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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 68 章 丁消岁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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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横蚖那边直接采用了迂回战术,并没有告知真相,只是让亲人帮个简单的忙。
外边。
莫随风坐在那窘破的木屋里,冲着电脑不耐烦地喊道:“你不是说只要忮族覆灭了就帮我杀了丁消岁吗?”
电脑屏幕里一片黑屏,露出的那个称呼是唯一的亮色,安静的很,对面并没有开口解释。
莫随风抓了抓头发逼问:“你拖到了现在,不会是要反悔吧?”
QAQ淡然道:“自然不会。”
“你收到了我寄给你快递了吗?”
莫随风茫然,从兜里掏出手机查看有没有近期的快递短信,女人又接着说:“去看看,把里面的东西给丁消岁,他看完后自然会自戕。”
莫随风像是听见了什么废话大笑了几声,语气寒冷刺骨,“你在痴人说梦吗?”
“若是不成功,可再致电。”
女人说完就直接挂了电话,莫随风本想再打过去,随即手机上弹出一条快递短信,他迟疑了下,挪开了滚动鼠标的手。
莫随风关了电脑,黑着脸起身往小镇上走去,心里一直琢磨着能让丁消岁自戕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取快递用了两个多小时,离镇上太远了就是不方便,但他在快递门口就有些迫不及待地打开盒子,动作有些粗鲁,刚撕开一条缝就能闻见一股食物馊掉的味道。
等真正看到里面的东西时莫随风却愣在了原地。
里面只是一个馊掉的包子。
莫随风第一反应猜测是肉包,因为他刚有记忆的那段时间,家里很穷,每天不是在吃包子就是在吃包子的路上,有时候丁秋生还会在课堂上饿的晕倒。
等丁消岁发了第一笔工资,他们才摆脱掉吃了一个月的包子,自此莫随风对包子有了阴影。
莫随风心情复杂地往家里赶,刚回去就看见丁消岁慢慢地走了出来,他皱眉问:“爸,你怎么起来了?”
最近丁消岁的身体越来越虚弱了,前几天叫了好几声丁秋生的名字,让他也找了好几天,没影后就没再说了,也很少出房间了。
丁消岁顿了顿,嗓音苍老而沙哑,“屋里没水了,起来喝口水。”
莫随风咬牙,将藏在背后的那个嗖包子拿了出来,小心翼翼地试探道:“爸,我有一个东西给你。”
丁消岁喝了口水,嗓子舒服了不少,“好啊,什么东西?”
“丁秋生?丁秋生?”
莫随风刚想开口就被拍门声打断了,他气压低沉,该死,怎么这个时候来?
他面色不佳地扭头去开门。
宝明漱看见是莫随风开的门,肩膀抖了抖,讪讪道:“莫随风,你也在啊。”
随即宝明漱的视线落在了他空荡荡的右手臂上,不禁往后退了一步,“你的手臂,怎么了?”
莫随风一脸无所谓,“拜你所赐。”
前段时间芃消桦来找过他一趟,和他打了一架,报复上次他亲宝明漱的仇,他不敌人家被砍断了一只手臂而已。
宝明漱一听这话就知道了是谁的杰作,抿着唇往里看了看,“秋生他不在。他去哪了?”
莫随风面色不耐烦,此刻就想赶走她,“不知道,可能进厂了,毕竟我爸每天要吃药。”
“啊,这样啊。”宝明漱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不断往里面挤,“我能进去看看叔叔吗?”
莫随风阴森森地看了她一眼,嗤笑着让开了身体,“可以,进来吧。”
丁消岁呆滞地看着两人,就像是一个傻子一样,莫随风解释道:“他已经被祟侵蚀完了身体,就快没自主意识了。”
丁消岁一天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像现在这般呆滞无神,偶尔还会暴怒砸东西。
过个几分钟又会恢复正常。
这不,丁消岁看了眼远道而来的宝明漱,迟钝地重复问莫随风,“阿风,你要给我什么东西啊?”
莫随风愣神,他从来没有听过丁消岁这么叫他,可又觉得这个叫唤很熟悉,像是熟稔的老朋友。
莫随风垂着头,轻轻道:“一个馊掉的包子。”
丁消岁慢慢走近,“什么馅的啊。”
他掰开来看了看,“青菜馅。”
丁消岁浑浊的眼洞里像是流露出一抹思念,明明眼珠都没了竟然还能落下一点泪来,“青菜馅好啊,我好久没吃过了,给我吧。”
莫随风刚伸手递过去就被宝明漱打掉了,呵斥道:“你怎么给你爸吃馊掉的包子?”
丁消岁没理会宝明漱,反而听着声响痛苦地弯腰在地上摸了半天才捡起来,放进嘴里咬了一口,像是食不知味又像是绝世美味。
宝明漱瞪大了眼睛,不理解丁消岁明知道是坏的还要吃。
他边吃边叮嘱说:“阿风,我柜子里头还有一些钱,我走了后你和阿生一人一半,二十多岁了也该娶妻了,找个自己喜欢的,过完余生也……不错。”
莫随风眼角微微泛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听到这些话下意识地回他:“知道了。”
下一秒,丁消岁就自裁了。
无数的黑气从他身体里蔓延出来,莫随风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倒下的身体,喃喃自语,“她没骗我。”
宝明漱警惕地看着这些祟气,连忙用灵气挡在了前面,这才避免了入侵他们。
莫随风笑了笑,用杯子倒了一杯可乐喝下解解渴,“看在这条手臂的份上,帮我个忙。”
宝明漱茫然回头,“什么?”
“料理后事。”莫随风放下杯子,拉着她的手往林子深处走,“走吧,带你去你想去的地方。”
宝明漱甩开了他的手,脚步没停,“你要带我去哪啊?”
莫随风没再说话,整个人走路像是突然变轻松了一样,一路带着她去了捆绑丁秋生的地方。
但去到时人去楼空,宝明漱踢了下地上的绳子,心里开始打鼓,“这里怎么会有绳子?”
该不会是捆绑丁秋生的吧?她此次来找丁秋生就是他要她查的东西有了点眉目,但是丁秋生一直不回她微信,她这才找上门来。
“竟然被他逃了。”莫随风扯了扯嘴角,语气里有几分轻松,“那应该是命了。”
莫随风觉得身体格外沉重,随便找了颗树坐下靠着,轻轻随风叹:“宝大小姐,后面的事就麻烦你了。”
而后莫随风闭上了眼睛,只留下一脸茫然的宝明漱,她还搞清楚呢?
“莫随风!你话说清楚啊?”
莫随风声音极轻,像是风儿,“他说的没错,有杀父杀母之仇,但养育之恩也有,命数如此,一辈子就这样了。”
随后他有些疲惫地睁开了眼睛,问她,“你来找丁秋生,是干什么来了?”
宝明漱思索了片刻,隐瞒道:“他让我查的东西我没查到,然后手机联系不上他。”
“查我啊!”莫随风勾着唇,眼眸下满是戏虐,“你想不想知道?”
宝明漱一脸期待地望着他。
莫随风瞧见她记吃不记打的模样没忍住笑出了声,“那等你到了地府和我团聚的时候我再赏脸告诉你吧,现在告诉了就没有见面的筹码了。”
宝明漱鄙夷,“你怎么还是这么不要脸?”
莫随风嗯了一声,就没力气再开口了。
“莫随风?”
“莫随风?”
无论宝明漱怎么叫唤,地上坐着的人儿再也应不了声了。
宝明漱小心翼翼蹲下去,莫随风的脉搏已经停了,她整个人都不好,想起他喝的那汽水,低骂了一声,“刚刚喝的东西有毒?不是,到底什么仇什么怨啊都不想活了?”
尊重他人命运!宝明漱大大地吸了一口气,一堆的疑惑堵在心口?
丁消岁和莫随风为什么要自戕?丁秋生又去哪里了?
宝明漱立马打电话给婖族总部,“喂,宝珏姐。”
简单地交代道:“莫随风死了,丁消岁也死了。”
她们要查的祟也断在了这里,但至少丁消岁养的祟没了寄主,肯定会到处乱串。
忮族那些成年人怕是有危险了。
宝明漱想到这点又急忙挂了电话打给了芃消桦。
对面很快就接通了电话,声音痞痞的不着调,“怎么了?”
宝明漱焦急地说:“丁消岁死了,他豢养的祟跑出去了,准是冲着你们那去了,除了那些小孩体内被植有灵物之外,其他人你们快往婖族基地那边去。”
芃消桦笑了笑,逗趣她:“怎么没过几天,你倒是记性不好了?”
宝明漱神色立马冷了下来,怒斥他:“你怎么还有脸说笑啊?”
芃消桦也没恼,淡淡地开口:“你忘了,有仇的不止有地靈族。”
还有婖族。
宝明漱见他担心这个,立马道:“我会打电话给妈妈,让她破例一回。”
芃消桦顿了几秒没说话,拒绝了,“不必,我自有应对之策。”
“芃消桦……”宝明漱还想再劝说,对面就把电话挂了。
宝明漱气急败坏地想把手机给砸了,看着地上安详的莫随风,又无力地叹了口气。
打电话叫来了殡葬馆,答应了他处理后事便言而有信。
宝栖玉他们从回墟顺利出来后,黄昏已经笼罩。
宝栖玉也不理靈越尧了,牵着手也甩开,脾性大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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