。
此刻星星与月亮都在她眼里。
我伸出手轻轻勾住了她的小指,而后她反过来更用力地勾住了我的小指。
她笑了,唇角勾起,就像是被融化的冰一样难得、珍贵、美丽。
随后我看见她的嘴唇张张合合:
“约定好了哦,诺莉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