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杀戮之道1 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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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黄发黄眉，衣着朴素寻常，面庞微阔，模样粗犷，特别是眉毛，又粗又长，眉尾黄须飘浮在空中。
这是刚刚那十二金仙当中之一，具体是谁，涣也认不得。
涣仰起龙首看着来人，眼里满是戒备之意。
“你要做什么？”涣的脊梁绷直，铁链也随之叮啷作响。
这人虽长得粗犷，但周身却散发着一种违和的怯懦感，没有其他十一位金仙那般宝光摄人，反倒像个做贼的。
来人没有说话，只是步步逼近，漆黑的眼瞳里满是向往。
涣看着那双眼，不禁皱了皱眉头。
这眼里的情绪他太了解了，这人看他的眼神，就像他当年看烛龙一样。
“滚。”涣发出低吼。
来人充耳不闻，一边逼近，一边伸手掏出一把剑。
这剑一出，涣心中微微疑惑——太普通了。
十二金仙是元始天尊座下的内门弟子，按理来说不可能就带这么把破剑啊，这剑甚至不如其他金仙门下弟子的佩剑。
“让你滚，你听不见吗？”涣说罢，发出一声龙吟，震得周围的地都抖了三抖。
那人已经不知不觉走到了涣跟前，他握着那柄剑，对着涣的心口处敲了敲，“你现在是什么处境，有什么资格让我滚？”
涣弓起身躯，露出獠牙，说道：“你是不是想独吞我的龙魄？”
那人没有回答他。
“我嗅出来了，你跟你的师兄弟们比起来，差远了。”涣一边说着，一边死死盯着那人的脸，果不其然从那人脸上挖掘出了一丝不甘。
那人抿了抿嘴，咬牙切齿道：“闭嘴，少妖言惑众。”
“这里就你我二人，何来一众之说。”
“少给我扯些有的没的！”
那人说罢，握着剑，戳在涣胸口的鳞片上，还拧了拧手腕，似乎想要将涣的血肉搅碎。
可是那剑过于普通，承受不住强大的压力，发出一声脆响后便粉身碎骨了。
涣见状，忍不住泄出一声轻笑。
这声笑声音不大，却在这空旷的地牢里不停回荡。
那人似乎有些恼羞成怒，脸黑得能滴水，眼睛死死瞪着涣。
“看什么？你想把我瞪死吗？”涣问道。
“关你什么事。”那人说完这话后，做出了个让涣意想不到的举动——他把涣身上的锁链打开了。
“有多远滚多远。”
那人没头没尾地说了这么一句，让涣有些茫然。
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人指不定肚子里憋着什么坏水。
没了铁链的束缚，涣化作人形，站在原地，问道：“你这是意欲何为？”
那人攥着拳，一字一句道：“实不相瞒，我和我的那些师兄弟们关系不好，我独吞不了你的龙魄，他们也别想分一杯羹。”
“哦？你这人倒是大方。”涣似阴阳怪气了一句，随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提起那人衣领，伸爪将那人的胸腔捅了个贯穿。
他把人随意地扔在地上，又从那人衣服上扯下一片布擦了擦挂满鲜血的手。
不杀白不杀，宁可错杀不可漏杀，谁知道这人肚子里揣的什么坏水。
忽然，他瞥见那人的袖子里露出了个竹简的边角。
涣蹲下身，抽出那竹简，皱着眉看了看。
这是他第一次后悔自己没学认字，这上面写的东西他一个也不认得。
算了。
涣眸光一转，一个点子在脑海里生成。
他将那人的尸身藏好，将自己易容成了那人的模样，将竹简收在袖中，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地牢。
走到地牢门口，负责看守的两位弟子见着他，连忙行了个礼，说道：“恭送黄龙真人。”
黄龙真人？
不认识。
涣若无其事地颔了颔首，道了句好，便朝着建筑林立的地方走去。
还没走出几步呢，便听见身后那俩守门弟子在猫着声音说话。
“还装模作样地颔首呢，笑死我了。”
“唉，真不知道元始天尊是怎么想的，为什么会收他当徒弟，还不如收我呢。”
“你想得挺美。”
涣忍不住回头看了那俩人一眼。
那俩人是修道之人，五感敏锐，捕捉到涣的视线后立马站直，假装镇定地将眼光别向一边。
涣的眉头挑了挑，转过身来，继续往前走。
身后又传来了那俩人的耳语。
“喂，他不会听见吧？他再弱也是咱师叔辈的，要是被他听见了，会不会……”
“哎呀，应该听不见吧，他那修为，五感恐怕还没我灵敏。”
“……哇，你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涣听着他俩的话，看了看自己身上那套朴素的着装，思绪纷飞。
黄龙真人？
不认识，但是好像混得挺惨的。
既然都这么惨了，那不如……
涣折返回去，闪现到那俩弟子身后，掏出竹简，对着那俩弟子脑门上敲了敲。
“谁啊？！”俩弟子大叫着回头，在对上身后黄龙真人的脸后彻底熄灭了火。
那俩弟子对视一眼，其中一位恭维道：“黄……黄龙真人，您……您怎么又返回来了？”
涣将竹简往那弟子手里一扔，说道：“告诉我，这上面写的什么？”
他不认字，想找个人问问竹简上写的什么东西，正愁着不知道该找谁问呢。
思来想去，觉得不如直接随便拉个弟子问，如果人家问起“你不会自己看吗”之类的话，便直接回答自己不认字得了。
反正这真人看着挺废物的。
看清那竹简上的文字后，那俩弟子的脸色大变，唯唯诺诺道：“您……您是想罚我们吗？”
“我在问你们，这上面，写的什么，别问多余的话。”
“啊、是。”接过竹简的弟子应了一声，然后道，“写……写的南天牢的关押人员名册，怎……怎么了吗？”
哦，原来写的是这种东西啊。
涣将计就计，压着声音，冰冷道：“那你知道南天牢里面都关了些谁吗？”
“弟子……弟子知道。”
“回答我。”
“关的是……除不掉的妖族反贼……”
涣冷笑一声，抽走竹简，背过身，说道：“既然知道，那就收敛点！再让我听见尔等在背后私议尊长，就把你们关进去喂妖族！”
闻言，方才在津津乐道对黄龙真人评头论足的二人连忙下跪，忙叩了几个响头，“弟子知错了！求师叔宽恕！”
“哼！”涣一拂衣摆，快步离开，只留下了个看起来充满怒气的身影。
本来还想摊牌自己不识字的，现在看来不摊牌也行。
毕竟承认自己是文盲这种事多少还是有点难以启齿，哪怕用的不是自己的脸。
不过……南天牢……关押妖族……
那说不定能遇见些认识的人？
他刚刚被关的地方应该是北天牢，那南天牢应该在相反的方向吧。
想着，涣便朝着相反的地方赶去。
可他在天上飞来飞去，借着黄龙真人的名义，把南边每个建筑里里外外都逛了一遍，还是没有找到这所谓的南天牢。
越找他越心焦。
再不找到天牢，等下被人发现自己跑了就来不及了。
怕什么来什么，在前往下一个建筑的路上，涣突然看见一个人风风火火地往北边赶。
在看见自己的那刻，那人刹住了脚，一下停在涣跟前，说道：“师弟！你不是才去看过那条妖龙吗？！那妖龙怎么跑了？！”
师弟？这谁啊？
“呃……”涣的眼睛左瞟右瞟，生怕被看出什么破绽，“我去的时候，他还在啊。”
“师父！他出来之后，那条妖龙就不见了！这期间就只有他进来过！”说话的正是刚才那两个看牢门弟子中的一位。
“荒唐！”那人神情激动，一把抓住涣的衣领，说道，“师弟，你老实跟师兄讲，是不是你放走了那条妖龙？！”
涣沉默了片刻，吞吞吐吐道：“我……没有。”
“那便是有！”就因为那片刻的犹豫，那人一把扯住涣的耳朵，扯着他往北天牢的方向走，“师兄知道你的猪脑子里在动什么歪脑筋！本身师尊就不待见你，还犯如此大错！你是不想活了吗？滚去南天牢里面待审！”
说罢，便招来那两个弟子，架起了涣往天牢赶。
涣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被人揪耳朵，羞耻感涌上心头。
但来不及羞耻，另一个疑问在心底慢慢浮现。
不是说要去南天牢吗？
怎么往北边赶？
到地方后，涣才知道原因。
原来……南天牢就在北天牢后面！
两个牢是紧挨着的，只是有两道门，一个是南门，一个是北门！
妈的，到底是谁吃饱了撑着了没事取这种误人子弟的地名？害他白找这么久。
罢了，反正他本来就是要去南天牢的，也算是因祸得福。
他被两个弟子架着，进了牢里。
这下他算是彻底看懂这个牢的构造了，此牢有四层，北门进去通上两层，南门进去通下两层，由此分别南北牢。
南牢的上层关的是妖族，下层关的是普通的人族修士。
他进入的这一层，便是关人族修士的那一层。
这牢不通风不透光，昏暗阴湿还有一股子屎尿臭，味冲得涣直皱眉头。
那俩弟子打开一个隔间，粗暴地将涣往里一扔，然后拍了拍手，道：“我呸，什么黄龙真人，私放妖族重犯，还好意思凶我！你完了，好好在这儿等死吧。”
说完这句狠话，便转身离开了。
涣无语地看着那俩弟子离去的背影。
明明是用别人的脸出的丑，为什么他自己这么尴尬呢……
涣摇了摇脑袋。
现在不是想这些杂事的时候。
他身形猛地一变，化作了原形，不过只有小蛇大小。
他从天牢的缝隙里溜出，攀到顶上，一路往关押妖族的那一层大牢里赶。
一进入这层牢笼，他便化作了人形。
两侧的妖族见到了他，原本死气沉沉的气氛一下变得活跃了起来。
“那是谁？！应龙大人？！”
“龙王大人，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龙王大人，求求你放我们出去……”
“龙王大人……”
牢内一下躁动了起来。
这层牢不同于关人族的那层，这里的是特制的，牢笼的材质能压制妖力，将妖族强制变为原形。
涣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说道：“安静点，我马上放你们出去。”
涣站在过道中间，指尖闪烁过数道闪电，一扇接着一扇将牢门打开。
这些被关着的妖都不是什么善茬，被抓的妖中，能灭的妖都被灭了，不能灭的全在这儿了，要是能集结起来，说不定能把人族灭了。
那些妖恢复自由之身后也没急着走，而是站在牢前看着涣的行动。
待所有门锁被击碎，涣看着那些妖怪们，沉声问道：“诸位，可有随我一同策反之意？”
“有！当然有！”
“都听您的！”
“誓死追随应龙大人！”
快要被关疯了的妖族们彻底沸腾了。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杀戮之道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