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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急诊大厅 沈泛看着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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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茵跟冯福他们对了对,发现排查完东西边的房屋、连廊与拱楼后,这个游戏里疗养院的主楼就是他们刚开始遭遇蛛人的地方。
也就是说,他们寻找了那么久的任务地点,其实就是两队人刚开始分开的地方……
沈泛:……
沈小舟:……
李茵:……
吴悦悦:……
众人:……
冯福:……
谭恩:……6,一切恰好是巧合~
于是众人决定抓紧时间回到刚开始的地方,尽早进入主楼。
冯福一面张罗指挥着收拾布条刀具这些防身用的零碎东西,一面又操心着那几个队里动作不利索的老弱病残,忙活间额头已浸上一层薄汗。
俨然是一副老保姆的做派……
众人都忙的手忙脚乱,只有温怀慈静静跪坐在藏身地那堪堪支起的两根摇摇欲坠的寒酸烛火前,这还是她在砖石角落里发现的,被老鼠啃食一半的旧蜡烛。
她闭着漂亮的眼睛,双手轻轻交叠在胸前,身体微微前倾着,言语间手指与身形轻轻颤动着。
昏黄且摇曳不定的烛光,浅浅的映亮了那柔和的面庞。
“愿您保佑他吧。”
温怀慈在祷告后慢慢的睁开眼,而后垂着栗色的眸子,向烛火微微低了低头,虔诚而神圣。
“在为谁祷告?”沈泛的声音在旁边突兀的响起,着实把静静祈告着的温怀慈吓了一大跳。
“哎呀!大哥哥你作什么不出声呢?”温怀慈被他吓的往前蹿了蹿,原本她气定神闲的稳稳跪坐在地上,现在直接趴坐在了地上……温怀慈无语地回头瞥着沈泛。
“抱歉抱歉……”沈泛别开眼,心虚的摸了摸鼻子。他本意是看这姑娘一个人对着两根筷子神神叨叨的,就好奇她在干嘛。
结果凑近发现是对着两根破旧的蜡烛在祷告,只是污脏的远看像是两根秃木杈子掰成的筷子。
反而吓到了人家。不好不好,要找时间去配眼镜了。
哦对,这鬼系统里不知道有没有眼镜店,有也不知道贵不贵。
真是可喜可贺的一件事呢。
“所以在为谁祷告呢,小温?”沈泛柔柔的笑着,但效果不佳。不揶揄不调侃不暧昧的他的笑容,看起来就像居心叵测,别有用心诱骗妙龄美少女的中年油腻大叔一样牵强。
“额……为那个被紫罗兰拖进花田里死掉的叔叔。”温怀慈有些莫名的看着沈泛扯出来的,自以为温柔的笑容。
“哦哦,蛮善良的哈!”沈泛讪讪的收起笑容,摸着鼻子眼睛撇向一边,只是脸上的表情看上去很不解。
不过,温怀慈没在理这个面容姣好,但行事诡异的大哥哥。
她转过头毫不犹豫地吹灭用作祷告的蜡烛,然后站起来拍了拍裙摆沾上的灰尘,伸手抠了抠裙边那团像是被胶水或口水弄上的白渍。
女孩做完这一切就起身离开了,沈泛留在原地,审视着他所能看到的一切物品,总觉得哪里有些怪。
但这里的人大多数都已经离开了,所以他没留太久就跟上去了。
李茵和吴悦悦他们到的比较早,又因为大家是在一起聚会时被系统莫名其妙拉进来的,所以彼此熟知,就聚在一处歇脚。
谭恩坐在砖石上翘着脚,回想这个游戏的任务,他后背悬空着,看上去晃晃悠悠。摇摇欲坠的样子看的李茵很是担心,就挪到谭恩身后,侧身任由谭恩靠着他。
“哎……李子。”谭恩仰起头看李茵。
“干嘛?”
“我有点发怵,就是对后面可能会发生的事情。感觉死亡在这里,是很平常的事。”谭恩其实很怕。
他只是个普通人,而且从小胆子就很小。而此时此刻他身边的人,由于职业或性格,不管是装的还是真的,或多或少都显得很镇定自若。
但他不行,他只是个普通人,蛛人和那个被发疯的紫罗兰缠死的人,是他第一次近距离接触到死亡。
而死亡就是普通人一生中最可怕的事情。哪怕他知道,在这里有不知道多少种死法在等着大家,这仿佛是司空见惯的事情,但死亡在他这个普通人心里永远无法被轻描淡写!
“蠢啊你,不是说过了,害怕就躲我后面去。”李茵停下往手臂上缠破布条的动作,低头看着眼前这个还像个孩子一样的少年。
谭恩瘪了瘪嘴,挑衅一样朝李茵扬了扬下巴。
“其实我不是怕,我只是不想一个人。”
“哦,随便。”
反正不会让你一个人。
李茵习惯了谭恩的嘴硬,继续往手臂上缠他那破布条。
吴悦悦坐在原地任由宁宁用布条帮她绑头发,耐心的听小孩讲她自以为新鲜的事情。她温柔的笑着,时不时附和两句。宁宁的妈妈在旁边静静坐着,感激的看着吴悦悦。
母亲总是这样,看到自己的孩子开心,就由衷的感谢那个带给孩子快乐的人。
又或者说女性总是这样,哪怕是在绝境里,她们也会竭尽全力的为他人带来快乐与温柔。
仿佛温柔与善良是上天赋予她们的天赋。
吴悦悦是这样,宁宁的妈妈也是这样,千千万万个女性都是这样。
……
沈泛最后一个到达蛛人那里,虽然蛛人的尸体还僵冷在原处,但72小时的倒计时压在头上,没什么人分给他一个眼神,大多都是因为恐惧或好奇驻留一会儿就各忙各的去了。
“系统提示是---72小时内找到并毁掉这个所谓的疗养院的核心医疗档案,然后尽可能多的摧毁回声源……但是,回声源是啥东西?”谭恩扒着主楼厚重的大门往里探头。
“且走且看呗!小谭恩,看得明白不你就看。躲后头去!”吴悦悦把挡路的谭恩扒拉开,手里握着尖锐的砖石,警惕的率先踏了进去。后者撇了撇嘴,揪着李茵的胳膊也跟了进去。
李茵边扯谭恩的手指边说:“别揪,疼。”
“哦,不松。”谭恩紧张的揪的更紧,反正他笃定李茵不会松手。
沈泛跟在后面,沈小舟则腻在他边上寸步不离。
主楼内部的建筑风格不同于疗养院其他部分虔诚的圣徒风格,这里面相对现代化。是正常废弃医院的样子。
但还是不免透露着因年久失修,而造成的破旧与诡异。
墙上一块生锈残破的牌子摇摇欲坠,堪堪挂在上面,牌面上依稀可以分辨出“急诊”两个字。
令人惊奇的是,几根裸露的电线悬挂着的电子屏虽然蒙着灰,但依然在工作,闪烁着“下一位问诊患者---方茴”的字样,只是大概因为接触不良,总是发出令人心焦的“滋滋”声。
这里面静的出奇,似乎容不下一丝声音。
几排用以等候的金属座椅都被掀倒,侧翻在地,横七竖八的堆在地上。地上除了堆积几厘米厚的尘土以外,还有散乱的病历。泛黄的纸页卷起了边角,纸面污脏的看不出记录的文字。
墙裙被喷射上褐色的污渍,看不出是血还是药液。
浓重到化不开的消毒液味道,混杂着经年已久的腐臭扑面而来……其中感觉还混杂着一股若有若无血腥味。
头顶上脏兮兮的白炽灯轻轻地摇晃着,“吱呀吱呀”的响个不停,昏暗的灯光勉强照亮一小片空间,忽明忽暗的闪烁着。
水泥地早已迸开裂痕,缝隙里嵌着发黑的污渍,不知道是干涸太久的血迹,还是岁月沉淀下来的霉菌与污垢。
但庆幸的是,这里目前没出现什么类似突然诈尸的状况。
只是静的出奇,除了细碎的声响,静的仿佛置身于停尸房。
急诊这一层布局很开阔,除了用布满划痕的玻璃隔开的药房与翻倒的排椅,剩下的东西都一览无余。
翻倒的医疗推车旁,散落着几盒被踩扁的药物,以及弯折针头后废弃的针筒。
众人慢慢的窥探着大厅的全貌。
“嘎吱”沈泛一脚踩到了一团触感,额……酥脆的东西。低头一看,发现是一片已经被他踩碎大半的塑料抽气扇扇叶,薄脆的塑料材质加上经年已久,他这一脚已经送扇叶光荣就义了。沈泛将扇叶拿脚拨开,旁边的沈小舟又将扇叶残片踢远了些。
塑料残片刮蹭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音,在寂静的大厅里十分清晰。
冯福蹲在地上研究那些泛黄的病历单与医嘱稿,努力辨认着这些复杂却又模糊的文字,企图从这些泛黄的纸页中找到系统口中的核心档案。
谭恩还是揪着李茵不放,拽着李茵的胳膊寸步不离。李茵则是弯腰察看着推车旁堆叠的药盒,单手顽强的翻找着。
宁宁拉着温怀慈躲在她妈妈身后,女人半弯着身子,手温柔的拢着两个女孩的肩背,轻轻护着她们。
不管是老人还是年轻人,大家都一边担惊受怕着,一边希望先得到系统承诺的随机个人奖励,所以动作带着恐惧,同时也不乏决绝。
大厅还是静,虽然大家的动作一直没停,但总归是没有发出什么太大的声音。
空阔的大厅就像是有老鼠在啃食低叫一样,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吴悦悦边走边看着,发现了远处角落里堆放的几张旧病床,那几张病床并没有像其他医疗器械一样歪斜倾倒,而是几张正正的并在一起。
床上的铁锈似乎被什么东西磨去了大半,露出了底下的金属光泽,弱弱地闪着。
那几张旧病床孤零零的摆着,与周围斑驳剥落的墙皮与狼藉的地面看起来十分不同。像是凌乱中的周全。
想着病人贴身的地方说不定会留下什么东西,然后她就朝远处那几张病床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