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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初见靖王 第二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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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初见靖王
第二天，小歆早早从床上爬起来，因为她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做。简单地吃过早餐后，就缠着玄奕带她去见靖王爷。玄奕倒是喜欢小歆跟他撒娇，故意说着不急，最后还是拗不过小歆，只得带她去见了靖王爷。
玄奕带着小歆来到了靖王爷的书房，只见靖王爷正坐在榻上悠闲地喝茶，一身丝绸黑衣低调奢华，头发整齐地束起。虽然看年纪有五十岁左右了，但是却显得格外年轻，一看就是那种叔中帅哥，年轻时候应该迷倒无数少女。果然虎父无犬子，怪不得玄奕生得这样好看，原来源头在这里啊！小歆不禁感慨道。
“听玄奕说有个重要的人要见我？就是你吧！”靖王爷没有抬头看小歆，只顾着手里的茶杯，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是太子让我来找你的！”小歆从容地说道。
王爷眉头一皱，说道：“何事？”
“我是来问你关于景皇后的事！”小歆接着说道。
只见靖王爷身子震了一下，缓缓抬头看向小歆。只是那一眼，他怔住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立马站了起来，仔细打量了一下小歆，带着几分不可置信地问道：“你究竟是何人？”
小歆看到了靖王爷的反应，更确信他知道很多内情，于是掏出怀里的玉佩，递到靖王爷面前。
靖王爷顿时红了眼眶，他颤抖地接过玉佩，再次问道：“你究竟是何人？”
玄奕从未见过自己的父王如此失态，赶紧上前扶住靖王爷。
小歆看了一眼玄奕，把自己遇见景皇后贴身侍女、以及太子的托付全盘托出。
靖王爷听完后，沉默了很久，才说道：“原来是故人之女，难怪和她有几分相似，我都恍惚了！不是我不愿意告诉你实情，只是我曾答应过景皇后，要护太子周全，要护他安稳长大。”
“可是如今太子已经长大了啊！他有权利知道真相！”小歆说道。
“真相？真相就是二皇子的母妃放火想烧死小公主，景璇不顾安危冲进火场救女。当我冲进火场救景璇时，她已经奄奄一息了。她临终前嘱咐我：不要给她报仇，要好好护着佐儿长大。之后景氏一族联名惩处凶手，二皇子的母妃便被秘密处死了，这才平了所有事端。这些都是陈年皇家秘事，没有留档，你们不知道也正常。”
“所以就是因为这个，二皇子才处处与太子作对的？”小歆脱口而出。
靖王爷看了一眼小歆，接着说道：“他终究还是出手了？”
“二皇子为了争储，不断拉拢朝臣，构陷太子。如果我们不行动起来，他接下来还不定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来。现在太子孤立无援，您就这么忍心在这里避世喝茶吗？”
玄奕见状，赶紧拉了拉小歆，示意她别再说了。
靖王爷挑了一下眉毛，轻笑了一下，接着说道：“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小丫头，有几分你母妃当年的风范。有一个非常关键的宫女，当初被我偷偷救下，她是龙族人，现在就在龙谷。你只要能将她带回，我就陪你走上一遭。”
“没问题！”小歆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玄奕心一惊，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向小歆：“你知道龙谷是什么地方吗？那里万般凶险，常人是进不了龙谷的。”
小歆拍了拍玄奕，自信地说道：“你本就不是常人啊！我相信你！”
靖王爷坐下来喝了口茶，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说道：“看得出来奕儿对你有意，如若带不回来人，你肯留下来做我儿媳，不理会朝堂那些事，我也是不会反对的。”
玄奕瞬间满脸绯红。小歆看着玄奕，又看向靖王爷，毫不犹豫地说道：“少说废话，人我找定了！”
靖王爷拍拍手：“好！拭目以待！”
走出王爷书房，玄奕轻轻地拉了一下小歆的衣角，欲言又止。
终究还是试探性地问了：“不如你就听从我父王的，留下来吧！”
奔波赶路的疲惫，在睡了一夜后终于散去。此刻小歆脑子清醒，昨晚侍女说过的那些话，清晰地浮现在心头。
小歆停下脚步，转头直直看向玄奕，语气开门见山，半点不绕弯子：
“玄奕，有件事我一直想不明白，我问你。侍女跟我说，害死我养父母、霸占家产的舅舅舅妈一家，全是她亲手杀的，陈廷笙也是她杀的，这件事，你是不是早就知情了？”
玄奕闻言，只是垂眸沉默了一瞬。神色平静无波，眼底不起半分波澜，仿佛这些命案，从头到尾他都知道。
小歆心里瞬间明白。
他果然什么都知道。侍女一路追查、杀人、闯宫行刺，这么大的事，他了如指掌。这说明他心思缜密、情报四通八达，本就是个运筹帷幄、掌控全局的厉害人物。为什么要瞒着她？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无所不能的人，方才却劝她留下来避世，让她不要去管这些纷争。
巨大的反差让她心里一沉，语气里满是不解与失望：
“你明明什么都知道，能耐这么大，怎么还要劝我留下来，让我躲开这些事？”
玄奕抬眸深深看着她，只缓缓开口：“此次去龙谷万般凶险，常人根本进不去。我父王故意跟你说这些，也只是想让你知难而退。你放心，留在此处，我定能护你一世周全。”
她认识的玄奕，是那个沉稳冷静、心怀天下、敢下山搅弄风云的人，不是一个遇事只想躲起来的懦夫。
他明明有能力摆平一切，却选择退缩逃避。
她看着眼前的玄奕，眼神一点点冷下去，一字一句，满是失望与陌生：
“玄奕，你真的变了。”
小歆不可思议地看了一眼玄奕，接着说道：“玄奕，你到底怎么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忘了你是为什么下山的吗？当初你执意下山，是为了你父王，为了太子。现在你父王好好的在这里喝茶，而太子一个人在京城孤立无援。你对得起你当初下山的那份心意吗？你当初的那颗心去哪了？你究竟怎么了？为什么你回到王府，整个人都变了？不再是那个沉稳冷静有谋略的玄奕了。”
玄奕垂眸沉默着，喉结狠狠滚动。他不是不知初心，只是贪恋一时的安稳，
他是真的怕父亲和小歆再卷入纷争万劫不复。内心一边是安稳避世的渴望，一边是对小歆无法割舍的在意，矛盾撕扯得他心口发疼。
小歆接着说：“哦，我知道了。你是小狐狸，他是老狐狸，你不敢忤逆你父王，在他面前乖得像小绵羊。这就是血脉压制，是不是？”
玄奕依旧无话可说，眼底满是挣扎与两难。
小歆心里似乎明白了什么，她清楚玄奕的退缩是源于什么。她看透了他的恐惧与逃避，可她有自己必须完成的执念，不得不推着他往前走。嘴上依旧不饶人，硬邦邦地说道：“既然龙谷凶险，你不愿意陪我，那我就自己去。”
话刚说完，她便刻意别开了脸，不敢去看玄奕的神情。耳尖悄悄泛起一点微红，隐隐泛起一丝心疼。
玄奕望着她倔强又决绝的模样，心口痛得发紧。他沉默了许久，内心进行着一场惨烈的拉锯。一边是好不容易得来的安稳，一边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最终，他深深闭了闭眼，再次睁开时，眼底只剩下认命般的隐忍与温柔。他长叹一口气，声音沙哑疲惫：“也罢，不管怎么样，我陪你。哪怕此次凶险，哪怕上刀山下火海，我也会陪着你。”
就这样，第二天，两个人收拾行囊，带上旺财，三人一同去往龙谷。
自从小歆来了王府，府里的氛围也变得不一样。她天生不拘小节，从不讲尊卑规矩，一路说说笑笑，像一束暖光感染着身边的人。
走了几日，三人行至山间。小歆一边抹着汗，一边对玄奕说：“还有多远啊？怎么爬不完的山？”
玄奕说：“去龙谷有两条路，一条是山路，一条是水路。”
小歆问道：“为什么不走水路？”
玄奕说：“你不是说你怕水吗？所以我就选了山路。”
这时，旁边的旺财突然说道：“少爷，我不怕水呀，为什么我也要跟你们走山路？”
玄奕瞪了一眼旺财，说道：“就你话多！”
旺财心虚地吐了吐舌头。
小歆接着问道：“这是什么山呀？怎么这么高？”
玄奕说：“这是寒山。”
“寒山？那不应该有个寒山寺吗？”小歆瞪着眼睛问道。
玄奕说：“谁告诉你寒山就必须有寒山寺的？”
小歆挠了挠头，说道：“有这么一个故事，从前有座山，山上有个庙，庙里有个老和尚在给小和尚讲故事。你猜这是什么故事呢？”
玄奕和旺财摇了摇头。
小歆笑着说：“故事就是，从前有座山，山上有个庙，庙里有个老和尚在给小和尚讲故事。”说完就哈哈大笑。
玄奕和旺财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三人继续前行。小歆追上玄奕，晃了晃玄奕的胳膊，笑得眼睛弯弯：“哎，我跟你说个事。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也在寒山寺给我建个庙呗，不建庙也可以，建个坟也可以，里面最好多放点金银财宝，等到一千年之后，我再回来挖墓，里面都是数不尽的金银财宝，这样子的话，我就发财了。”
小歆一边做着发财梦，一边笑得开心。玄奕听见那个“死”字，心口猛地一紧，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慌乱与不安，随即又强行压下，只深深看了她一眼，说道：“别瞎说！”接着无奈地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
到了晚上，三人找了个山洞住了下来。他们点燃篝火，暖意笼罩着三人，十分舒服。这时旺财说道：“床已经铺好了，你们先歇息，我去门口替你们守夜。”
玄奕接着说：“我和你轮流守夜就好了。”
小歆也想加入，但是玄奕不同意。他夜里不放心，想亲自守着她，护她周全，便借口说道，你一个女孩子，身体比较弱，不适合守夜。
小歆没办法，只能乖乖的在玄奕旁边睡下了。
玄奕看着熟睡的小歆，心里莫名一阵暖意，脑海里回放着白天发生的事情。三人在山上看到了一大片花海，小歆非常开心地扑到花海里面，然后摘下一朵最大最好看的花，追着玄奕让玄奕戴上，玄奕不肯，她又追着旺财让旺财戴上。累了会趴在玄奕身旁休息，渴了会跟玄奕抢水喝，两个人相处的画面十分美好。
玄奕心想，翻过这座山就是龙谷边境了。前路凶险。他真希望这个画面能够一直定格着，不要改变。他也生怕回到京城，小歆又是那种冷冰冰的样子，他多么希望这一刻就停留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