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变成僵尸后》折一之

11、英才中学 4 忐忑转校生

　　闻元洲叫上了夏暨一起回来，宓祁明还在看着纪录片。

　　夏暨看见了他身上的睡衣，奇怪地看了眼闻元洲，小声道：“老板，他怎么还还在这儿，你不会打算让他一直住下去吧？”

　　宓祁明耳朵很尖，回头看他，夏暨缩到了闻元洲身后。

　　闻元洲清了清嗓子：“我有自己的安排。”

　　夏暨扯了扯书包袋子，哦了一声。

　　回卧室换上了一身行动便利的运动套装，在入门的仓库里拿出了自己的师刀和一些黄表纸，闻元洲看了眼宓祁明，努了努嘴想开口，还是没说什么，便打算出门了。

　　宓祁明好奇问：“你们去哪儿？”

　　闻元洲立刻转回头，发出了邀请：“你看了这么长时间的纪录片，想不想去亲身体验一下外面的世界？”

　　宓祁明蹙眉问：“是有哪里出事了吗？”
　　夏暨在闻元洲背后探出头来：“是！我们要进域了！”

　　宓祁明点头：“我也去。”

　　闻元洲找出了上次在店里给他买的衣服，让他去卧室换上。

　　几人匆匆下楼上车，越野驶出小区，很快汇入了车流里。

　　*

　　夏暨一直刷着群消息，自从发了最后一条消息之后，师明涟再也没有发新的了。
　　“师前辈会写超度文书吗？”夏暨有些担忧的询问。

　　虽然师明涟特别贪财，但在他眼里这并不算个很大的瑕疵，而且他们两个都是给闻元洲打工的，难免将对闻元洲压榨的愤怒，转化成与同僚的战友情，很有些惺惺相惜之感。

　　上了高速，闻元洲一脚油门踩下：“她连小学文化课都没上完。”

　　夏暨拧起了眉头：“那她为什么要进域？如果解不了，也就没有办法把那个女学生的魂魄带出来啊？”

　　一直看着窗外的宓祁明说：“并非，解域并不是只有写超度文书一种方式，如果她的武力值可以碾压域主，把域主打的魂飞魄散也可以解域。”
　　夏暨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还有，”闻元洲补充，“如果她觉得自己无法把魂魄带出域，也可以把失魂者的身体带入域，在域中让魂魄归位，只不过这种方式太麻烦，而且一般失魂的家人可能不太会同意。”

　　夏暨瞪大了眼睛：“还能这样？”

　　“看她发来的消息，那个孩子的情况看起来够紧急的，我估计小涟涟选择的应该是第二种方式。”闻元洲说。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对夏暨道：“夏暨，你搜搜看看最近几年英才中学有没有发生过什么死人的事件，还有，调查一下这个学校的风评，看是不是有校园暴力霸凌的案件。”

　　夏暨道：“好。”
　　接着噼里啪啦发了个小红书求助帖。

　　[请问有人是英才中学的吗？我马上要转学过去，但听说这个学校闹鬼，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接着双手捧手机，默默等待回帖中。

　　宓祁明问：“校园霸凌是什么东西？”

　　闻元洲透过后视镜看宓祁明，这个角度只能看见他的嘴巴，他忽然想起了一些不合时宜的画面，赶紧收回了目光：“霸凌就是有一些身强体壮或者有权有势的人欺负另一些弱势的人，校园霸凌指的是在学校发生的这些情况。在校园发生的刑事案件大部分都和霸凌有关，所以这也算是一个侦查方向吧。”

　　“我们在入域前能调查到越多的信息，入域之后就越容易推断出在域主身上发生过的事情，也就更容易解域。”

　　“老板你能不能不要入域入域的，要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要进局子了。”夏暨看着不断涌出来的回帖，忍不住吐槽。

　　闻元洲嘶了一声，感觉在宓祁明面前有些丢面，呲儿他：“让你找的东西找到了吗？嘴巴这么多。”

　　“我还真找到了，感谢万能的网友。”夏暨笑了笑，反手拉了个群，把评论里的网友都邀请进去，给他们发了个大红包，才回答闻元洲。

　　“英才中学是夏今县唯一一所公立中学，有初中部和高中部，校风唯分数论，老师也不太管学生之间的事情，霸凌情况有，但没听过有闹出人命的。”

　　“最近发生过的一次命案是在两年前，是一幢跳楼案件，公开的调查结果显示学生跳楼的原因是高考失利，回学校填报志愿的时候跳窗自杀了。”

　　闻元洲想了想：“还有吗？”

　　“我看看，时间再往前推的话，八九年前还有一件引起热议的事情是学生和老师偷情，双双被劝退开除……不过和这个案子关系不大，算个桃色八卦。”夏暨道，他推了推眼睛看向闻元洲，“我觉得我们还是从那个跳楼事件下手，师前辈不是说学校有人目睹跳楼么。”

　　宓祁明一直在旁边安静听着，此时却摇了摇头。

　　闻元洲捕捉到了他的反应，问：“怎么了？”
　　宓祁明道：“学校闹鬼传闻看见的跳楼是从顶楼跳下，但高考失利的这个学生是跳窗自杀，有些问题。”

　　夏暨又说：“或许鬼觉得在不同的地方跳楼有新鲜感呢？”

　　宓祁明摇了摇头：“不会，鬼魂都很忌讳提起自己死亡的事情，更不会去重演自己的死亡过程。只有自杀死亡的人才会每天都经历业镜时刻，重复自己死亡，直到寿数耗尽，所以不太可能出现你说的情况。”

　　闻元洲点了点头，对夏暨道：“学校里每天有那么多人，可这只鬼却只是吊死了一个人，拉进域一个人，这说明他选择猎物大概是有针对性的，或许可以从受害者身上找找线索。”

　　夏暨立刻打了个响指，又噼里啪啦打字询问，还发了个红包。

　　“死者名叫尹天，是刚入职不久的体育老师，毕业于林州体育学院，他初中高中竟然都是在英才中学上的，高三考试失利，转学复读两年。

　　“据学生说他性格不怎么样，上体育课的时候经常体罚学生，还把一个学生打出了脑震荡，但是他家里有点关系，所以很快就又继续上班了，学生们都很怕他。
　　他体格很壮，所以学生们都不相信有人能把他吊到吊扇上，这才传出闹鬼。”

　　宓祁明问：“他和你之前查到的那个跳楼的学生有交集吗？”

　　夏暨用手机打字，过了会儿道：“大概率是没有的，跳楼的学生上高中的时候尹天就已经转学了。”

　　群里又弹出了一条消息。
　　[匿名群友：我和尹天是同级的，和他是同班同学，我记得当年他好像追过那个和老师偷情的学妹，不过后来那个学妹和老师私奔，他特别生气，谁和他提那个学妹他都要发飙，后来高考失利就转学了。]

　　夏暨把这条消息分享给他们，闻元洲蹙了蹙眉：“不是说他们两个是被开除的吗？怎么现在又是私奔？”

　　夏暨打字询问。

　　[匿名群友：他们在被处分的当天就私奔了，那个女学生的家长还来学校闹过，后来知道自己的女儿干了这事儿之后就走了。]

　　“这算哪门子私奔？”闻元洲忍不住顶了顶腮，“这不就是失踪吗？”

　　夏暨心里也打起了鼓，他发消息。
　　[忐忑转校生：没人报警吗？后来他们俩去哪儿了？]

　　[匿名校友：学校都把他们开除和退学了，报警不是给自己找事儿么，女学生的家长有没有报警我不知道，反正后来学校就不让提这件事了，不知道有没有人再找到他们。]

　　再想问些别的便问不出来了，夏暨只能放下了手机。

　　宓祁明看着窗外淡淡道：“看来这个域里会藏着很多秘密啊。”

　　*

　　师明涟猝不及防被拉了一把，立刻拉开双截棍做防御的姿势，却见站在自己面前的竟正是林悦的魂魄。

　　“不不要杀我！”林悦被师明涟的招式吓到，在角落里缩成一团。

　　看清了人脸，师明涟赶紧把双截棍插回去，有点儿笨拙地对他摆了摆手：“我不会杀你，我是来救你的，你叫林悦对吗？”

　　林悦抬头看她，点了点头。
　　“刚才是你把我拉进来的？”师明涟看了眼门口，残晦已经散去了。

　　林悦开口：“对。”

　　师明涟沉吟，开始打量四周，不打量还不觉得，一看清这是什么地方，顿时觉得骚臭扑鼻。
　　没错，这里是男厕所，她们两个正站在小便池边说话。

　　师明涟立刻在墙上拽了两团纸，拧巴拧巴塞进了鼻子里，这才长出一口气：“你怎么会躲在这里？”

　　林悦双眼立刻红了起来：“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晚自习趴在桌子上睡了一会儿，再醒来世界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教室里一个人都没有，我想离开，可这里到处都是那种恶心的怪物，我感觉那些怪物都要把我吃掉了，还有一只特别可怕的鬼一直追我，我跑着跑着就跑到厕所里来了，我以为我要死了，但是那只鬼和那些怪物好像不太敢进来。”

　　师明涟点点头，她小时候见过师施要摆阵的时候去街坊邻居家借童子尿，知道这东西祛晦，但也着实没想到威力这么强大。
　　而林悦的魂魄是生魂，所以并不会像恶鬼和残晦那么忌讳这个地方。

　　臭气通过纸团强势钻进师明涟鼻子里，她有点想呕，还是努力忍着，又探头出去敲了敲，在走廊尽头看见一只逡巡的残晦，便又退了回来。

　　虽然在今天凌晨十二点之前必须让林悦魂魄归位，但她进来的时候才十点，算起来还有点时间。

　　“安全起见，还是再等等吧。”师明涟喃喃，她看向林悦，而林悦在看着墙面。

　　师明涟也看过去，见墙上满是污言秽语的涂鸦，叠在最上面最突出的一行字是“方阳旭和二年三班李诗琪有一腿吗？”“李诗琪100一晚，手机电话******”“尹天的绿帽好亮”乱七八糟一些垃圾话。

　　师明涟问：“你在看什么？”

　　林悦有点瑟瑟发抖：“我们上吊自杀的老师，就叫……尹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