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丹朱 像一副写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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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上次钓鱼空欢喜一场的提醒，景行之对此不抱期望，做好了钓上其它东西的准备。
鱼线那端有点重。感觉有点拉不起来。
景行之脸上露出茫然的表情，一旁的黑皮行商也蹙紧眉头。
浮漂被重物拉到水下，末端却传来均匀的拉力，不似活物。
“我带着渔网，您需要帮助吗？”
黑皮行商取出一个压缩包裹，抖开，洁白如云朵的渔网便垂落在码头。
“麻烦您了，我看底下应该有不少鱼，正好撒网捞一把，顺便把鱼线那端的东西弄出来看看。”
在黑皮行商的协助下，景行之与他合力将收拢的渔网拉起。网中布满各色鱼类，还有一只外观期黑，模样像木桶的东西，渔网内大半重量就来自于此。
木桶出人意料地密封完好，敲敲桶壁，能听到沉闷的声响，里面似乎装着某类液体。
“好像是一桶陈年老酒！”黑皮行商惊呼。
行商走南闯北见多识广，眼力异于常人。他拄拐回到海上小屋，取了套看起来相当专业的开桶装置，将木桶清洁干净，锋利的圆形刀刃深深嵌入木桶顶部。
“来搭把手。”行商道。
景行之同他一起利用体重将刀刃压得更深，行商将一根银色的长棍抵入刀刃钻出的缝隙，利用杠杆原理用力一撬——馨香的酒味忽地逸散开，将两人熏得几近酒醉。
“好酒！好酒！”行商拍手大笑，“您愿意将这桶酒卖给我吗？”
景行之挥挥手，无所谓道：“您喜欢的话，拿走就是了。”
“不行不行，这样吧，”行商摸兜递过去一张闪闪发光的金色小卡片，又将装满海鱼的网递到景行之手中。“这酒市价大概五百克林，这张购物卡刚好剩五百的额度，请您务必收下！”
[金色购物卡]
[归类：万金油属性购物类道具]
[制作材料：？？？]
[物品说明：恭喜您！作为一个穷鬼玩家，您终于拥有了属于自己的购物卡]
[使用说明：只要您处在有人、有集市的地方，该卡就能使用]
钱难挣，每一笔财富都来之不易，感恩世界。
等他找到白春行，就带他开船出去探险，寻个人口密集的小岛把钱都存到卡里。
“这渔网……？”景行之打算将海鱼捞出来一并腌了，把渔网还给行商。
行商却道：“渔网也是给您的礼物。可千万别小看这网，它由特殊材料制成，防腐放风浪，您可以在海边建一个鱼类养殖基地，就像这样。”
他用手比划出一个四四方方的矩阵：“把海水围起来，让水流通，将渔网铺在里面，末端固定在岸上。海鱼养在里面，定时投喂，让它们自由繁衍。就算做成了简易的养鱼基地啦！我们有时候用船贩鱼，到达目标小岛后怕鱼死掉，就会在码头边租一块海域暂时把鱼养着。”
景行之眼睛一亮，接过渔网，仍拒绝收下购物卡。两人一番推拉，景行之实在推辞不得，只得怀着感恩之心将卡片收入囊中，在行商的帮助下在海上小屋边围海造了个养鱼场，打捞上来的鱼就养在里面。
岛上气候多变，下了一阵雨，阴了一阵，现在又开始暴雨倾盆。天色昏暗，叫人辨不出时间，只能大概猜测兴许已经到了傍晚。
景行之打算等雨停后去半山腰的木筏上凑合一晚，被担心他安危的行商劝阻，便临时做了一张床，留在海上小屋过夜。
“您钓鱼是因为没有吃的吗？我看岛上似乎只有您和我两个人，找吃的很难吧？我这里还有些干面包，您需要的话我分您一半？”行商问。
“打个商量。”景行之道，“咱能别‘您’来‘您’去的不？怪尴尬的。”
“啊啊啊，好。”
景行之躺在床上翻了个身。他的床与行商的床一个靠海这面一个靠近沙滩，分居屋子的两侧。雨声遮盖了夜间偶尔会听到的野兽野人的吼叫声，也遮盖了半生半熟的两人聊天的声音，他们不得不互相大声嚷嚷，氛围莫名搞笑。
“不是为了找吃的。”景行之回答行商，“岛上其实有很多资源，只是先前忙于搭建庇护所，迟迟没能尽情开采。说起来，我去钓鱼还是因为你。”
“因为我？”行商诧异道，“哦我明白了！你听昨夜的广播了？我就说你怎么非要把鱼饵烤焦、放足烧烤辣椒面才把饵料丢进海里，那时我就有猜测了。”
“回答正确。”景行之赞赏道。“可是‘鱼王’真的存在吗？”
行商：“我也不清楚，身边钓鱼佬们晚上做梦都是钓上‘鱼王’，大家伙聚会就大吐苦水，骂骂咧咧地责怪鱼竿质量不好，怪鱼饵不诱人。”
“噗。”景行之被逗笑了。
行商话音一转：“不过你这鱼竿的确有些粗糙，都没有做鱼漂吧？”
“鱼漂？”景行之茫然，“我做了个浮漂，以前没钓过鱼不太清楚。鱼漂跟浮漂有什么区别吗？”
黑皮行商翻了个身，“其实我也不清楚，就是随口一问，你要不要在鱼竿上加个鱼漂试试呢？或许钓上‘鱼王’的概率能变大些？”
他滔滔不绝：“别的材料这山里应该没有吧？我曾见过有人用豪猪刺做鱼漂，明天咱们进山去看看？找找有没有豪猪？”
景行之诧异道：“你跟我一起？你腿伤还没好全，就别折腾了吧，我自己去就是了。”
行商一听，觉得有道理，只得遗憾作罢。
头晚睡得早，第二天天不亮景行之就行了。之之早在海里抓了鱼吃，彩纸又长大了些，毛茸茸的羽毛显出光泽，小胖鸟慢慢抽条，老父亲景行之看在眼里甚是欣慰。
“走你！”
他搂着猫、肩上站着小乌鸦，朝山林中去。
*
在聪明之之的带领下，一人一猫一鸟来到林子与草地过度地形的低矮灌木处。景行之紧张地握着斧头，之之舔了舔他的下巴以示安抚。
“哼哼——哼哼咕——”
灌木丛中的动静吸引了景行之的注意。他轻手请教拨开灌木一看，面前空地上正站着一只刨土找块茎的豪猪，个头偏大，背刺花白尖锐，令看的人胆战心惊。
之之跃跃欲试地亮出爪子，却被景行之按下。
“咱们只是来取刺，不是来杀猪的。”景行之低声道，“只要它不主动功击我们，我们就不要伤害它，好不好？”
之之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虽然不明白饲主为何会做这样的决定，但它照做就是了。
景行之走到远处，从背包里掏出木板霹雳巴拉一顿改装造出一个扇子样的东西，有着一根长长的握柄，板子看起来并不结实，表皮浮肿，轻轻抖几下就会扑簌簌往下掉木屑。
“咪？”
之之疑惑歪头，彩纸跟着歪脑袋，一大一小两个小家伙都茫然地望着他。
“看我做就好了，彩纸，抓牢之之，你现在还不会飞，小短腿跑不过人家的。我有分寸，别担心。”
景行之吹了声口哨，挥着“扇子”冲到豪猪面前，不等它反应过来眼疾手快就是“啪啪”几声闷响，质量稍次的豪猪刺就扎入木板，跟豪猪的身体断开。
被偷袭的豪猪大怒，不停抖动身子，闷哼着竖起尖刺朝景行之倒退着撞去。可景行之早有准备，哪里会叫它伤到！
他灵活地一拐弯，高举扎满豪猪刺的“木头扇”掉头狂奔，因动作幅度太大，身上松垮垮的衣服退到腰间，坦露出胸膛，意外地诞生出一种神圣又好笑的氛围，好像他是一位传递奥运圣火的使者。
豪猪追了一阵，把自己累得气喘吁吁，站在原地愤怒跺脚，终是追不动了。景行之得胜归来，匆忙回到山下海上小屋请教黑皮行商，问他如何改造鱼竿。
俩人共同筛选出轻而直的尖刺，对光剔除有裂纹的，还要粗细适中。
景行之取豪猪刺的中段（长约5至10厘米），将上下两边各留出一点空隙，便于封口；再用磨砂石将两端打磨平整；用青松（或桃树）的树胶封口，防止水从两端渗入；寻找风化的有色沙石研磨制成颜料涂抹在中段，增加鱼漂在水中的可见性。
随后在刺的一端绑上鱼线，放入水中测试浮力，确保鱼漂能直立地浮在水中。
做出的第一根鱼漂封口没做好，不甚下水即沉。
第二根、第三根……
制作鱼漂比景行之想象中的更难，好在他终于做出令人满意的鱼漂还有剩余，多的则放入背包，留着以后备用。
钓“鱼王”大赛，重新开始！
海边风浪大，景行之再三思索，决定还是回半山腰湖泊去钓鱼（谁知道海边垂钓下次会不会又钓起来什么木桶啊木箱啊漂流瓶啊之类乱七八糟的东西）。
行商没见过“鱼王”，好奇心使然，他拖着受伤的躯体强行上山，见了半山腰的湖泊啧啧称奇，为此之美景惊叹不已。
耐心垂钓。
……
昏昏欲睡。
……
“欸，欸欸欸！动了动了！有东西上钩了！”
景行之骤然惊醒，有条不紊地收放鱼线，与线那头的生物博弈。
那东西是个鬼机灵的，他放线就朝外游，他收线就顺从地被拉回，不舍得多用一点力气。几番推拉，一人一鱼打成平手不分胜负，行商看不下去，建议道：“要不你直接收线拉它起来？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景行之点头，收线的速度立刻加快，那东西察觉到钓着改变了计策，立刻撤了掩饰不顾一切地挣扎起来，美丽的红色鱼尾扬起波浪，溅出水花落在景行之面颊上，宛若泪滴。
“来搭把手！”景行之大喊。
行商领他绕过木筏的承重柱，将鱼线缠在上面，防止景行之被底下的东西拉到水里。那玩意好生巨力！竟隐隐拉得木筏晃动。怕摇杆被拉坏，景行之双手抓住鱼线用力朝外拔。鱼线在他两手掌心间摩擦，很快渗出血迹。
行商蹲在木筏边仔细辨认水中“鱼王”的身影，见缝插针将拐棍当成榔头重重敲下去。水面削弱了部分冲击力，但在外来打击和口中鱼钩的拉扯中，那抹红终于失了力气，终于顺服地被景行之拉出水面。
那是一尾……非常、非常美丽的东西。
朱红色的眼，朱红色的身子。鱼鳍和鱼尾末端隐隐透出带橙的红色。整条鱼像一副写意水墨画，轻描淡写却飘逸柔美，仿佛神话中凡人瞥得一见的国风精灵，看得二人俱是失语。
“鱼钩！快把鱼钩取出来，它留血了！”
行商不断掬水浇在红鱼身上，景行之顾不得处理掌心伤口，急忙掰开鱼嘴，小心翼翼地取出鱼钩。面前弹出一个弹窗：
[鱼王·幼年体]
[归类：传说级神秘生物]
[品质：上古独二]
[制作材料：？？]
[宠物说明：是慕强自傲但贪吃的鱼宝宝一枚吖！养大它！帮助它跃龙门成仙！它会效忠于你，成为你的专属坐骑]
[使用说明：恭喜您已收服鱼王幼崽（您高超的烹饪技巧令它心悦诚服）！玩家！让它变得强大吧！让世界见证第一位鱼王成年体的诞生！]
[成功收复宠物×1后，玩家探索度＋5]
[请为鱼王幼崽命名：___]
景行之为难地思考了一阵，他的确是个起名废。
红色……红色……那就叫——
【丹朱】
“滋——”
[检测到支线任务：化而为鸟的鱼，是否开启？]
[任务提示：努力帮助您的新宠跃过龙门吧！]
[yes/No]
【yes】
重获自由的丹朱被景行之放回湖中，它围绕木筏亲昵地游走，是不是冒出水面，用小脑袋蹭景行之的手。行商仍处在亲眼见到“鱼王”的迷茫难以置信状态中，仿佛三魂六魄都已出走。
“它好像饿了。”行商喃喃道。“鱼王很挑嘴的。”
景行之恍然大悟，忙去取来尚未熏制完成的鱼，凑近火堆烤至焦脆状态，喂到丹朱口中。
红鱼吃得欢快极了，光看这美丽的外表，谁也看不出来这家伙竟然是纯粹的肉食动物。
两人围观丹朱进食太过认真，以至于没注意到他们的喧闹声吸引了本不该出现在此地的生物。湖岸上布满黑影，有几个偷摸下水，直奔木筏而来。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丹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