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14章 铁口无供，旧案锁凶 雾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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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气在荒宅院落里缓缓流动，将周遭景物晕染得朦胧不清。撬开的墙体洞口黑洞洞地敞着，腐腥死气萦绕不散，墙中枯骨静静倚靠，像是无声诉说着多年前的惨死遭遇。众人压下心头震撼，按照沈砚辞的吩咐，分成小队向宅院深处推进。
两名巡捕留守在隔墙旁，仔细勘验枯骨与墙体痕迹，记录尸骨姿态、衣物残片以及砖缝里的细微线索。
其余人握紧器械，拨开齐腰的荒草，沿着主廊往二进院落走去。
脚下青砖布满青苔，湿滑难行，两侧廊柱腐朽斑驳，屋檐垂落的蛛网随风轻晃，每走一步，都能听见荒草被踩踏的沙沙声响，在死寂的宅院里格外清晰。
那道循环往复的女子泣音依旧不绝于耳，穿过重重院落，时而近在耳畔，时而又飘向远方。
众人此刻已然知晓是机关作祟，可凄切的声调缠在耳边，依旧让人背脊发寒，心神难安。
“整座宅院连通多处院落，单凭表层房间藏不下三名失踪行商。”
陆寻走在沈砚辞身侧，目光扫视着两侧紧闭的厢房门扉，“方才死士出手利落，且对地形了如指掌，宅内必然建有地下密道与地窖，既是藏身之所，也是关押人质的囚笼。”
沈砚辞微微颔首，视线落在地面青砖之上。二进院落的地砖磨损程度不一，靠近西侧回廊的区域，砖面格外光滑，青苔也比别处稀薄许多，显然常年有人走动踩踏。
“痕迹都集中在西侧。”他抬手指向回廊深处，“密道入口，大概率就在那边。多加防备，对方必定在暗处设下埋伏。”
一行人收敛气息，缓步靠近西侧回廊。廊下房门尽数朽坏，门扇歪歪斜斜挂在门框上，屋内漆黑一片，隐约能看见散落的桌椅残骸。
几名巡捕分列两侧，举灯探路，灯光扫过一间间空屋，除却满地尘埃与杂物，暂时没有发现人影。
行至回廊尽头，一处半掩的地窖木门出现在眼前。门板厚实，表面爬满霉斑，门轴处光亮崭新，与整座荒宅的破败格格不入，显然是近期经常开合使用。
门缝之中，隐约传出模糊的人声，有低低的啜泣，还有压抑的呵斥声。
“里面有人。”沈砚辞抬手示意众人止步，压低声音，“人质应该就被关在地窖里。先探明情况，切勿贸然冲入。”
陆寻身形一矮，借着廊柱阴影悄无声息靠近木门，侧耳贴在门板上细听。
地窖内空间不小，除了人声，还能听见铁链拖拽的声响，粗略分辨，里面至少有三四人看守，被囚禁者数量也不在少数。
“看守人手充足，还配有锁链器械。”陆寻折返回来，低声禀报，“硬闯容易被对方利用地窖狭窄地形反扑，我从后侧通风口潜入，打开正门接应你们。”
“小心暗箭与陷阱。”沈砚辞叮嘱道，又安排两名巡守守住回廊两端，防止有人从后方包抄，“我在这里牵制，你行动吧。”
陆寻点头，身形灵巧地绕到地窖后方。荒宅地窖为旧时储物所建，墙体厚实，顶端留有透气窗，窗口被枯枝败叶遮掩，隐蔽性极强。
他轻轻挪开遮挡物，翻身跃入窗口，落地时悄无声息，很快便消失在黑暗之中。
院内众人屏息等待，气氛紧绷到了极点。没过片刻，地窖木门“吱呀”一声向内敞开，陆寻的身影出现在门后，对着众人比出安全手势。
“搞定外围看守，里面还有两人守在囚笼旁。”
众人立刻持灯涌入地窖。地窖内部阴冷潮湿，空气中混杂着霉味、汗味与淡淡的药味。
空间纵深很长，两侧立着粗大木柱，地面挖出一排排囚栏，数名衣衫凌乱的男子被铁链锁在栏内，正是近日失踪的三名行商，还有两名赶路的路人。
众人面色憔悴，手脚皆有勒痕，见到巡捕到来，眼中瞬间燃起求生的光芒。
“救我们……求你们救救我们！”
压抑的呼喊声接连响起。
囚栏另一侧，两名留守的凶徒见大势已去，非但没有投降，反而抽出腰间短刀，对视一眼，竟朝着囚栏里的人质挥刀刺去。
他们心知难逃一死，便想拉着旁人垫背，行事歹毒至极。
“放肆！”
沈砚辞见状，身形如箭般疾冲上前。地窖空间狭窄，兵刃施展不开，他索性弃了器械，跨步近身，左手精准扣住一人持刀的手腕，顺势向后一拧，短刀应声落地。
右手同时挥出掌风，击中另一人肩头，力道沉猛，将对方打得踉跄后退，撞在后方石壁上动弹不得。
短短数息，两名看守尽数被制服。巡捕连忙上前，将二人捆绑押住，随后解开囚栏铁链，把被困的人质一一搀扶出来。
“我们被掳来已有数日，他们白天将我们关在这里，夜里便逼着我们搬运货物，还时常听见宅院深处传来打斗声。”一名年长的行商心有余悸地说道，“这宅子底下四通八达，到处都是密道，他们往来穿梭，神出鬼没，我们连逃跑的路都找不到。”
“密道通往何处？”陆寻追问。
“不知道全貌，只知道其中一条岔路，能通往后山竹林。”行商摇了摇头，“那些人从不让我们靠近密道深处，还说后山藏着宅子当年主人的遗物，碰了便会招来灾祸。”
后山竹林？
沈砚辞眸光一动。荒宅本是旧时富商府邸，十几年前莫名荒废，流言四起，如今结合墙中枯骨、盘踞多年的组织来看，当年宅邸废弃，绝不是简单的家道中落。
“先将人质护送出去，安排人手妥善安置。”沈砚辞吩咐道，“留下两人看管俘虏，其余人随我们探查地下密道，直奔后山方向。”
众人分工行动，人质得以脱险，连连道谢后跟着巡捕走出地窖。
地窖之内，只剩下沈砚辞、陆寻以及四名精干巡捕。
几人举着油灯，沿着地窖深处的通道前行，前方石壁上出现一道暗门，门扉与墙体色泽一致，若不细看，根本无法分辨。
陆寻摸索着石壁上的凹凸机关，轻轻一按，暗门缓缓向内打开。
一条幽深的密道展现在眼前，通道狭窄，仅容两人并行，地面被踩得光滑发亮，墙壁上留有深浅不一的划痕，显然常年有人往来。
油灯的光芒在密道里摇曳，将几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空气愈发阴冷，还夹杂着泥土与草木的气息，想来距离后山已经不远。
前行百余步，密道分出三条岔路，纵横交错，宛如迷宫。
“中间这条路足迹最新，走中间。”沈砚辞低头看向地面，路面泥土有新鲜踩踏的痕迹，应该是方才负隅顽抗的死士撤离时所留。
一行人踏入中路岔道，越往前走，前方隐约传来兵刃相撞的脆响与喝骂声。
前方果然还有人在缠斗，想来是留守在后山的组织人手，察觉到据点被攻破，正在互相接应逃窜。
加快脚步走出密道出口，眼前豁然开朗，已然置身于后山大片竹林之中。
深秋的竹林依旧苍翠，竹叶茂密，遮挡住大半天光，林间雾气比宅内更浓，风声穿过竹枝，发出簌簌声响，混淆视听。
竹林中央，七八名蒙面打手正簇拥着一名身着黑衣的领头人向后逃窜，几人身上都带着伤势，显然刚刚经历过一场打斗。
而在他们前方不远处，一道纤细的身影正被两名打手拦住去路，进退不得。
竟是放心不下、悄悄跟来的苏晚卿。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14章 铁口无供，旧案锁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