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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地狱之旅2 怎么不按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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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站在一个小平台上,面前是万丈深渊,身后是一扇巨大的门。
这门的设计独特,是一把竖着劈叉的剪刀,剪刀柄上写着四个字:“剪刀地狱”。
容涣望着这扇奇特的门,眉头抽了抽,“……这是干嘛的?”
时灵解释道,“这是十八层地狱的第二层,专门处罚那些挑唆他人伤人之辈的。”
李文书一副颓丧的模样,讪讪道:“难道十八层地狱每个都要走一遍?”
“我怎么知道。”时灵抱怨道,“我都不知道这地府的上级脑子是怎么长的,要杀就杀,要剐就剐,把我们扔十八层地狱里干嘛?”
容涣听着他的抱怨,上前走了几步,伸手摸上了那扇门。
李文书见状,面露异色,“容哥,你就这样直接闯吗?”
“那我们要一直在这儿站着吗?”
“可是……”
李文书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见他们立足的平台上开始列出一道道缝隙,看样子是在催着他们进门。
容涣麻利地开门,走进门内,转头看着门外俩人。
那俩人离门的距离稍远,特别是李文书。
李文书前脚刚迈过门槛,后面的平台便立马碎成了渣,落在了深渊里,连一点回声都听不见。
李文书看着黑洞洞的、不见底的深渊,咽了咽唾沫,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了。
见两人都平安进了门,容涣这才回过头看向门内。
只见眼前排了三条长长的队伍。
队伍里的魂魄个个都驼着背,垂着脑袋,死气沉沉,这个小小的空间内,恐怕站了几百个魂魄。
容涣伸长脖子,往队伍的最前面看去。
只见前面坐着三个穿着西装的人,面前放着电脑,一边挨个审问为首的魂魄,一边啪啪打字记录。
每个被审问过的魂魄,脸上要么是不甘,要么是怨愤,要么是释然,反正最后都走进了另一个通道。
那个通道的尽头是什么,容涣看不见,只是偶尔能听见从那方位传来几声尖锐刺耳的惨叫。
容涣忍不住悄声问时灵,“你们的地狱怎么搞得跟流水线似的。”
时灵摆了摆手,一脸理所当然的模样,“那可不是。”
这时,李文书凑过来,贼兮兮地说道:“老大,你说你当了这么多年阴差了,有没有混出什么地位来?你过去跟那三个审判官刷刷脸,说说情,让他们放我们走呗。”
“嗨,我哪儿有什么地位。”时灵说道,“我就是个打工的,一没人脉,二没钱。”
容涣闻言,迟疑问道:“你真的是我徒弟吗?”
“怎么了?”
容涣感慨:“我为什么会收废物当徒弟?”
时灵露出一副被伤透了的模样:“你伤到我了。”
容涣懒得理他,静静地将目光聚集在缓缓前进的队伍上,“这个审问对于我们来说有什么必要吗?审问出来了会怎么样?审问不出来又会怎么样?”
容涣想不通,十八层地狱对他来说算是十分鸡肋了。
他活了这么多年,能打得过他的少之又少。
经过休息,现在他的实力已经恢复了三成,他的三成功力或许打不过穷奇,打不过阎王,但……
队伍前面那三个社畜审判官估计连他一拳都接不住,只要他不想接受审判,直接把审判官打死不就得了。
他想不通,地府上层的那些老家伙把他丢进地狱到底是为了什么。
想让地狱里那些小怪杀死自己吗?
别搞笑了。
时灵也是同样想不通:“我也想问啊,真的很神经。”
这队伍移动得十分缓慢,不知道三人傻呆呆排了多久,才排到靠前的部分。
容涣感觉这地府有些许愚蠢,“这效率也太慢了,怎么不弄个人脸识别之类,直接核对罪证不就行了。”
“谁不是这样想的呢。”时灵解释道,“后土创造冥界体系的时候,规定了入十八层地狱者需在审判时忏悔,机器识别不出来他们忏没忏悔,只能用人工呗。”
“……他们把后土都……还假惺惺地沿用这套规矩是为了……?”容涣更不理解了。
“我哪儿知道,阎王脑子被屎胀了呗。”时灵说道。
“你说话能文雅点不。”
“好的,阎王的大脑被排泄物给堵塞了。”
“……”
“嘘,你俩别贫了。”李文书做了个噤声手势,指了指前面,“听听审判官都在问些什么。”
两人闻言,齐齐将目光投向队伍的开头。
“孙凡,生前在网络上教唆众人网暴,导致受害者陈怡坠楼身亡,情况属实?”审判官有些疲惫,问话的声音有些小。
被审问的那位名叫孙凡的鬼魂,一开始表情还很害怕,一听这话,脸上的害怕唰一下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愤愤不平的倔强,“什么?!这算什么教唆??我又没让他们去杀她。”
审判官审的人多了,这种情况不是个例。
只见审判官抿了抿唇,按了一下键盘上的某个按键。
不知从何而来的巨大锁链突然捆住了孙凡,将他拉到了那条通向未知尽头的通道上。
他被锁链拉着走向了远处,不一会儿……
“啊!!”
一声尖锐的惨叫从那个方位传来,吓得排队的鬼魂们齐齐颤抖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沉重了。
“居然在这里还能遇见跟陈怡有关的人。”容涣慨叹道。
“当然。这几年网络发达了,网暴频繁了,好多在网上重拳出击的人死了都要来这里接受盘问。”时灵说道。
容涣还在回味刚刚的那番话,这时,那审讯台前又被押上了另一个人。
那是个老人。
老人佝偻着背,头发全白,手上有厚厚的茧子,像是干了一辈子粗活,模样看着还挺老实的。
他跪在石台边上,双手被反绑着,身体微微发抖。
检察官滑动鼠标,看着电脑上显出的词句,念道:“于大江,生前唆使于小海偷盗,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
“俺没有唆使任何人偷东西。”老人的声音很轻。
检察官抬眼看了他一下:“我这儿写得很清楚,你儿子偷了邻居的钱,是你教他的。”
“那是俺教俺儿子说的谎。”老人的声音忽然拔高了一点,“俺儿子偷钱的时候俺不在家,他回来跟俺说他捡了一笔钱,我信了他。后来警察找上门,俺听说隔壁那家丢了一笔看病用的钱……”
检察官皱了皱眉:“你为什么认罪?”
老人低下头:“俺儿子那年刚考上大学,他不能坐牢。俺老了,俺进去就进去了,他得去上学。俺跟警察说是俺指使他偷的,警察就信了。俺没唆使他偷,俺只是替他认了。”
审判官用指尖敲了敲桌子,疲惫的声音里有十分的无情,“不用跟我说什么家长里短,你的意思就是说你不认罪咯?”
“俺……俺确实没教唆啊。”
“纵容就是教唆。”审判官说着,又按下键盘上的某个按键,熟悉的锁链将老人拉走了。
……
容涣愣愣地问道:“……这也要受刑吗?会不会太严了点?”
“地狱的规矩就是这样,不认罪就要领罚。”时灵说道。
后面,又轮了两个人,其中一个教唆智力残障人士故意杀人,还有一个教唆无辜之人触碰法律红线。
但这俩人仅是因为说了句“我知罪,我忏悔”,便没有受到惩罚。
容涣又忍不住开口:“……这俩情况比那个老人严重多了,就这么……放过了?”
“是的,原则上来讲,只要忏悔了,就能放过。”
容涣欲言又止,“你们地府也太……”
时灵叹了口气,“唉……”
马上就要轮到容涣了。
容涣前面的人是个戴着眼镜、模样斯文的中年人,他从容地走到审讯台前,一脸坦然地看着审判官。
“沈伊翔,教唆多人参与谋杀案件,情况是否属实?”审判官的声音再度响起。
名叫沈伊翔的男人平静地回答道:“属实。”
“是否忏悔?”
沈伊翔平静的声音里此刻多了几分坚定,“不忏悔。”
审判官皱了皱眉,“为什么?”
“我妻子早逝,留下了个可爱的女儿,她才十一岁,性格活泼开朗,我一直把她视作掌上明珠。”
沈伊翔说着,本还带着几分怀念的温柔神色骤然一变,变得有些狰狞。
“她十二岁生日那年,我给她买好了蛋糕和礼物,等着她回家,但她迟迟没回来。我出去找,最后……在一个巷子里面找到了她,她已经……”
男人说着,镜框下的眼睛里闪烁着点点泪花。
“我报了警,警察查到凶手是个未成年人。”说到这里,沈伊翔的语气变得狠厉,“那是一个猪狗不如的小畜生,被他欺负了的孩子不在少数,他把一个小男孩的眼睛戳瞎了,还把一个小女孩的腿打折了,只有我闺女最倒霉,被他给……”
男人不忍心说出后面的话,咬牙切齿地给咽了下去,接着说道,“他是未成年人,阳间的法律管不着。所以我联系了那些受害者家属,以及周遭被这小畜生激怒过的街坊邻居,我们联手在他家的电路上做了手脚,用一场火灾要了他的狗命。”
审判官边用手指敲着桌面,边听着回答,听到此处,打住道:“行了,我不想听别的事,我只问你认不认罪。”
男人放声大喊道:“不认。他该死!”
审判官没说话,只是又按下了那个按键。
“这……”容涣想说些什么。
“别说了,该你了,你要怎么办?”时灵低声问道。
容涣还没来得及回答,便听审判官清了清嗓子:“下一位!”
容涣这才来到审判台前。
审判官说道:“你……”
容涣立刻学着那俩被免罪了的人的说辞道:“我认罪。”
“不是,你……”
容涣又道:“我忏悔。”
只见审判官一拍桌案,大声道:“来人,把他就地伏诛!”
容涣的脸上浮现出了个大大的问号。
……前面不是这么判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