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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脑洞时刻】 七夕(未分 ...
“……最终,牛郎和织女在每年的七月七这日可以在银河之中的喜鹊桥上相聚一回。”
“这便是七夕的来由。”
机械的声音一板一眼讲述着凄美的传说,纸张上的狼毫挥着墨汁落下最后一点,所有的一切卷入一阵白光,失重感袭来。
王林从一张破旧的木床上醒来。
睁开眼,入目是家徒四壁,破砖烂瓦的茅草屋,恍惚间,他以为自己回了王家村。
可转念一想,他家好像没有这么破。
从床上坐起,王林伸出手抻着发晕的额头,这具身体,像是多日未进食,一副眼见就要油尽灯枯之相。
他细细感受一番,果然没了灵力术法,但腹中的饥饿感太过真实,让他一时不知究竟是饿昏了头,还是做了一场大梦。
这时,门被叩响,像是什么东西在撞门,那门摇摇欲坠,甚至能看到坠落的黄沙。
王林:……
他缓了口气,扶着墙,拉开插栓,一开门,居然是一只老黄牛。
老黄牛正用牛角一下一下地撞着门,门一开,差点戳到王林的心口。
王林憋着一股气,眸光泛冷,送上门的猎物,找死。
正琢磨着怎么杀牛宰肉,就听黄牛竟开口发人语——
“农历七月七,村东头有七个仙女下凡,你可以藏起一个仙女的衣服,趁机相见。”
王林还在惊愕牛怎么会开口说话,这牛成精了还能吃吗,牛都能修炼那他岂不是也可以……诸如此类的问题,而那黄牛说完便好像恢复常态一般,亲昵地用头蹭了蹭他的袖子,便慢悠悠地回牛棚吃草去了,留王林一人原地紊乱。
直觉告诉他,他应该是遗漏了什么东西。
但很显然,他错过了。不过无论眼下是梦境或是幻境,只要找到阵眼,或者追根溯源,了解因果,便一定能破解。
至于修仙与否,甚至之前波澜壮阔的经历,虽然都像是蒙了一层雾一般,但他从未怀疑真实性,因为一想起,便是心神激荡。
如今没了灵力,他看这方小小农家院荒草萋萋,破败不堪,恍然间只觉熟悉万分,倒是一场出世入凡的经历。
这大概就是——他脑中划过一个词:化凡。
黄牛乖顺地在牛棚内慢吞吞咀嚼干草,一双温良湿润的灯笼眼,让王林倍感亲切。
这样看着,倒是和寻常的牲畜没什么不同,但刚刚的话语显然也是真实发生的,除非他疯了。所以他想,还是须得按照指示前去探查一番,思索间,王林牵出黄牛,套上鼻环与牛鞍。那破败的鞍垫让他嫌弃了好一阵最后拿了柜子中的烂毛巾擦拭干净,才坐了上去。
这破茅草屋坐落在村头最西边,杳无人烟的破落处,王林面无表情地想着,这具身体饿死在这儿估计也只有这老黄牛能发现。
屋后是一条延绵不尽的长河流,顺着河的下游,王林坐在牛背上,一路慢悠悠的看着牛吃草,一路沿着村庄,往村东头的河流走。
傍晚时分,炊烟袅袅,日落橘沙碧波游,芦苇荡荡,其间鹧鸪啼鸣,鸳鸯戏水,稚鸡走,鲜鱼肥。
王林托腮不解这具身体是怎么落得如此下场的,只能是又穷又懒还没志气,被人欺侮谩骂不还嘴,最后伶仃一人,可悲可叹。
正出神,一阵嬉笑玩闹声传来,瓦舍屋后,土墙堆砌的高台旁,几个年轻的姑娘正围着一个姑娘,冲他这边使眼色。
王林回头。
他姿态散漫高坐黄牛背上,逆着光影看过来,还是那张脸,但神色慵懒,一副恹恹的模样,气质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几乎叫人觉得他是换了一个人,甚至那座下破败的牛鞍都为他添了几分别样的风采。
村花看呆了,一回头,周围的姑娘个个大惊失色,回过神皆是含羞带怯的模样。
王林却是看了一眼就撇开了头,手上的短鞭敲了敲牛头,“走。”
数量对不上,看来这几个不是那七仙女。
暮色四合,王林甚至还收拾完自己,烤了两条鱼,才顿觉爽利,想了想那破屋,他觉得还不如以地为席,天为被,席地而睡。
嘴里叼了根空心芦苇杆,王林枕在斜坡上看星星,黄牛在芦苇荡边的水塘休憩。
天空七颗流星滑落,王林一眨眼,心中顿觉古怪。
他的行动都不能说是慢,可谓是拖延,就这都没错过那七仙女洗澡。
这样看来,这每一步,他都非走不可了。
叹了口气,王林直起身,不过思考一瞬便有了主意,他把老黄牛叫了过来,“你出的主意,你去取一件过来。”
老黄牛:?
瞪着铜铃大的牛眼,一副迷茫懵逼是状况,王林摸上它的牛角,“不去王某就把你角给你掰折了。”
老黄牛:……
忍气吞声,不敢再装听不懂,只好迈着年迈的步伐,偷偷往几个仙女洗澡的地方摸过去,用牛角勾起一件红色的薄衫,哞哞地走回来,拿给他。
王林暼了一眼便撇开头。
“这件不行,换。”
老黄牛:活爹。
橙色。
“换。”
黄色。
“换”
绿色。
“再换!”
活爹要生气了,老黄牛不敢再怠慢,悄悄把衣服放回去,最后勾了一件衣服气喘吁吁地奔回来,累得不轻。
王林站了起来。
目光在触及衣服的颜色,款式,以及那熟悉的花式时,心中怦然一动。
他抬起手,想要触碰那件女子衣物,却又在触手可及的时候收回。
王林背对着老黄牛不知道在想什么,好半响,沉声道,“这次就不掰断你的角了。”
老黄牛刚想喘口气。
王林继续下命令:“想办法把这件衣服的主人留下。”
老黄牛:?
ber这到底谁的任务!
王林补充,“把衣服先还回去,”最后意有所指,“我就要这个,也只要这个,办不好,牛角别要了,你也别想回去了。”
老黄牛:……哞!
老黄牛怀揣着重任去了,至于王林,他回想着白日里在屋中园内看到的景色,思考着怎么能添置些物件,最后他选择猎了些野味,劈了些木柴,带了些稻草。
野味和猎户村民换了些米面油盐酱醋茶,木柴和稻草修缮屋顶,补好门窗,将屋内屋外妥帖打扫一遍,虽比不得青砖白瓦,却也有茅屋黄墙之所该有的温馨。
最后的最后,他站在门口,看着大变样的房间,仔仔细细地挑着还能完善的地方,灵光一闪,他用芦苇杆捏薄折出的蚂蚱蜻蜓与村里的孩童交换了一沓黄纸和染料。
捡着豁口的瓷瓶,擦拭干净,将蓝色的鸢尾纸花插入瓶中,摆在床头的位置,帷幔垂下,夜风入窗,带来女子的娇羞。
“夫君。”
王林回头,眉眼骤然疏松,他缓缓直起身来,唇畔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和煦春风,轻声唤她。
“婉儿。”
女子眼中划过一丝讶然,暗嗔他一眼随后偏开头去,小声辩解,“我是织女。”
她这个模样着实可爱,王林感觉一颗心脏都要被撑满暖化,走过去牵起她的手,两人携手坐在床畔。
目色相对间,尽是濡慕缠绵,王林就那样眸中含笑,顺着她说,“好,不过,我想,我也可以叫你娘子唔……”
李慕婉双颊飞霞,眸光胜秋水,捂住他的嘴,抱怨他,“你,你不许再说了。”
她这是害羞了,而且再逗就会恼羞成怒不理人。这是王林条件反射的想法,但馨香扑鼻,温软贴唇,他有些心猿意马。
他垂下眼睫,缓缓抬眼。
李慕婉被他的眼神烫了一下,慌忙想抽回手,被他一把按住,捏在手中摩挲。
“夫君!你……你放开我。”
王林这时却不再强势,他那张一向冷漠无情的脸爬上了一种名为可怜,破碎的情绪。
他攥着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唇边,呼出的热气滚烫的像是他眼中情绪的具象化。
他越靠越近,直至呼吸缠绵交融。
委屈闷在喉中。
“婉儿,我好想你。”
“婉儿,你疼疼我。”
“婉儿……”
“婉儿……”
悱恻的情丝被吞吃入腹,交融的呼吸一会儿轻,一会儿重,帷幔晃动飘荡,十指相扣下抵死缠绵,月影下,一只雪白的足探出想逃,被握着脚踝拽回。
“婉儿……”
“还没有……结束。”
“婉儿,再来一次……”
-
在传说中,牛郎在黄牛的引导下盗了织女的衣服,借此留下织女,向她剖白心意,从此两人喜结连理,鸾凤和鸣,恩爱半生。
所以当下的情况是他们身处这个名为“牛郎织女”的话本子中,可是,他们为什么突然就到了眼前这个世界?
彼时王林与李慕婉并肩坐在小屋前,院中栽了两棵树,一棵是银杏,另一棵也是银杏。
晨曦乍破晓,云层逐渐被染成烫金色,早起寒意未消,可这样挨着晒久了,倒也是浑身暖洋洋的。
“或许,是为了验证真爱吧。”
李慕婉的头靠在王林肩上,要说草药典籍她倒是读了不少,但如此般的逸闻趣事却是一知半解,只是有所耳闻罢了,并不知各种细节,所以也只好模糊猜测。
而我们向来只知道修炼,唯二在意的就是父母和婉儿的王麻子更是压根没空去听闻这些,亦不甚感兴趣,不过是些志怪纷纭,玩弄人心的纸上文字而已。
可如今一听,倒是很敏锐地抓住了重点。
逮住机会就深情告白。
“婉儿,我觉得我们不需要被验证。”
李慕婉回头,“师兄的意思是要打破这个幻境直接结束吗?”她温温柔柔一笑,“婉儿没有意见的。”
“不是的,婉儿。我的意思是我们之间的感情,不怕被验证。”
他眼神濡慕深情,像是在说真爱无疑。
虽说是老夫老妻了,但李慕婉依旧接不住他这过于直白的目光,从前还是含蓄,后来她才知道那是收敛。
暗嗔他一眼,“师兄,别闹。”
两人正是浓情蜜意时,突然,院中的树枝“嘎吱”断了一枝,摔下来一只怪鸟。
两人循声望去,只见那鸟通体金黄,双翅透明,只余腹下漆黑,最古怪的是它居然有口器。
然而这还没完,怪鸟挣扎着翻身之际,从它身后的银杏树底的洞中扑腾着跳过来一只通体深蓝色带着些凸起的怪蛙,看向他们时,甚至还很有礼貌地挥手致歉,最后一屁股将怪鸟镇晕,叼着拖走,消失在洞口,动作连贯,一气呵成。
最后,银杏树后的房梁上端坐着一只黑毛,它四爪皆白,腹部与背部的位置长着些许紫纹,正姿态优雅舔舐着毛发,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李慕婉:(°ο°)
王林:(-ι_- )
“师兄,我刚刚,是眼花了吗?”
“……婉儿,他们,无关紧要。”
-
为了向婉儿证明他们之间的真爱无需证明,两人决定留下走完剧情。
李慕婉:师兄总是冷不丁的萌她一下。
于是,两人也算作添了一回化凡的经历,男耕女织……是不可能的,指望先前主家拨给他的那半亩地,还是一溜土埂子,全家都得喝西北风,况且王林有本家手艺,所以更不可能本末倒置。
而王林无论做出什么决定,李慕婉都会支持他。
同时她也想着或许可以寻些草药拿去卖,也可以留做家中备用,毕竟凡人身躯,有备无患。也许是话本中的设定,她只要脱下那织女的霓裳羽衣,便会法力大减,微乎其微,身体也与凡人无异。
两人商量好了,便破晓出门,王林背着竹篓筐,一人一顶竹笠遮阳,山上李慕婉指药,王林攀爬采摘,或是指挥黑猫,怪鸟跟蓝蛙去采,他便与李慕婉坐于树荫之下。李慕婉教他辨别药材,王林为她扇风纳凉,有时也会学着替她绾簪盘发,替她拭去脖颈处的薄汗。
艳阳高照时,二人便下水摸鱼虾烧烤,或撑一方扁舟,偷入荷花深处,赏一番莲花,摘两瓣莲子,折两束荷叶盖在脸上,李慕婉卧在王林怀中,或王林枕在李慕婉的腿上,两人靠在船边小憩。而一旁是无论在干什么最后都会演变成你呸我一口,我啐你一口的混战,而最后却像是被传染一般,接二连三的犯了困,齐齐倒下睡个懒觉。
日头渐沉时,将盈余的水产处理掉,留些王林扒的新鲜野莲藕,以及李慕婉喜欢的莲子茶,这时他们就会牵着老黄牛去屋后的芦苇荡边放牛,刚开始王林还会打些野味想要给婉儿加菜,但他发现婉儿对这些远没有瓜果时蔬之类的感兴趣,所以他便让三小只去捉一些新鲜的,一部分留下给婉儿炖汤或者偶尔改善伙食,大部分拿去与猎户们换些鹿腿野猪蹄之类难寻的野物。而他这个时候便留在李慕婉身边,或是雕刻些小玩意儿,或是干脆什么也不做,两人默默享受着独处的时光。
夜间,万籁俱寂,烛火前,王林独坐在一张巨大的枯木桌前,专注地雕刻着手中的木头,从一截原木,到初具雏形,再到栩栩如生,一个接一个的木雕被摆在面前,又被一只手接过,分门别类摆在墙边的柜子中。
王林抬起头,昏黄的烛光跃在眼中,无甚情绪的目色在触及素发白衣的背影时,骤然软化下来。
曾几何时,这样的场景无数次出现在他的梦中。
在逢年过节,阖家团圆之时,无可避免地,他也会想起远在天边的亲人,也会重新泛起掩藏心底的爱恋。
王林雕刻木雕的手艺李慕婉听说过许多次,在他还待在王家村父母尚在时的回忆里,在他初次化凡时开的那家木雕店铺中,在从前病重之时两人隐居在修魔海的岁月里,大多是听闻,全靠想象,也有夜半梦魇意识不清看到他独坐灯前,身形寂寥的模样。
如今却是真真切切,完完整整。
眼底划过暖色,李慕婉抬手轻轻触碰摆在最中央的三个人像木雕,她只碰了碰自己的那个,以目光注视着另外两位。
王林的父母。
王林的手艺登峰造极,就连五官神态也是十分独到,不过一眼,便能感受到那股祥和亲切。
看着看着,突然被人从背后拥住,李慕婉偏头,王林趁机亲了一口。
“在看什么。”
在王氏夫妻面前这般逾越,李慕婉有些不好意思,她推了推王林。
“师兄,别这样。”
“你叫我什么?”
“……师兄,这是在伯父伯母面前,你休要胡来!”
王林枕在她的肩上,注视着早已雕刻过万万次的人像,“婉儿,不用怕,他们现在,也是你的爹娘了。”
察觉到他低落的情绪,李慕婉解释,“婉儿没有害怕,只是……觉得不太好意思。”
王林明白她说的意思,借着烛光,看清她眼底的羞怯与紧张,蓦地失笑,埋进她的颈项间温存了好一会儿。
“婉儿考虑周到,不过他们若是见到,也定会喜欢。”
灯火摇曳的宁静之中,两人相视一笑。
-
牛家村西头的牛郎娶了个美若天仙的媳妇儿,这事儿很早就传遍了十里八乡。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王林那张脸,河畔一见误终生,几乎所有待字闺中的女子都会超不经意一天路过他家的茅屋十来回。
而那些壮年青年听说这个地方美女云集,上演了不少转角遇上爱、爱情睡醒了的故事,一个二个便时常绕路去逛上一逛。
这一来而去,原本一个了无人烟的旮旯角落,成了青年们的打卡地,门前百米处的那棵早已老死的枯树上系上了许多的红飘带与小木板,含蓄写下了无数男女心中的青涩情意。
如此一来,牛郎与他那门媳妇儿的事倒是自然而然被放到一边,无人在意。
偶尔有人提起来时却依然无人知晓那女子的样貌,只有鲜少远远瞧见过那女子的背影,曼妙至极,仙姿卓绝,恐是天上神女亲临人间降下姻缘,这才有了这一段又一段的佳话。
门外的纷纷议论,关起门来时,王林从不会与李慕婉提起半句,比起这些无关紧要的人占据她的注意力,他更愿意李慕婉在他身上时,更专心一些,也好坚持的更久一点。
李慕婉身体娇弱,一碰就红,怕痒怕疼,轻轻一咬就眼泪汪汪。虽是仙躯,却也从未受过如此长时间的剧烈撞击,所以身上的红痕淤青也总是新伤添旧伤,这一点令王林很是不解。
这种情况并不是一开始就有,反倒像是每况愈下,内力灵泽消耗殆尽又未得到及时的补充。
夜半,王林靠在床边,借着明亮的月色给李慕婉身上前几日留下的红痕上药,原本这膏药每日均匀涂抹三次,连敷三日便可消除,可王林看着她腕间不褪反而变得青紫的痕迹,心神一震。
婉儿的身体,出了问题。
当即王林便起身披了衣衫,来到庭院之中。
月色正亮,听见门开的声音,牛棚的位置四抹身影,齐刷刷转过头来,黑夜中,四双发光的眼睛盯着王林看。
煞星这么快就结束了?看来凡人煞星也不太行啊。
黑猫优雅地舔了舔爪子,猫瞳里闪过一丝幸灾乐祸,煞星迟早要靠吃肾宝片。
王林这时听不见他的想法,但依旧敏锐,对于他眼中的幸灾乐祸看得一清二楚,“等我回去。”
黑猫:……
煞星!
他来到黄牛身边,黄牛莫名心虚想往牛棚里钻,王林突然开口,“虽然说凡间宰牛还需要上报。”
黄牛:?
“但如果婉儿想尝尝,我也不介意再逾矩一次。”
黄牛:活爹。
走个任务而已还得体验被宰吃肉的感觉吗?魔鬼!
吓唬两句,王林问起了正事,“是因为那件霓裳羽衣吗?”
黑猫瞳中闪过一丝诧异。
最开始话本子描述背景的时候,他就藏在房梁上,煞星那具身体早已饿昏过去,后来醒了也受限其中,所以并未发现他,而他也是故意没叫醒他让他错过了话本子的内容。
没什么深意,纯纯想看煞星吃瘪。
但李慕婉却是知道的。
霓裳羽衣是仙衣,蕴含仙力,而织女正是靠着霓裳羽衣作为体内灵泽的来源,若是灵泽日渐稀少又得不到及时补充,就会影响到织女的身体,自愈能力就是其中一个,再严重些,便会陷入沉睡。
可若是穿上霓裳羽衣,便会立刻被仙界发现踪迹。
他想,这也许就是李慕婉从未拿起过羽衣的缘由。
这些与王林拼凑推测的几乎毫无二致,可当事实摆在眼前时,他还是会觉得难以接受。
他不清楚这其中的凶险,可从婉儿身上的伤痕,最近的身体状况来看,她瞒了很久,也许她是从一开始便知道,从身体出现问题开始隐瞒。婉儿向来心思玲珑,如果不是他对她近日来床榻之上异常热情的反常有所察觉,又有每日为她暗中二次上药的习惯,表面上,婉儿的情绪根本未泄露分毫。
风清月朗,王林负手而立,他靠在窗边,透过跃动的火光,贪恋的目光久久地注视着帷幔之下安睡的人,良久,他看向天空,这样无波无痕的云层之上,或许就是另一个天道。
-
三日后,七月七,是牛郎的生辰。
门前无论是枯树边,还是木门边,都堆了不少的礼物,并非什么罕见精致的玩意儿,但件件都是村民们的心意。
院中石桌上,李慕婉亲自下厨,她手艺向来精巧,巧思颇多,不过些瓜果时蔬,野味鲜鱼,让她做出了十八番样式来,色香味俱全,令人食指大动。
最后端上来的是一瓮长寿面,撒着葱花,卧着一双鲜嫩诱人的黄金蛋。
李慕婉将筷子递给王林。
“夫君,生辰快乐。”
朝朝暮暮,岁岁年年。
两人隔空对望,温沉的爱意流转在每一个视线交融之际。
这是一个特别的夜晚。
就连四小只,李慕婉也亲自安置妥当,在她转身那刻,蓝蛙呱呱两声,掉下了金豆豆,而一旁的怪鸟这次也没骂它没出息,只是兀自沉默。
屋内,王林手里缠着一根金丝红线,见李慕婉推门进来,不由目光一柔,向她伸出手。
“来。”
单单一字,刹那之间,脑海中不约而同涌起诸多回忆。
李慕婉率先回过神,眸中潋滟着水光被她悄然拭去。
走到王林跟前,假装看不见他眼中的不舍,看向他指尖缠绕的红线,问,“这是何物?”
王林执起她的手,以行动代替回答,将红线紧紧缠绕在她的小指上,缠完后将另一头递给她,“婉儿,帮我。”
李慕婉垂下的眼眸早已发红,她强忍泪水,接过红线,一圈,一圈缠绕在王林的小指上。
整个过程,无声,沉默。
红线系紧,连接双方的那刻,猝然一亮,消失于无形,李慕婉微微一怔,正要问,王林猛的把她紧紧拥入怀中。
“婉儿,我会去找你的。一定会。”
“婉儿,等我。”
不用等了我的朋友们,暂时没有后续
七夕快乐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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