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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集结出征 第三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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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集结出征
为了救出太子，必须快速召集人手。小歆立刻分工安排，兵分几路行动：把狼牙匕首交给玄奕，让他去请狼族人帮忙；
安排龙王去召集龙族后人，而她自己，要亲自去见长公主，试着说服对方出兵支援。
说行动就行动，小歆和玄奕简单乔装，打扮成了道士。龙王非要跟着一起去，被小歆直接拒绝：“你长得太扎眼，进城要是被城中女子围住，我们想跑都跑不掉。”
龙王心里很不情愿，但这话从小歆嘴里说出来，反倒像在夸他，只好憋着嘴角，勉强答应留下来。
两人进入城里时，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小歆悄悄溜进公主府，只见长公主坐在之茗的牌位前，哭得浑身脱力，整个人瘫坐在那里。
小歆慢慢走进去，轻轻唤了声公主。
长公主猛地一僵，回过头看向她，脸上的悲伤瞬间切换成愤怒，立马从椅子上站起身，指着小歆大骂：“你还有脸回来？”
长公主踉跄走到小歆面前，声音沙哑疲惫：“要不是你大婚前夕逃婚，之茗就不会死。我的之茗呀～”
小歆难掩心底悲伤，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泪水如潮涌般落下：“公主，之茗因我而死，对不起。我真的没有料到，会变成这样的结局。”
长公主听闻，情绪愈发悲愤，歇斯底里拉住小歆的衣袖：“你给我滚，你不配留在这，我不想看到你。”
玄奕看着哭到喘不过气的小歆，满心心疼，立刻上前护住她：“姑姑，还请节哀。这般消沉，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
“仇者？害死之茗的人，就在眼前。”长公主说着，伸手抓过贡桌上的烛台，用力砸向小歆。
小歆没有躲闪，玄奕动作敏捷挡在前面，烛台结结实实砸在了玄奕的后背。
小歆心头一紧，立刻担忧起身，询问玄奕的状况。
长公主见状，又拿起另一座烛台再度砸来。小歆压下情绪，伸手打掉飞来的烛台，红着眼眶开口：“长公主，我们真的要这样互相伤害吗？当时下令害死之茗的人，是二皇子。”
这时门外传来宝剑落地的哐当声响，大将军闻声赶来查看动静，刚好听见这番话，愣在了原地。
长公主难以置信地摇头：“事到如今，你还要刻意攀咬皇子？”
“我当时并不是逃婚，出城只为营救太子。”小歆哽咽解释，“二皇子提前察觉，派兵封锁城门。我们明明已经逃出城门，他依旧下令射杀，所有的弓箭都只落到之茗身上，这一切，我亲眼所见。”
大将军赶紧扶住快要倒下的长公主，神色严肃看向小歆：“你清楚诬陷皇子是什么罪名吗？没有实证，不可乱言。”
“你去问问慧儿便知，事发当日她也在场。你不信我，她不会刻意欺骗你们。”
“你暂且离开吧。”大将军面色冷峻，“我会亲自质问慧儿。倘若你有半句假话，我绝不会放过你。”
“我此次前来，还有一事相求。”小歆强忍难过，缓缓开口，“想请大将军出兵营救太子。太子被困孤立无援，只有太子平安归来，才能制衡二皇子。”
“你立刻离开！你没有资格来求我们帮忙。”长公主缓过气息，依旧满心愤怒。
“请回吧，我们不会出手相助。”大将军态度坚决。
“三日之后，我们便会出发援助太子，还请大将军尽早做决定。”玄奕微微行礼，拉着满是泪痕的小歆离开公主府。
走出公主府，小歆的心情依旧无法平复：“玄奕，谢谢你。若是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一切。”
玄奕轻轻抱住她，语气温柔安抚：“没事，有我一直在。”
小歆靠在玄奕身上平复片刻，擦掉脸上泪痕，轻声问道：“接下来，我们还能去找谁寻求帮助？”
“南平王留有不少旧部在城外，我去找兮洛谈谈。”玄奕轻声说道。
“那我们兵分两路。你去找兮洛，我前去拜访林统领。”
“可是你独自行动，我放心不下。”
“我没事的。”小歆掏出腰间腰牌，“这是太子哥哥赠予我的信物，有它在，不会出事。”
玄奕点头叮嘱她注意安全，随后消失在夜色之中。
小歆独自走到林统领府外，怕打扰旁人，特意绕到后门轻轻敲门。许久之后，老管家揉着睡眼开门，疑惑询问：“你是何人，夜半敲门，可知这是谁家府邸？”
小歆压低声音轻声道：“林管家，是我。”
管家定睛一看，认出了时常来访的她，见她一身道士打扮，连忙将人迎进府中。
“你多日不曾前来，老爷这些天心情烦闷，夜夜饮酒，此刻还在独自吃酒，我先去通报一声。”
“不用麻烦。”小歆轻声阻拦，“我自己去找他就好，你早些歇息。”
管家打了打哈欠，转身回去休息。
小歆轻手轻脚走进院内，只见林统领独自坐在桌前，一边喝酒一边低声感慨：“小歆啊！不，公主殿下，你跑到哪里去了？说好帮我找媳妇的约定，全都不作数了吗？难道我注定要孤身一人？”
小歆原本满心难过，看到林统领这般模样，心情缓和许多。她轻轻咳嗽一声，声响太轻，没能惊动沉浸情绪的林统领。小歆缓步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林统领瞬间警觉，握紧拳头就要回身出手，看清来人后，拳头停在半空，心有余悸开口：“小歆，不要随便拍习武之人的后背，稍有不慎，很容易出事。”
小歆吐了吐舌头：“知道了，我记住了。”
“你胆子真大，外界都在传你逃婚，如今还敢重回京城。”林统领快速关好房门，压低声音说道。
小歆坐了下来，简单吃了几口桌上的下酒菜。
“你不在京城的这段日子，发生了很多变故，太子被困的事，你应该清楚。”林统领低声询问。
“嗯，我这次回来，正是为了太子。”
“看来，你始终放不下太子。”
“我说我当时并不是逃婚，你愿意相信吗？”
“我在和你说太子的事，不要岔开话题。”林统领无奈道，“全城都在传，你随玄奕离开，之茗上前阻拦，意外遇害。”
“这些都是不实传言，策划一切的人，就是二皇子。”
“二皇子？”林统领立刻捂住嘴巴，神色震惊。
小歆简单说明原委，坦言三日之后，会集结人马出征救援太子。
“我身为禁军统领，只听从陛下差遣，不能私自离开皇城。”
“我明白，不会为难你出兵。”小歆说道，“只需要你帮一个小忙，暗中拖住二皇子，不让他干预我们集结队伍就行。”
“这件事简单，交给我没问题。”
“那就这样定了。”
“还有一件事，帮我寻亲的约定，你别忘记。我会在京都，等你凯旋。”
小歆看着他脸上别扭的假胡子，伸手一把扯了下来：“别再贴这难看的假胡子。若是被姑娘看见，只会让人觉得不靠谱，你好好留意自身言行。”
说完，小歆摆手拒绝相送，独自开门离开。屋内只留林统领一人，低声喃喃自语。
三日后。
小歆和玄奕一同坐在马上，望着冷清的城门口，满心失落。
“看来，没有人愿意出手帮助我们。”小歆丧气说道。
“别急，再等等。或许众人都被琐事耽搁。”
“若是无人支援，只凭我们临时集结的人手，真的能救出太子吗？”
“放宽心，总会有解决的办法。”
二人交谈间，一队人马浩浩荡荡出城赶来。领头之人身披铠甲，气场威严，正是大将军，身后跟着大批士兵。
玄奕和小歆立刻下马行礼。
二人虔诚欠身：“多谢大将军出手相助，我替太子，向你致谢。”
大将军侧过脸庞，神色依旧不悦：“就算你所言属实，之茗也因你而亡。待我迎回太子，清算完二皇子，再来和你们算清旧账。”说完，便率领大军率先前行。
目送大将军离开后，身后传来急促马蹄声。
一名身姿飒爽的女子骑马飞驰而来，长发高高束起，眉宇间英气十足。她利落下马，开口说道：“玄奕哥哥，还好我及时赶上。”
小歆愣了愣，才认出这是往日体弱多病的昌平郡主。
“能赶来就好。”玄奕温和回应。
“这枚虎符交给你。”兮洛褪去往日病弱，眼底满是光亮，气质焕然一新，“我想通了，我出身武将之后，不必拘束于闺阁规矩，要做真正的自己。”
“谢谢你，兮洛。”
“你不必多想。”兮洛撇了撇嘴，“我出手不是为了你，只是为了帮玄奕哥哥。”
小歆浅浅一笑：“无论如何，还是要谢谢你。往日我们之间存有误会，我也有过错，在此向你道歉。”说完，微微欠身行礼。
“我也有不妥之处。”兮洛认真开口，“往后，麻烦你好好照顾玄奕哥哥。”
三人谈话之际，一匹快马奔来，林统领匆忙下马：“小歆，等等我。”
“林统领，你怎么来了？我明明嘱咐你……”
“事情格外凑巧。”林统领连忙解释，“二皇子的侧夫人慧儿，忽然提出要上山静养三日，特意邀约二皇子陪同。二皇子满心欢喜，隔天一早便带着大批人手进山，短时间无法回城。”
小歆心中了然，这是长公主暗中成全。慧儿放下偏见，出手为他们扫清阻碍，心底一阵欣慰。
一旁的林统领，目光直直落在兮洛身上，看得目不转睛，耳根悄悄泛红，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兮洛被这般直白又灼热的视线盯着，浑身局促不安。
小歆轻轻踢了踢林统领，示意他收敛目光，又给玄奕递了眼神。玄奕心领神会，把林统领拉到一旁说话。
“郡主莫怪。”小歆轻声缓和：“林统领性子憨厚直白，人品端正的。”
兮洛轻轻点头：“嗯！看着确实品性还算端正。”
“你初回京都，对各处不熟。往后遇事，尽管去找林统领，他定会尽力相助。”
兮洛点头示意，翻身上马。林统领见状，立刻上马，不远不近跟在她身后。
小歆看着两人背影，忍不住轻笑：“看来，有人动心了。”
“你也看出来了？”玄奕无奈摇头浅笑。
“你刚刚和他说了什么？”
“兮洛是我妹妹。”玄奕淡淡说道：“我嘱咐他，多照拂王府，多留意兮洛。”
小歆竖起大拇指：“妥妥神助攻。”
“往后，林统领有的磨练了。”
“为何？”
“兮洛性子倔强强势，加上小蛮性格任性。”
小歆听完，忍不住笑出声。
“我们只能帮道这里了，剩下的，看他自己造化了。”说完，二人一同上马，跟上大部队。
十里亭外，立着一道熟悉的女子身影。小歆抬手，轻轻握紧玄奕的手。
“是安书瑶。交给我来应对。”
玄奕扶小歆下马，静静守在身侧，目光沉静望向对方。
小歆走近，安书瑶缓缓回头。
“没想到，我会在这里等你吧。”安书瑶微微挑眉。
“书瑶，我们之间，一直藏着许多误会。”
“你就不怕，我在此设下埋伏，或是提前告知二皇子？”
“二皇子身在山中，无暇分心。我只是好奇，你如何得知我们会途经此地出征。”
“慧儿突然邀约进山，事态反常。”安书瑶解释，“我察觉不对劲，派人留意林统领，才查到你们出征的行程。”
“你怎会清楚，我们此行是营救太子？”
“我是二皇子的正夫人，天天守在他身边，他的心思与谋划，我一清二楚。”安书瑶神色落寞，“陛下长久昏迷，他把持朝政，刻意扣押援兵，一心想除掉太子。”
“看来，你心里，仍念着太子旧恩。”
“太子仁厚，从未待我刻薄，年少还曾为我解围，这份恩情，我不会忘记。”
“当时，我确实带着太子前来想见你。”小歆满是遗憾，“可抵达之时，你已被家人带走。我想求太子一同寻你，太子顾及你早已定亲，不便贸然打扰。”
安书瑶神色平静，仿佛早已知晓，沉默不语。
片刻后，她轻声开口：“二皇子骗我说是你泄露我的行踪，我一直错怪你了。我以为只有我身不由己，被迫嫁给不爱的人。后来才明白，你我皆是这般。我没有勇气反抗，却由衷佩服你的果敢。”
小歆苦笑一声：“别打趣我了。”
“我清楚所有真相，明白当时的一切，与你无关。”安书瑶眼底泛冷，“都是二皇子的算计。为拉拢我家族，他求赐婚约，婚后满心只有侧夫人。他知道我心系太子，故意冷落我，让我我独守空房，是他毁了我的人生。”
小歆心疼抱住安书瑶，压抑许久的委屈尽数爆发，泪水无声滑落。
小歆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低声安慰：“你是极好的女子，温柔清醒，二皇子配不上你。”
平复情绪后，安书瑶神色凝重，说出惊天秘密：“陛下长久昏迷，是二皇子暗中下药，常年喂下迷魂散所致。”
“谢谢你愿意告诉我，这件事至关重要。”
安书瑶轻轻摇头：“我只盼太子平安，也愿你们一路顺遂。”
“我一定会做到。”
送别安书瑶后，小歆将所有秘密尽数告知玄奕。
玄奕神色沉下，叫来鹊肖询问。
鹊肖立马拍胸脯，从腰间掏出一个瓷瓶递给玄奕：“这是我之前在药谷练的药，别说是迷魂散了，再毒的毒药也能解掉。”
玄奕接过瓷瓶递给旁边一名黑衣男子，缓缓开口：“务必将药带给林统领，配合林统领，伺机寻找法子，唤醒陛下。”
那人接过瓷瓶，小心踹进怀里，扬鞭离开。
“事不宜迟，即刻日夜兼程，赶往支援太子。”玄奕大声叫道。众人立马继续赶路。
风一程，路一程，他只陪她并肩向前，余下的，都等尘埃落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