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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我们在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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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霄下了床打开卧室的房门,屋内已经没有顾时鸢的身影。客厅的桌子上放着一笼小笼包和一碗云吞面。
碗下还压着一张小纸条:
【我去上班了,这是我点的外卖,喜欢什么就吃什么吧。晚上下班我们去外面吃。】
顾时鸢的字体很好看,但是字体比较粗犷、龙飞凤舞,即使在审美上是值得肯定的,但是还是在阅读上有点困难。骆霄认真看了好几遍才看懂了这张纸条。
放下纸条,骆霄觉得很可惜。他还没有亲口对顾时鸢说一句生日快乐。只好等到晚上再亲口对顾时鸢说了。
骆霄在顾时鸢的家里度过了一个白天。他对渭城没有什么特别的好奇心,渭城对他来说就是有顾时鸢的地方。能在顾时鸢的家里,他有什么必要再出去呢?
顾时鸢订了一家备受好评的粤菜馆。他把地址发给了骆霄,骆霄收到以后问:“哥,晚上有谁会去呢?”
【鸢哥哥:还有我的几个同事、朋友。】
骆霄脸上的光彩顿时敛去了三分。
【骆霄:好的。】
【鸢哥哥:你不想和他们一起吗?】
【骆霄:当然没有。生日如果只有我们两个人过,也挺寂寞的。】
过了一会儿,顾时鸢发过来消息。
【鸢哥哥:真乖】
骆霄没有再回复。他的确撒谎了,他不远万里来到渭城,当然想尽可能地和顾时鸢单独呆在一起。
但是,顾时鸢当然会有自己的朋友、同事,他有什么资格告诉顾时鸢,我只想和你两个人呆在一起呢?
放下手机,骆霄又想起昨晚给顾时鸢发消息叫“穆肃”的那个男人,他也会去吗?
晚上六点,顾时鸢难得准时下班。骆霄打车到了顾时鸢订的粤菜馆。
粤菜馆的生意果然很火热,每张桌子上都坐满了客人,骆霄走过去扫了一眼就觉得口齿生津。
他环视一圈,在一处角落看到了顾时鸢。
顾时鸢下了班,穿了一件比较休闲的黑色短袖,里面又套了一件立领衬衫,看上去既正式又休闲。
顾时鸢此时正在和一个背对着骆霄的男人说话,旁边还坐着两个男生。
骆霄被服务员带到了座位上,顾时鸢正在和那个男生说话,远远看见骆霄后就向他招手,等骆霄走过来后顾时鸢站起身向其他人介绍道:“这是我弟弟,骆霄。”
骆霄对着桌前的几个人打招呼,他的视线先落到了顾时鸢对面的那个男人身上。
男人衣服更为休闲,就是穿了一件普通的短袖,能看出衣服下面锻炼的肌肉的痕迹。他长相端正,属于骆霄看过基本上就会忘记的人的长相。
男人笑了一下,露出一颗虎牙,“我是穆肃。”
果然就是他!
骆霄没有什么笑容的回复,“你好,我是骆霄。”
其他的两个人挨得很近,一个叫楚箫,一个叫贺罄音。楚箫穿着西装三件套,身上的班味比顾时鸢还重,是那种典型的精英形象。他身旁的贺罄音是皮肤白皙,看上去有些虚弱,他神情很冷,倒是楚箫很看起来很关注他。
随后骆霄惊讶地发现贺罄音竟然坐着轮椅。
骆霄自觉收敛起了目光,装作什么都没有注意到一样坐了下来。
他一坐下来,穆肃就为他倒了一杯水,问:“弟弟想喝什么啊?”
骆霄的视线紧紧盯着穆肃的手,试图想要辩驳出这只手是不是就是照片中的那个男人的手,但是很可惜,骆霄分辨不出来。他收回视线神情冷漠,“水就可以。”
顾时鸢介绍道:“楚箫和贺罄音都是我的朋友,他俩也是搞音乐的,阿霄,你想做音乐可以找他们。”
骆霄的确没有想到,他从二人的穿衣打扮就看出来两个人的家世背景想必不会普通,还以为都是公司的精英。
楚箫出声解释道:“只不过也是业余的爱好罢了。”
关于音乐的话题很快揭过去了。今晚的重头戏还是顾时鸢的生日。
菜很快上来了,港式肠粉、干炒牛河、蜜汁叉烧、虾饺......
他们边吃边聊,话题主要都是围绕着顾时鸢和他们的工作展开。骆霄不太能听懂,只是觉得今天的顾时鸢的确挺开心的。
他们还打趣问:“你们俩的名字倒是有趣,一个叫鸢,一个叫霄,难道你们有血缘关系吗?”
顾时鸢摇摇头。
“我小时候,大概五六岁的时候见过一次骆霄的妈妈,她当时穿着红裙子在宁城的街头唱歌,那时这种人很少,天气也很冷,围观的听众很少,我恰巧路过,就站在那里听。我有点忘记具体怎么回事了,总之我告诉了她我的姓名,她说她肚子里也有个宝宝。她说她很喜欢我,希望她的宝宝能像我一样。”
“你们俩居然还有这渊源?所以骆霄的名字是这个,是因为你?”贺罄音问。
顾时鸢点点头,“后来我再见到骆霄,他就已经像我当时见到他妈妈那时大了,我才知道原来当年那个还在肚子里的小孩,叫骆霄。”
“真是一段浪漫的故事......”穆肃听罢以后喃喃道。
骆霄坐在一旁很认真地听顾时鸢讲这个故事。他喜欢他的名字,他也喜欢因此而拥有的和顾时鸢的特殊羁绊,这是他们谁也无法改变的。
饭吃到中途,几个人还点了瓶酒。骆霄年纪小不会喝酒,主要是其他三个人喝。
于是骆霄又看到了很陌生的,被掩藏在顾时鸢家里的顾时鸢。
顾时鸢的酒一口接着一口,和穆肃聊着骆霄不熟悉的人和事,有时骆霄还没反应过来顾时鸢说了什么,穆肃就已经明白了顾时鸢要说的后半句。
等顾时鸢酒杯里的酒喝完了,穆肃又会立马替他续上新的一杯。
骆霄手里的筷子几乎都要握不住了。
顾时鸢在生活中对其他人的边界感不如骆霄那么明显,但是也绝非是一个可以轻易和其他人如此熟稔的人的。
骆霄不想吃饭了。
顾时鸢过了一会儿,已经双颊通红,唯有眼睛显得既迷离又迷人。
他晃晃悠悠地站起来,说:“我去趟卫生间。”
骆霄刚要说:“我陪你去。”
穆肃就已经开口问:“你一个人去可以吗?”
顾时鸢说:“没问题。”
他慢悠悠地走去卫生间,楚箫和贺罄音好像有点矛盾,贺罄音想喝酒,楚箫拦着不让他喝,贺罄音就有些生气了。
骆霄低着头,一口一口地抿茶,视线时不时地飘向顾时鸢离去的方向。
而一旁的穆肃比起骆霄偷偷地看,他则是很明显地一直盯着那个方向。
骆霄一时之间就有点不舒服了。
同样顾时鸢去卫生间,楚箫和贺罄音没有一点反应,正常的朋友会这么关心吗?
骆霄放下茶杯,忍不住开口问:“穆肃哥,你和我哥,是怎么认识的啊?”
穆肃听到他的问题后才转过视线,神情看上去很是怀念。
“我们啊,我和他是大学同学,不过不在一个系,他是计算机,我在政法,本来是碰不上面的,但是有一次他也参加了辩论赛,我们分别是正方和反方,就这么认识了。”
骆霄不动声色地听着,这又是骆霄全然不知的顾时鸢的大学生活,他的心情没由来得烦躁。
骆霄问:“你们关系很好吗?”
他以为穆肃会直截了当地回复“好”,没想到穆肃沉默了一会儿,最终站起身说:“我去看看他。”
骆霄立马说:“我也去。”
一旁的贺罄音突然拉住了骆霄,“时鸢的酒量不错的,这点酒喝不醉的,他一个人去就好了。”
骆霄一看到贺罄音就会注视到他的轮椅,然后就忍不住地想要撇开视线。
骆霄没有去了。
他原本以为穆肃会很快回来的,他等了又等,感觉又过了五分钟了,穆肃还是没有回来。骆霄不由得有点担心,是不是顾时鸢喝醉了发生了什么事了?
楚箫和贺罄音又在说话,没有注意他,骆霄立马站起身跑去了卫生间。
骆霄沿着刚才二人走去的方向摸索着走,突然听到了熟悉的声音,顾时鸢模糊不清地说:“对不起,我错了,我不是故意不告诉他的。”
不告诉什么?是在跟穆肃说话吗?
听到顾时鸢应该没有出什么事,骆霄的心放下了一截。
紧接着穆肃说:“你每次都很快认错,没有什么真心,我不会相信了。”
顾时鸢含糊着拉长声音说:“这次是真的。”
“那你怎么证明?”
骆霄站在走廊的转角,穆肃这句话问完,没有声音了。他又开始担心是不是顾时鸢出了什么事或者穆肃就是一个坏人,他走出转角探头一看。
眼前的一幕,骆霄觉得他永世都不会忘记。
走廊的灯光不算好,柔和的白色灯光打下来,竟然是相拥相吻的两个男人!
顾时鸢闭着眼睛,手放在穆肃的腰上,穆肃的双手环在穆肃的脖颈处。顾时鸢神情迷醉,吻得很专注,那只手甚至颇为强势地摁在穆肃的后颈。
骆霄的大脑陷入一种巨大的宕机之中,他不敢相信眼前的那一幕,他忘了呼吸,忘了自己在哪里,忘了他们今天是来干什么的,只有眼前的这一幕,像一把斧头劈开了骆霄长久以来对顾时鸢的依恋。
原来,顾时鸢并不是他的。
骆霄觉得自己像是被卷进了深海的底部,这里没有其他人,只有他自己一个人。
顾时鸢睁开眼睛就是看到了骆霄愣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么,眼神都一片混乱的骆霄。
顾时鸢顿时清醒过来,本来就没有多少的酒精都在这瞬间像是蒸发了。他立马推开了穆肃,慌张地朝骆霄走过来问:“阿霄,你没事吧?”
身后的穆肃迟迟没有回头。
顾时鸢一走过来,骆霄就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一样死死抓住顾时鸢的手腕,他双眼通红,就连声音居然都嘶哑了,“哥,你和他什么关系?”
顾时鸢盯了骆霄一会儿,眼神逐渐从慌张变得冷静,恢复到了那个在人群中冷漠疏离的顾时鸢。
骆霄抓着他手腕,很疼,如果是以前的顾时鸢他一定会喊疼,可是他今天没有告诉骆霄,他平淡地看着骆霄的眼睛说:“就是你看到的那样。他是我男朋友,我们在谈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