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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第 76 章 禁书 ...
宝栖玉心虚的有些不敢看他。
他过了好一会才喏喏道:“就是普通的课外书。”
靈越尧语气带着长辈的强势,“给我看看。”
芃消岁心里忐忑,揪着手不愿意,“哥,……不太方便!”
靈越尧抬眼扫过去,目光锐利,眼尾浸着不怒自威的劲儿,“我是你哥哥,你的教育我有权利干涉!以后长辈问话要如实回答,不要扭扭捏捏,站直来!”
芃消岁颓丧,身子板立马挺直,破罐子破摔:“哥,那你看了你别骂我!”
“好。”
芃消岁跑进房间里,把那本旧书拿了出来,唯唯诺诺地递到靈越尧手里。
靈越尧翻开来看了几眼,宝栖玉也凑了过来,上面记录的都是当年地靈族被屠戮的真相……
靈越尧沉声问:“这笔记你哪来的?”
芃消岁实话道:“我爸妈留下来的。”
靈越尧和宝栖玉对视了一眼,按理来说,芃消澈作为长子,父母留东西也不可能跳过长子给一个稚子,种种都透露着古怪……
除非,两兄弟没有血缘关系?
靈越尧没有训斥他什么,完好无损地把书还给了他,“还给你,下次不要在外面看,避免别人发现。”
芃消岁眼睛一亮,连忙接过书,“知道了哥。”
他背着书,朝宝栖玉道歉说:“嫂嫂,对不起。”
“跟我说道歉干嘛?”宝栖玉愣神,扭头看着他。
她对于现实和幻境分的很清,压根就不会像靈越尧那么较真似的把这里看作是真正的人和世界。
所以任何可以达成目的的手段和方式才是她所需要考虑的。
芃消岁慢吞吞道:“今天我不是故意不给你看的,这书我爸妈说是禁书,若是被知道了是要……”
靈越尧补抓到了禁词,问他道:“书,你看完了吗?”
芃明风见靈越尧又提起,老实道:“看……看完了。”
靈越尧又把书收了回去,“那给我。”
“哥,你要烧掉吗?”
“不,我放到更安全的地方去。”
“好。”
宝栖玉嘟囔:“为何不选择直接公之于众?”
靈越尧拿着书往房间里走,宝栖玉连忙追上去,他将书藏在了柜子里,打算明天拿去毁了,试试改变一下轨迹。
宝栖玉挥了挥手让芃消岁回去睡觉,随后溜进了房间里。
宝栖玉不理解他们为什么藏着掖着,“就算是禁书,只要人多也是有优势啊。”
靈越尧淡然解释道:“人微言轻,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我们可能得在这里待到芃消岁逐出忮族之时。”
忮族并非地靈族,在地靈族他们可以直接上告,并做此惩罚和改正,但在这腐败制度、地位高低不平,如果他们直接广而告之,地靈族那边就会派人来灭族解决,那他们怎么打得过,还没出去就死在这里了。
宝栖玉撇嘴,认真道:“我觉得芃消岁不像是个坏孩子,他的眼睛很清澈,也没有什么弯弯绕绕,后面怎么会到了他离开忮族,要致忮族于死地啊?”
靈越尧摇了摇头,大致猜到了走向,但并不确定还是少说为好,摸了摸宝栖玉脑袋,笑了笑:“既然他不是坏孩子,那不然直接问问他不就好了。”
后面定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事情。
宝栖玉拍着胸脯说:“我觉得他可能很正义,肯定也知道罪魁祸首就应该绳之以法,所以才会设计了蝶骨这个局让我们看清了真相。”
靈越尧弯了弯唇,指尖捏着她的脸颊玩。
次日,靈越尧中午回来。
但芃消岁去上学了,也就松了松,一直等到了晚上芃消岁回来
他扎进厨房勤勤恳恳做饭,吃完了晚饭,靈越尧淡淡地追问昨日之事:“芃消岁,你对于书里的真相是如何看待的?”
芃消岁惊恐地抖了一下肩,犹豫地看着他,“哥…”
靈越尧不喜欢他这般唯唯诺诺,声音严肃道:“芃消岁,我昨日就跟你说过了长辈问话不要扭扭捏捏,你没有做错事就要挺直腰板来,至于你说的是非对错自会有长辈为你纠正,你也可以保留自己想法从而更正长辈。”
被靈越尧这么一说,芃消岁不自觉挺起胸膛,深吸了一口气才敢表达自己的想法,“哥,我觉得是我们做错了。”
靈越尧点头赞同:“你的想法是对的,对错理性,亲疏难免会让你觉得为难。”
因为芃消岁一旦选择了正义,那抚养他的哥哥嫂嫂就会被陷入争议之境。
这也是芃消岁迟迟停顿在原地打转的原因,他想尽快研究出家族的病症,让他们都脱离家族的掌控。
是是非非皆应该往正义的天平倾斜,而不是正不压邪。
芃消岁眼睛一亮,不可置信地追问:“哥,你真的觉得我是对的吗?”
靈越尧毫不吝啬地首肯:“当然。”
芃消岁看向宝栖玉,宝栖玉也朝他竖了个大拇指,他挠了挠头害羞一笑,这才有些畅所欲言:“哥,先前我为了解决没有灵维持的这个问题,实验了无数个办法。在一堆里面找到个比较……有活性的……”
靈越尧和宝栖玉都盯着他,安静地等他把话说完,芃消岁不自觉又扭捏了起来,“哎呀,就是可以帮我们摆脱家族病,而且副作用还很小。”
靈越尧已经猜到了,但还是开口引导道:“你说说看。”
芃消岁公布他的计划,眼里满是对未来的畅想:“只要我们把幼年体的祟染进身体里,自小把身体当作培养皿,久而久之祟就会生长出灵性,有了灵性便不会吞噬我们的灵体,这样既解决了病症,也不会出现没灵而身体干裂至死的问题。”
靈越尧语气平静地指出里面的不妥之处:“不可,祟的吞噬都是无意识的,并不是把它养熟了就能操控它的。”
芃消岁着急地反问:“为何不可,既然可以养那就说明这条路是走得通的。”
靈越尧认真引导他:“害人害己的东西最具有吸引力,你应该做的是坚守底线,而不是因为它可以养就忘了它会害人的本质!”
芃消岁情绪激动了起来,仿佛只有说服了他就可以成功一样,“可是利用好了,就不会有那么多伤亡,哥你不是不知道婖族和我们族为了去争夺灵物,死了多少族人。”
靈越尧缄默。
芃消岁又不断地指责周围环境,“我爸妈就因此而丧命,我也因为这些成了没爹妈的孩子,我讨厌这些争夺,我讨厌那些流逝的生命,我讨厌视生命为草芥的地靈族,我更讨厌不顾族人死活的忮族。”
靈越尧眸光渐深,淡然的神色让人看不起他到底持赞同还是反对,只是轻轻地告诉他:“君子论迹不论心,不要把自己放在狭隘、偏见、阴暗、痛苦的天平上。”
宝栖玉拍了拍靈越尧手臂,跟一个半大小子讲道理是最讲不通的,温柔的语气试图让芃消岁平静下来,“你换个思路,你在拿不确定性的东西去考验生命的强弱,和地靈族的草芥人命、忮族的恃强凌弱没什么不同。”
芃消岁却不觉得,提高了音量自己想法的伟大性:“只有那些没了生命危险、高高在上看着的人才会说君子论迹不论心,不确定性的东西多了,你能保证忮族未来不会把底层族人淘汰吗?你能保证我们会一直有灵物供给吗?”
靈越尧确实不能保证,而宝栖玉也知道未来结果,所以两人都没有合适的理由去说一个为族人努力奋斗的人。
溺水的人只会快些更快些想要岸边的救世主来拯救他们,自然也不会考虑到这个救世主还只是个小孩。
这一刻,靈越尧如果真的是忮族,是芃消岁的哥哥,他肯定会持同意态度。
芃消岁见他们说不出话,更加期待地看着靈越尧,“这些都不能,也都不确定,那既如此为何不走另一条路。”
靈越尧劝阻道:“我说,那条路走不通,堵死你也堵死别人,你没必要和我争论,你的聪明足够你在忮族活到老。”
这几句话把芃消岁彻彻底底点燃了,他唰地一下站了起来,眼眶微微湿润,控诉地问:“哥!为什么你和那些死板的人都一样?难不成我们要一辈子成为小偷吗?”
靈越尧拧眉,“我并不是这个意思。”
作为芃消岁哥哥,他有责任阻止芃消岁走入歧途。
芃消岁胸口随着呼吸剧烈起伏,声音抖的不成样子。
靈越尧脸色有些阴沉,都多少岁了还哭,而且长辈在跟他好好交谈,这有什么好哭的。
懦弱的表现。
“眼泪收起来。”
芃消岁吼道:“你就是这个意思。”
芃消岁吼完这句彻底崩不住,肩膀剧烈抖着,眼泪顺着下巴往下淌,转头就跑了出去。
靈越尧不理解地问宝栖玉,“他为何会哭?”
宝栖玉一直没有插话进去,看靈越尧求知的模样有些诧异,“你不知道?”
他反问:“我应该知道吗?”
宝栖玉啧啧两声,捏了捏他脸颊,“小时候你爹不同意你玩乐丧质,你不哭?”
靈越尧淡定道:“我不会,地靈族族规有记男儿不轻易落泪。”
六七岁靈越尧把他娘的胭脂水粉给毁了,他娘打了他几十鞭他都没哭。
而且十五岁已经不小了,别人心平静和地跟他交涉,他情绪过于外放,不理智、不礼貌、不尊重别人。
宝栖玉拉起他往外走,“哎呀,别说了,都这么晚了他跑出去准会出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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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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