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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等你回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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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七点,骆霄睁眼时还未来得及品味昨天他和顾时鸢之间的关系产生的重大进展,一股焦糊味就已经攫取了他的注意力催着他赶快起床。他掀开被子走出卧室来到厨房,居然看到了顾时鸢已经起床正站在餐厅里摆着餐盘。
顾时鸢:“阿霄你起床了!来吃早饭吧!”
骆霄疑惑地扫过了一眼桌子上的两碗粥和一盘小菜,又去查看了一下厨房。厨房干干净净的,没什么正在煮的东西,只有一个锅上还挂着新鲜的水渍,空气中还是飘荡着饭糊了的味道。
骆霄走出厨房指着餐桌上的早餐问:“哥,这是你做的吗?”
顾时鸢捂了捂脸:“我很想这么说,但,不是。这是我点的外卖。”
他放弃挣扎地坐在了椅子上向骆霄比划着他今早的遭遇:“我本来想做早饭炒一个青菜,结果一个不小心油放少了,菜直接糊了。没有办法,我只好点了外卖。”
骆霄听了这一通忍不住笑。
见骆霄嘲笑,顾时鸢更苦闷了:“你嘲笑我吧,我承认我的确没有什么做饭的天赋。”
在渭城时骆霄只要住在顾时鸢家里就会承包一日三餐,现在顾时鸢也想着反过来哪怕只做一次,也让骆霄感受一下被人照顾的感觉,哪里想到能这么困难?
骆霄:“哥,你这是追我的手段吗?”
顾时鸢垂下眼睛:“你不喜欢的话我以后就不做了。”
骆霄站在顾时鸢的身边,他俯身轻轻碰了一下顾时鸢的唇:没有,我很开心。”
嘴唇相碰,一触即离,可是在这样大雪纷飞的冬日,骆霄的嘴唇像是有什么神奇的魔力似的,就那一下就渡给了甜蜜的暖意。
顾时鸢抿唇或是回味或是想要挽留住刚才的温度:“我下一次会做得更好的。”
骆霄一笑:“我知道。从小到大,一开始不擅长的事哥总能在后面变得很擅长。”
“比如呢?”
“比如你上初中那会儿一开始跳绳不太好,后面跳绳不是很厉害吗?”
顾时鸢张大了嘴巴,陈年记忆再度袭来:“我都快要忘了,这你都记得!”
骆霄:“你的事,我都记得。”
吃完了早餐骆霄和顾时鸢一起收拾了碗筷,他们正挤在水池前说话聊天,突然一通电话打破了他们的宁静。
顾时鸢刚按下接听键,苏诗雅的逼问就已经到来:“你还要在外面混到什么时候才肯回家?”
顾时鸢:“不是我不想回,是我怕你们见了我就受不了。”
顾长秋一把夺过了手机命令道:“不管你在和谁鬼混,现在立马回家。”
电话挂断了,顾时鸢的情绪肉眼可见地陷入了低迷:“我得回家一趟。”
骆霄担心:“你现在回家行吗?”
顾时鸢苦笑:“左不过又挨两个巴掌罢了。”
骆霄拉住了顾时鸢的手:“哥,你别回去了。”
顾时鸢开玩笑:“怎么?舍不得我?”
骆霄没有说话,不舍已经如同一汪小小的湖泊氤氲在眼底。他们才刚捅破了窗户纸,正是最腻歪的时候。乍然分开,别说骆霄了,就连顾时鸢自己也舍不得。
可是他必须回家。他现在已经被爸妈知道了喜欢男生这件事,如果再被他们发现他这几天都是住在骆家,这对骆霄的名声不好。
顾时鸢拍拍骆霄:“放心吧,没事的。如果有事,我再告诉你,你来接我,好吗?”
骆霄这才依依不舍地答应了。
走出骆家,已经不再下雪了,只是天空还阴沉沉的没有半点阳光像是预示着下一场风雪的到来。
顾时鸢一推开门,顾长秋的发问就已经到了:“你这几天不在家,是去哪里了?顾时鸢,别怪我这个做父亲的没有提醒你,男人和男人之间是很容易得艾滋病的。”
“放心,我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在一个朋友家借住了几天。”
顾长秋“哼”了一声,他叫苏诗雅:“你来和你儿子讲吧。”
从顾时鸢进门,苏诗雅就没有正眼看过他。如今不得不和顾时鸢说话,顾时鸢这才发现就连苏诗雅看他的眼神都变了。从前是冷漠居多,如今看他竟然是嫌恶更多了。
顾时鸢心下一片悲凉。
苏诗雅难以启齿:“你说你喜欢男人,我们的确管不了你。但顾时鸢,你既然还姓顾,还认我们是父母,至少也得遵照这个家的规则。”
“不管怎么样,我们希望你都能在三十岁左右结婚生子。”
顾时鸢简直难以置信:“妈,你说什么?结婚?你都知道我喜欢的是男人了我还要怎么结婚?”
“那是你的事情了。不管你以后是要离婚还是怎么,总之你必须要结婚然后有一个孩子。”
她叹了口气:“这已经是我和你爸爸商量过后,我们能退的最大的一步了。时鸢,各退一步吧。”
这些话听起来太荒谬了,顾时鸢低吼道:“那这样不就是让我去骗那些女孩子吗?”
苏诗雅摇头:“我没有让你去骗谁,我只是让你去结婚生子。”
顾时鸢的后背沁出一层冷意:“顾家的原则如果是让我成为了一个最令人憎恶的骗婚的同性恋,那我不姓顾也罢了。”
顾长秋横眉呵斥:“顾时鸢,你说什么?”
顾时鸢:“爸、妈,从小到大,你们提什么要求我都会尽力完成,只有这一次我是真的做不到。你们怎么说我都行,但是让我做招摇撞骗的人,对不起,我做不到。”
苏诗雅:“你这么说,是铁定了心要走歪门邪路吗?”
顾时鸢自嘲:“当同性恋不是歪门邪路,听你们的话去骗婚才是。”
顾长秋:“你是不是以为你翅膀硬了,不听我们的我们也奈何不了你?”
顾时鸢摇头,还在愣怔之间他的胳膊被人大力抓住。他一回头,只见顾长秋冷着脸抓住他的一条胳膊就往房间走。
顾时鸢用力挣扎试图摆脱:“爸,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让你听话!”
顾长秋破开卧室门就把顾时鸢往房间里推,顾时鸢一时不察一个踉跄过去差点摔倒在地。
他还未起身,门就已经被顾长秋重重地关上了。
门被上锁了。
顾长秋站在门外声音没有多余的感情:“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再出来,想不通,你就别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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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霄再次拨通顾时鸢的电话已经到了晚上。
“哥,你终于接电话了!我给你打了一天的电话。”
顾时鸢抱歉:“我手机没电了自动关机。”
顾时鸢的背景很陌生,一片白墙周围也很嘈杂,不像是在家里。
骆霄:“哥,你在哪里?”
顾时鸢:“高铁站。我要回渭城。”
顾时鸢的眼底尽是疲惫:“今天,我爸把我锁在家里,不让我出门。”
骆霄惊讶:“他居然会把你锁起来!”
骆霄常年和顾长秋的接触不多,一来他知道顾时鸢的父母向来不喜欢他,二来顾长秋也一直很忙很少在家。顾长秋更多时候都是活在顾时鸢嘴里和街坊领居口中的人。
在街坊邻居嘴里,顾长秋是一个人人羡慕的好丈夫。他面目英俊,在宁城这座小城市有一份体面的待遇也还不错的工作,见了人也总是温文尔雅。
而在顾时鸢的嘴里,他的父亲从他十几岁开始就很忙碌,他很少能见到顾长秋。有一次数学竞赛,顾时鸢拿了奖他兴冲冲地和顾长秋分享,顾长秋扫了一眼却说:“原来你就是那个第二名。前几天在饭局上我见到那个第一名了,他还比你小一个月。”
顾长秋就是这样。他看起来不会夸奖也不会提要求,却用来自成人的目光不停地审视着顾时鸢。顾时鸢就在这样的目光中不停地自我要求,揠苗助长。
骆霄在割裂的声音中从未看清过顾长秋这个人。
机场又传来的广播的消息,人来人往,顾时鸢:“别说你,就连我自己也从未看清过我的父亲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
骆霄问:“那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顾时鸢:“报警。他们最爱面子,闹到警察来了他们也觉得丢人,我就趁机跑了出来订了最近一趟回渭城的高铁。”
骆霄:“哥,你几点的高铁?我去送你!”
顾时鸢拒绝了:“还有二十分钟,你来不及的。”
骆霄:“可是哥,你现在回去,我们又要好久见不到面了。而且......”
骆霄低下头眼眶都变得红红的:“你早上不是和我保证,如果有事的话要和我打电话吗?哥,我等了你一天的电话。”
顾时鸢心口微滞。
如果没有骆霄的这一通电话,顾时鸢也会给骆霄打电话,只不过是会等到他回到渭城一切收拾好以后再打。
顾时鸢:“我,我就是习惯了。”
骆霄:“习惯了一个人去解决问题吗?哥,你从前当我是小孩,可是现在我也已经长大了,我们的关系也变了。”
顾时鸢对着顾长秋和苏诗雅不肯退步,此刻听着骆霄的控诉抱歉道:“是我不好,今天太混乱了。”
骆霄:“哥,我不是埋怨你,是想告诉你,无论何时你都还有我。”
顾时鸢曾经谈过几场恋爱。成年人的恋爱中可以麻烦的都是一些无足轻重的小事,而对那些真正触及到核心的大事,都默契地保持沉默。
这是第一次,有人愿意把他的麻烦扛在自己的肩上。
握着手机的手指来回摩挲着机身,好像在透过他触碰着什么人。
顾时鸢:“好,我在渭城,等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