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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续前缘 宋临蹊塌房 ...

  •   凌晨三点,整座城市沉入熟睡般的静谧。

      季听澜刚结束为期三天、连轴转的巡回演唱会,结束了最后一场舞台演出。

      化妆间惨白的灯光落下来,他瘫在沙发上,浑身是挡不住的疲惫。身上的黑色皮衣沾着舞台干冰的湿气,褪去了舞台上的耀眼锋芒,只剩满身倦怠。耳侧的银钉冷光微闪,衬得他本就苍白的脸愈发清冷。

      他闭着眼,长睫轻颤,细密的冷汗打湿额前碎发,贴在轮廓凌厉的下颌上。

      身体早已累到极致,每一寸骨头都透着酸胀的疲惫,可他的大脑却异常清醒。台下山呼海啸的欢呼、舞台炽热刺眼的灯光,触感与声响还牢牢印在感官里,挥之不去。

      越是疲惫,一个人的身影就越是不受控制地闯入脑海——三年了,宋临蹊这三个字,始终是扎在他心底拔不掉的刺。

      烦躁骤然翻涌上来,季听澜蹙紧眉,胡乱抓了把头发,撑着发软的身子起身,踉跄走到厨房岛台。他拧开冰凉的矿泉水,仰头猛灌,冰水顺着喉咙滑落,几滴溢出嘴角,沿着脖颈往下淌,打湿了锁骨处那枚小小的星星纹身。

      急促的手机震动声骤然响起,打破了室内的安静。

      屏幕上跳动着陈铭的名字。

      凌晨三点的来电,不用想也知道绝非小事。季听澜本想无视,可手机固执地震动不停,反复催促。他压下心头烦躁,划开接听键,嗓音沙哑带着浓重的倦意:“陈大经纪人,凌晨三点,没大事别烦我。”

      “快刷微博!立刻!马上!”

      电话那头的陈铭语气极致急促,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话音落下便直接挂断。

      季听澜心头一沉,愣了两秒,解锁点开微博。

      置顶热搜词条鲜红刺眼,后面缀着一个炸裂的爆字,霸占榜首——#宋临蹊 塌房#。

      他指尖微顿,点了进去。

      置顶词条来自知名娱乐营销号,发布仅二十分钟,热度彻底失控。九宫格配图配上大段控诉文字,字字诛心。

      博文直指顶流影帝宋临蹊,控诉他巨额偷税漏税、收受贿赂、打压新人,坐拥顶级资源全靠不正当手段,各类奖项含金量存疑。最致命的是,爆料直指宋临蹊与养父林盛关系异常,被对方长期包养,所有资源皆依附林盛得来。

      配图模糊却极具辨识度,有零碎的财务截图、片场冷脸抓拍,最后一张,是宋临蹊与坐轮椅的林盛的背影合照。

      评论区早已彻底沦陷,谩骂与嘲讽铺天盖地。

      “原来纯白莲花影帝是人设,内里这么脏?”
      “偷税漏税滚出娱乐圈,法制咖别洗!”
      “难怪资源断层第一,原来是靠干爹,太恶心了。”
      “细思极恐,他和林盛的关系根本不正常吧?”

      季听澜指尖死死攥着手机,指节泛白泛青,呼吸渐渐急促。

      他的目光死死钉在最后那张合照上。

      照片里,宋临蹊侧耳听林盛说话,而林盛的手轻轻覆在他的手腕上,摩挲的动作看似随意,却带着极强的占有欲与侵略性。

      这个动作,季听澜记了整整三年。

      三年前的奢华晚宴,他亲眼见过林盛用一模一样的姿态,将宋临蹊牢牢禁锢在身边。那时宋临蹊脸上的隐忍与无助,至今清晰地刻在他脑海里。

      心口骤然被复杂的情绪填满,酸涩、愤怒、不甘交织在一起。季听澜猛地按灭手机屏幕,漆黑的屏幕映出他沉冷扭曲的眉眼。

      他平复着紊乱的呼吸,心底反复念着那个名字——宋临蹊。

      三年来,他无数次告诫自己,这个人早已是过往,再也不值得他动心。可直到舆论崩塌、全网唾骂的这一刻,他所有的克制,尽数崩塌。

      鬼使神差地,他点开通讯录,目光精准锁定那个没有备注、却烂熟于心的号码。

      指尖微微颤抖,悬在拨号键上方,迟迟不敢落下。

      他有什么资格联系对方?

      是三年前,那个被他用酒瓶砸破额头、卑微纠缠的疯子?还是如今,冷眼旁观他坠入深渊的陌生人?

      季听澜自嘲地勾了勾唇角,满心苦涩。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三声极轻的敲门声,克制又小心,打破了室内的死寂。

      “陈铭你有完没完?”季听澜不耐开口。

      敲门声再次响起,比刚才更轻,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莫名的,季听澜的心跳骤然失控。他快步走到门边,凑近猫眼望去。

      走廊声控灯早已熄灭,只剩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勾勒出门口清瘦的身影。

      男人穿着宽松的黑色连帽卫衣,帽子压低,遮住大半张脸。身形单薄,微微佝偻着背,像是受尽了寒风与疲惫的磋磨。他垂着头,露出来的下唇抿得毫无血色,浑身透着一股濒临破碎的脆弱。

      哪怕隔了三年光阴,哪怕只凭一个模糊的轮廓,季听澜也一眼认出了他。

      宋临蹊。

      刚刚登顶热搜、被全网群嘲塌房的影帝,那个消失了整整三年、被他深埋心底的人,此刻就站在他的门口。

      季听澜浑身僵住,如一尊凝固的雕塑。搭在门把上的手剧烈颤抖,心脏狂跳不止,滚烫的热血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尽数冻结,刺骨的寒意顺着脊背蔓延全身。

      三年前额角被玻璃划破的剧痛,隔着漫长岁月,清晰地复刻在神经之上。

      门外的人等得焦灼,再次轻轻叩响门板。

      清脆的声响,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季听澜紧绷的神经上。

      他猛地用力,一把拉开房门。

      屋内刺眼的白光倾泻而出,直直落在宋临蹊身上。

      他猝不及防,下意识抬头躲闪,身形不稳踉跄后退半步,头上的卫衣帽顺势滑落,露出了那张惊艳绝伦的脸。

      时光似乎从未在他脸上留下粗糙的痕迹,依旧眉眼精致,轮廓优越。可昔日盛满星光、温柔炙热的眼眸,此刻空洞荒芜,像干涸的枯井。浓重的黑眼圈盘踞眼底,眼尾泛红,憔悴得让人心惊。

      他瘦得脱了形,下颌锋利单薄,脖颈纤细,卫衣领口松垮,隐约能看见锁骨处几道未消的浅红痕迹。

      整个人脆弱得如同蒙尘的琉璃,仿佛轻轻一碰,就会彻底碎裂。

      两人隔着一道门槛对视,空气彻底凝滞。

      季听澜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浅的雪松混着雨后的冷意,还有那极力压制、却藏不住的颤抖。

      良久,季听澜率先开口,嗓音冷得覆满寒霜,字字带刺:“走错门了?宋大影帝。需要我帮你指路,去自首,还是去补缴税款?”

      宋临蹊的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颤,浓密的睫毛垂下,遮住眼底所有情绪。再抬眼时,眼底的脆弱被强行压下,只剩一片隐忍的苍白。

      他的声音沙哑干涩,带着透支殆尽的疲惫:“季听澜,我能不能进屋,和你谈一谈?”

      “不能。”

      季听澜一口回绝,语气斩钉截铁,没有半分商量余地。他往前踏出一步,身形的压迫感彻底笼罩住单薄的宋临蹊,带着极强的疏离与敌意。

      他抬手撩开额前的碎发,露出那道两公分左右、淡色却清晰无比的疤痕。

      三年前,这道伤口鲜血淋漓,是宋临蹊亲手所赐。

      宋临蹊的瞳孔骤然骤缩,脸色瞬间白得彻底,嘴唇翕动着,发不出半点声音。

      “想起来了?”季听澜垂下手,唇角勾起一抹冰冷残忍的笑,“现在一身腥风血雨,半夜三更敲我的门,宋临蹊,你到底想干什么?”

      锐利的目光一寸寸刮过他憔悴的眉眼,不肯放过他分毫的失态。

      宋临蹊五指收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靠着尖锐的痛感维持着最后一丝镇定。他抬眼,直面季听澜满眼的讥讽与冰冷,心脏被攥得剧痛,窒息感席卷全身。

      他别无选择。

      “我没有地方可去了。”他声音低若蚊呐,带着无尽的狼狈与绝望。

      季听澜嗤笑出声,满是嘲讽:“没地方去?你名下豪宅无数,林盛那里更是你的安乐窝,跟我说无处可去?”

      “我和他彻底闹翻了。”宋临蹊的声音带着克制的颤抖,“我的房子要么被查封,要么蹲满记者,我回不去。”

      “所以你就来找我?”季听澜挑眉,语气刻薄至极,“你觉得我还是三年前那个任你拿捏、对你摇尾乞怜的傻子?还是觉得我这里是垃圾站,专门收你这种一身黑料的落魄人?”

      字字如刀,凌迟着宋临蹊仅剩的尊严。

      他浑身发抖,不是因为寒冷,而是深入骨髓的难堪与绝望。

      “我知道我没有资格。”他垂着头,姿态卑微到极致,“我只求暂住几天,等风头过去我立刻走,我可以付双倍房租,绝不打扰你。”

      “我不缺钱。”季听澜冷声打断他,“宋临蹊,看清楚。我不是三年前那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舔狗了。”

      “舔狗”二字,被他咬得极重,满是不甘与恨意。

      宋临蹊猛地抬头,眼底终于翻起一丝波动,急切地辩解:“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成——”

      “当成什么?”季听澜步步紧逼,眼神锐利如鹰,“消遣?备胎?还是你闲来无事逗弄的宠物?”

      “当年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样!”宋临蹊情绪微微失控,拔高的声音又被他强行压下,只剩急促的喘息,“我很抱歉,真的很抱歉。”

      “抱歉值几个钱?”季听澜笑意冰冷,“你的对不起,最廉价。”

      他后退一步,作势就要关门:“慢走不送,祝你被狗仔围堵的夜晚,睡得安稳。”

      门板缓缓合拢,就在缝隙即将彻底闭合的瞬间,一只冰凉颤抖的手猛地抵住了门板。

      “季听澜!”宋临蹊红了眼眶,带着破釜沉舟的哀求,“就两天!我只住两天!我安安静静的,绝对不给你添麻烦!我真的没有别的地方可去了!”

      他死死抵着门板,眼眶通红,倔强地忍着不落一滴泪,眼底盛满走投无路的无助。

      季听澜的动作骤然顿住。

      透过狭窄的门缝,他看着那双氤氲水汽的眼眸。三年前,他就是沉溺在这双温柔的眼睛里,掏心掏肺,最后落得头破血流。

      如今,这个人落魄至此,放下所有尊严来求他收留。

      何其讽刺。

      理智疯狂叫嚣着让他关门,让他彻底斩断过往,忘掉三年前的伤痛与屈辱。可看着他苍白脆弱、濒临崩溃的模样,季听澜心底那道早已结痂的伤口,再次隐隐作痛。

      他恨自己该死的心软。

      “松手。”

      季听澜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宋临蹊不肯松手,指尖用力到泛白。

      下一秒,季听澜猛地拉开房门。

      宋临蹊猝不及防,身形一晃险些摔倒。季听澜伸手扣住他的胳膊,用力将人拽进屋内,反手重重关上大门,彻底隔绝了门外的喧嚣与风雨。

      昏暗的落地灯光笼罩着两人。

      季听澜俯身,一手撑在门板上,将宋临蹊禁锢在自己与门板之间,距离近得呼吸交缠,压迫感铺天盖地。

      舞台残留的冷冽金属气息混着淡淡的烟草味,强势笼罩住宋临蹊。而他身上干净清冷的雪松味,也丝丝缕缕钻进季听澜的鼻腔。

      “宋临蹊,你给我听清楚。”

      季听澜盯着他的眼睛,嗓音低沉危险,字字郑重。

      “我留你暂住,不代表原谅你,更不代表我们还有旧情。你在这里,只是陌生的借住者。我的东西不许碰,我的生活不许打扰,我的规矩必须遵守。”

      “风头一过,找到住处,立刻搬走。多一秒,我亲自把你扔出去。听懂了吗?”

      宋临蹊后背抵着冰冷的门板,身前是滚烫的压迫感,心跳紊乱,呼吸急促,只能轻轻点头:“听懂了。”

      可季听澜并未放开他。

      他的目光缓缓下移,掠过宋临蹊泛红的眼尾、苍白的唇瓣,最终落在他锁骨处若隐若现的红痕上,眼神骤然晦暗深沉。

      下一瞬,他冰凉的指尖轻轻抚上宋临蹊的唇角,力道暧昧又带着警告。

      “别在我面前装可怜。”

      指尖的触感温热细腻,带着微弱的电流,让宋临蹊浑身一颤,下意识想要躲闪。

      季听澜抬手扣住他的下巴,不让他闪躲,俯身贴近他耳畔,气息温热撩人,语气却冰冷刺骨:“三年前我没得到的,不代表我现在还想要。安分一点,别惹我。”

      说完,他骤然松手,后退拉开距离,瞬间褪去所有暧昧,恢复冷漠疏离的模样,转身径直走向客厅沙发,散漫地靠坐下来点开手机,一副全然不在意的模样。

      宋临蹊僵在原地,浑身发软,顺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

      他抱住膝盖,将脸深埋进臂弯,肩膀抑制不住地轻颤。

      屈辱、后怕、酸涩、绝望,无数情绪交织在一起,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清楚,踏进这扇门,他就把自己最后的尊严,亲手送到了恨他入骨的季听澜手里。

      可他别无选择。

      客厅光线昏暗,季听澜看似专注刷着手机,余光却始终落在蜷缩在门口的身影上。

      三年未见,他瘦得脱了相,单薄得让人心悸。方才拖拽他的瞬间,隔着卫衣都能摸到凸起的肩胛骨。

      这三年,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热搜的爆料几分真、几分假?林盛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无数疑问盘旋在心底,搅得他心烦意乱。季听澜强迫自己移开目光,不断告诉自己: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只是一时心软,可怜一个落魄故人而已。

      仅此而已。

      不知过了多久,宋临蹊缓过力气,慢慢站起身。他双腿发麻,扶着墙壁站稳,脚步轻得像一片羽毛,小心翼翼踏入客厅,生怕惊扰了沙发上的人。

      他犹豫片刻,最终选了距离季听澜最远的单人沙发,只浅浅坐了三分之一,脊背绷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拘谨又戒备,像等待审判的囚徒。

      季听澜打完一局游戏,才懒懒掀起眼皮,冷淡地交代规则。

      “二楼左手第一间客房,全新生活用品,直接住。二楼浴室归你用,不准碰主卧任何东西。”

      “厨房食材、冰箱饮水随便用。记住,远离芒果,你过敏,别在我这里出事。”

      “连网线可以用,但不准登录任何社交账号,别把记者和狗仔引过来。白天拉好窗帘,非必要不出门,出门必须提前告诉我。”

      “最重要的一点。”

      季听澜抬眼,目光锐利地看向他:“不准在我这里接林盛的电话,不准让他知道你的位置。”

      提及林盛的瞬间,宋临蹊身形骤然僵硬,眼底掠过一丝深入骨髓的恐惧,真实得毫无伪装。

      季听澜心头一沉,压下所有疑问,淡淡开口:“记住了就上楼休息。十点之前,我不想听到任何动静。”

      “谢谢你。”宋临蹊微微欠身,声音轻软。

      他转过身,一步步踏上楼梯,单薄的背影透着无尽的疲惫与孤寂,缓缓消失在楼梯拐角。

      直到听见客房关门的轻响,季听澜才彻底卸下冷漠的伪装,仰头靠在沙发上,抬手遮住双眼。

      黑暗里,额角的旧疤隐隐作痛,三年前的画面不受控制地翻涌而出。

      昏暗的宴会厅里,少年人眉眼清冷,毫无预兆地扬起酒瓶,狠狠砸向他的额头。

      玻璃碎裂,鲜血汹涌而出。

      他看着宋临蹊握着重碎的瓶颈,浑身颤抖,脸色惨白,却终究一言不发,转身离去。

      那一下,砸碎了他所有的喜欢、执念与奔赴。

      三年封印,一朝破碎。

      季听澜低声呢喃,满是疲惫与自嘲:“宋临蹊,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起身走到酒柜,倒了一杯威士忌,仰头饮尽。烈酒灼烧喉咙,却压不下心底的烦躁。

      他打算天亮就联系陈铭,给宋临蹊找一个绝对隐蔽的住处。

      就两天。

      仅此两天。

      他必须把这个人,彻底移出自己的人生。

      一墙之隔的客房内,漆黑一片。

      宋临蹊毫无睡意,蜷缩在床角,后背抵着冰冷的墙壁,睁着空洞的双眼望着无尽黑暗。

      浑身的颤抖从未停止。

      他和林盛彻底决裂,热搜黑料一半是他多年被迫承受的枷锁,一半是林盛为了彻底摧毁他刻意捏造的罪状。房产查封、账户冻结、无人可依、无处可逃。

      走投无路之际,他只能来找季听澜。

      来找这个被他狠狠伤害、最恨他的人。

      他自私、卑劣,走投无路才想起唯一的浮木。

      三年地狱般的囚禁与控制,林盛无休止的禁锢、打压与折磨,那些阴暗痛苦的过往反复侵袭他的神经,让他遍体生寒。

      他咬着手臂,死死压抑着呜咽,滚烫的泪水无声浸湿衣物。

      他要活下去。

      他要等着林盛,付出所有代价。

      夜色深沉,一墙之隔,两人各怀心事,两两无眠。

      沉寂三年的恩怨与羁绊,因这场狼狈的深夜奔赴,再次被唤醒。

      命运的齿轮,悄然转动。

      无人知晓,这场短暂的寄居,终将掀起怎样汹涌的风浪,又会迎来毁灭,或是绝境重生。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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