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猎人考试x第一场考试 金：我说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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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一处面向裂谷的空地，空地上大约站着三百来名考生，我的视线大致略过那些面色不善的人，然后慢慢走到有雾的地方。
“给，请拿好，这是您的号码牌。”一个头长得像绿豆的小人递给我一个圆形白底黑字的号码牌，我看了下上面的符号随便往胸口旁的衣服上一别，周边立刻传来了嬉笑的声音。
在我后面的金也拿到了号码牌，他将其别在领口上，看见我随意别上的号码牌时伸手摘下了我的号码牌掉转了上下重新别了上去，又无奈地叹了口气：“诺莉娅，号码牌别反了。”
“哦。”
难怪那些人都在笑我。
“哟，你们好，你们看起来是新人啊。”一个方块鼻子的微胖男性朝我们走来，他面容和善但是身上的味道很杂，我不喜欢他，“我是东巴，是已经参加过16次猎人考试的万年落第生了哈哈。”
这个人一靠近四周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看了过来，有等待看好戏的戏谑，还有高高在上的怜悯还有一些我分辨不出来，总之很令人不适。
“欸，所以你有什么事情吗？”金上前一步挡在我面前，我看不见他的表情，但我想大概好像真的只是在问他有什么事情的疑惑表情吧。
“你们是新人，肯定有很多地方不懂吧？”东巴额角流下一滴汗，他连忙补充道，“你看，你带着妹妹出来多一个人互相照应总是好的吧？”
他在说什么？
我怎么看都是姐姐好吧？
“我不是他妹妹。”
“她不是我妹妹。”
我的金的声音同时响起，听到我声音响起的金和我短暂地对视了一下，我看见他的黑瞳抖了一下，然后又迅速将头转了回去。
“抱歉，我们暂时没有让第三个人加入的打算，你另找他人吧。”他口头上说着抱歉，实际语气上毫无抱歉的意味，反倒有一丝无赖的感觉。
“原来是这样，打扰了。”东巴挠挠头，满脸歉意地欠身，然后搭讪了我们前方的一个青年，那个青年满脸犹疑地跟他并行了。
“哐！”
峡谷右侧一块巨大的滚石落了下来，激起大片粉尘，我仔细一看，发现是一个男人将滚石推了下来，而他本人从被滚石堵住的洞穴中走了出来。
他有着一头乱蓬蓬的黑发，紫色的眼睛眯成一条缝，他的脸是偏方正的，穿着一身看上去是矿工才穿的衣服。
“好，时间差不多了，我看看——386人。我宣布，第267届猎人考试第一场考试正式开始！考生386！”这个人的声音先是很小的，后半句声音大到又震下来几块滚石，“咳咳，忘记自我介绍了，我叫巴顿，是一星财宝猎人。”
“如你们所见，这就是第一场考试的考场，巴多尔峡谷，第一场考试的内容就是穿过巴多尔峡谷。”巴顿靠在崖壁上说，“当然，协会已经提前在必经之路上装好了提示路牌，就这样，我们终点见。”
他说完又钻进洞穴内不见身影。
他一走，所有考生都行动起来往前走。
“我们也走吧。”金拉着我的手钻入人群中便回头对我说。
＊
这个峡谷分中间是空的，两边都只有一条一次只能容一个人通过的小路，我们到那里的时候前面已经有不少人了，但是后方还有不知是恐高还是什么原因正在犹豫的人。
我和金前后跃上小路，跟着前面一个人的脚后跟缓慢前进着。
这个峡谷能见度极低，就算金只在我前方一臂距离，我还是除了他的背什么也看不见，有点烦的是我后面的人老催我走快点。
峭壁上时不时会出现一些奇奇怪怪的植物，直觉告诉我最好不要乱碰，就算眼前有藤蔓挡住了我，我都只是将它们拂开而不是砍断。
有时候会出现一米左右长的断口，每当这个时候金就会随口提醒我一声，虽然感觉他有点轻视我，我不至于一米的断口都过不去，但我还是说了谢谢。
“诺莉娅。”金突然叫住了我，“不对劲。”
“人越来越少了？”我猜了一下他觉得不对劲的点。
“虽然之前也经常会有人掉下去，但是多少都有尖叫声。”金继续往前走，他摸了摸崖壁上的植物，然后猜测，“捂住口鼻，这里的花粉应该有毒。”
“嗯。”我一手捂住自己的口鼻，一手拨开植物继续跟在金后面走。
果不其然越往前走花粉越多，雾气都变成了粉紫色。
说起来我后面的人似乎很久没有催我了，估计是掉下去了。
我回头看了一眼，后面没人，虽然四周全是雾，但脚步声还是能听见的，现在的情况，感觉就像是整个峡谷只剩下我和金两个人了一样。
并且由于一时看不见前方还会给人一种永远也走不到终点的感觉，若是转身往回走还容易在调转方向的时候掉下去。就算转身回去了万一撞见了要往前走的考生，一个人执意要往回走，一个人执意要向前进，那么最有可能的结局就是双双掉下去同归于尽。
想到这里，我往前跳了一下，跨过眼前这个小小的断口。
我随手拨开眼前的植物，却摸到了植物的汁液，应该是有人在这里进行过打斗。
再继续往前走，崖壁上出现了几道带血的抓痕，应该是打斗的时候造成的。
渐渐地，眼前的雾又变回了白色，我看见金也将捂住口鼻的手放了下来。
“这是……有意思。”金又停了下来，他低头看着脚下的某个东西饶有兴致地开口。他蹲下好像把什么东西扯了出来，我隐约看见是一个翅膀很长的绿色昆虫，那个昆虫在挣扎的时候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扑腾声，“啊……飞走了。”
紧接着他跳过了下一个断口，然后轻松转了个身蹲下指着昆虫的巢穴对我说，他的眼睛就像是熔化的黑水晶一样，有着浓厚黏稠的兴趣在里面流动：“诺莉娅，那个昆虫翅膀尾部的拟态是这条路！它应该是栖息在路的断口上，这里就是它的巢穴，它身子在巢穴里，尾部就露在外面伪装成路的一部分。”
“也就是说应该也有不少考生在这里踩空了吧？”我蹲下往巢穴里面望，有几只幼虫蜷缩在其中。
“就是这样！”金又将身子转了回去背对着我继续走。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的路都比较顺，金时不时会转身停下观察植物或者昆虫，并且给我一顿讲解，虽然我对他讲的东西没有丝毫兴趣，但他还是讲得很兴奋。
走着走着路逐渐宽阔起来，我们最终来到了一个大平台上，平台的尽头是三条只有绳子的索桥，有猎人协会标志的牌子上画了个往那个方向走的箭头。
雾终于散开了。
金冲在前面看牌子上的提示词，我在后面慢悠悠地走。
“我们快走吧。”金跑过来拉着我的手一起走向绳索。
绳索大概半个手掌粗，是麻绳捆成的，我和金肩膀挨着肩膀一步一步稳稳地走着。
我和金走的这条绳子前面有好几十个人也在，就是有时候会有飞行魔兽呼啸着叼走一个人。
“诺莉娅为什么不喜欢昆虫？”金矮身躲过一只魔兽的抓捕问我。
“只是不感兴趣。”那只魔兽见抓金不成，又向我飞来，我一拳打向它不紧不慢地回道。
“你对什么感兴趣？”金偏头，另一只魔兽的利爪从他的脸侧擦过。
“宝藏。”我侧身，它的尖喙掠过我的脑袋。
“欸……”金沉吟片刻，原地起跳，婴儿叫的魔兽刚好扑了个空，他的动作有点大，我们的手牵在一起，因此他的动静扯得我跟着晃了晃，他继续问，“你是不是从很偏远很偏远的地方过来的？”
“算是吧。”我一个飞踢踹在婴儿叫魔兽的脸上，金的身子被我扯得晃了晃。
“……你真的是人类吗？”金继续向前走，被我揍的魔兽飞走了，空中缠着我们的魔兽还剩两只，它们像是达成共识了同时朝我们俯冲。
“我是你的同类。”
“欸——”
我和金两个人分别揍向两只魔兽，那两只魔兽哀号几声，最终飞走了。
就这样我和金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顺带应付袭击我们的魔兽，不知走了多久终于走到了尽头。
峡谷尽头是一个洞穴，金又跑去看牌子的提示去了。
我往里面望了一下，里面是有着巨型倒挂蝙蝠的漆黑洞穴，里面有稀稀拉拉的光点。
“过完洞穴就到终点了。”金回来继续牵着我的手往前走，我和他并肩走了进去，阴影像分割线一样罩住了我们。
“这个洞穴是银冠蝙蝠的巢穴，一只至少能够吸干一个成人的血。”金抬头望着就倒挂在头顶几厘米的银冠蝙蝠说道。
洞穴十分阴冷，虽然我们前后都有考生，但是没几个敢大声说话，因此“嘀嗒嘀嗒”的滴水声十分明晰。
“它们尤其讨厌花粉，因为它们普遍对花粉过敏，这会让它们喉部肿胀无法发出超声波辨认方位。”金镇定的声音不大，但是足以在洞穴里引起回声，“不过它们听不见寻常的声音。”
“也就是说通常在春季这种蝙蝠会闭门不出，但也会让它们处于极度饥饿的状态？”我得出结论，“所以不能让它们闻到血腥味。”
“就是这样。”金笑着说，我突然发现我能看清楚整张脸的神情，他眉头压得极低，融化的黑色宝石般的眼睛映着星光。
星光？
我抬头看了眼头顶。
“这是和银冠蝙蝠存在共生关系的一种夜光植物，以银冠蝙蝠的排泄物为养料。”金继续解释。
微风徐徐吹来，我的头发被吹乱了一点，我伸手将头发撩到耳后，抬眼看着这些在黑暗洞穴里就像星光的植物。
它们有微微泛蓝色的、泛金色的、泛紫色的等等，缀在洞穴顶部像是有了不同颜色的星星。
洞穴里的气味湿冷，各种考生的味道混杂在一起，清脆的脚步声似乎和洞穴的水声混合在了一起。
有一瞬间我真的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半圆形的星空下，无数星星散着光。
“我觉得很漂亮。”
金突然说道，他看着我的脸，星星再次落于他眼底，那种专注的神情就像是在看他所认为的世界上最美丽的东西一般。
“确实很漂亮。”
我赞同他的观点。
越临近洞口，阳光越靠近我们，就在距离洞口十几米距离的时候，我嗅到了一股血腥味，我定睛一看，在洞穴门口的东巴捅了同行青年一刀，然后果断跑出洞穴。
“吱吱吱！”
洞穴里的蝙蝠也闻到了血腥味，他们纷纷扑腾翅膀开始往有血腥味的地方飞去。
秉持着保护金的原则，我将他扑倒护在我身下，金似乎挣扎了一下，我钳住他的双手，腿压在他的腿上好让他不要乱动。接着双目继续观察四周的动静，不少蝙蝠都从这里呼啸而过。
“诺莉娅……”金含含糊糊地叫了我一声，我没有看他，“嘘”了一声。
莫约几分钟后，危机解除，我看了眼那个青年，血已经被吸干了，身后好几个人的血也被吸干了。
“没事了。”我这才看向他，却发现我们离得极近，他的体温很烫，透过我们相连的肌肤传过来，他手腕上胶质的手绳因为我之前较为粗暴的动作将他手腕勒出了一道红痕。
通过洞外的阳光，我看见绯红色从他的脖颈处一路蔓延到他的脸上，连带着耳垂耳根都是绯红色，他黑色的双眸盈润着些水色，有些失焦、有些迷蒙。
我动动鼻子，他身上那股青草味变浓了。
“你怎么了？”我的脸又靠近了点，近乎是鼻尖对着鼻尖的距离，彼此的呼吸轻易相互纠缠在一起。
“没怎么。”他别过脸，和我的视线交错，薄唇紧抿吐出三个字。
“哦。”我起身顺带伸手拉他起来，结果他定定地盯着我看了一会儿，我将手往前伸了伸，“？”
“没事，我们出去吧。”金借力起身笑着反客为主拉着我的手走了出去。
洞穴外的前方已经有几十人了，我们到达后等了一会儿，后面又出来了几个人。
“那么，猎人考试第一场测试，正式结束！”巴顿双手环胸，双脚的距离与肩同宽，“通过人数53人！”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猎人考试x第一场考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