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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子非鱼乐 听蔺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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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蔺哥这么说,安淼忍不住想怼他。
“你真的是,她在你面前连点隐私都没有,你这么查也不怕惹她生气。”
“你要不说,还每次都糊弄我,那我不得查查。”
“不告诉你有不告诉你的理由,该告诉你的时候自然会告诉。”安淼说:“你急什么?”
“等你们告诉我的时候,黄花菜都凉了。”蔺哥急道:“你跟我说,她是不是喜欢那个叫柯衡的,是不是去找他了。啊?”
安淼听蔺哥都知道柯衡叫什么了,很明显就是已经查到了。
“你真的是,你都查到了,还来诈我,还要问我。你指望我能跟你讲什么实话。”安淼撇撇嘴。
“嘴还挺严。”蔺哥对安淼的印象有所改观。
“你们这群小姑娘啊,真不知道该说你们什么好。上赶着去照顾人家,也不管人家愿不愿意,就一厢情愿,一股脑的付出。成了也就不说什么了,那不成呢,伤心难过的不还是她自己。”蔺哥心疼自家妹妹的同时也有点恨铁不成钢,他家辛辛苦苦养育的女儿不是让她去伺候人的。
“真的是,上赶着去,多跌价啊。”蔺哥吐槽道。
安淼听不得他说这些,怼道:“你又不是她,你怎么知道她是怎么想的。人家说不准现在开心着呢,快乐着呢。”
蔺哥不以为然,哼道:“照顾照顾就开心了?快乐了?那她的要求也太低了吧。说不准对方不领她这个情,还觉得她上赶着去是理所当然呢。”
“怎么可能,我了解柯衡,他不会这样的,要是他这样,我肯定也不同意蔺冰瑶去啊。”安淼说:“而且,人家至少没有遗憾啊,你也不希望她带着遗憾,还对你有怨,影响你们兄妹情分吧。你这么在意你妹妹,你想想那天要是她对你有怨气了,不理你了,不相信你了,还哄都哄不好的那种,你到时候该怎么办?”
见蔺哥不说话,面上稍有松动,安淼继续道:“是吧,是这个理吧。你就算三十好几了,没对象,也没结婚,不会哄女人,那你妹你也哄不好啊。”
蔺哥瞥了她一眼,“你这人,真的是,专门往人肺管子上戳。我哪儿就三十好几了,今年才三十好吧,再说了我也没差你们几岁。”
“哎呀,不少了,差个四、五岁也了不得了。”安淼说:“不都说差三岁就是差一代人嘛,你看看你这个老顽固跟我们差多少代了。”
蔺哥被逗乐,“我真想打你。滚滚滚,赶紧滚。”
“啊~你不送我啊。”安淼做出一副惊讶的表情。
“啊,我还得送你啊。你戳我肺管子,我还得送你啊。”蔺哥说。
“哎呀,好哥哥,送送嘛!我可是你亲爱妹妹的好好朋友啊。”安淼撒娇道。
蔺哥摇头失笑道,“行吧,好好朋友,送你一下。”
这次交谈虽然这样过去了,但蔺哥也明确表示,最多半个月让蔺冰瑶回来,要不然他亲自去抓人。
安淼把这事跟蔺冰瑶说了,蔺冰瑶没表示只说知道了。
半个月内,蔺冰瑶没有要回来的意思。安淼告知蔺冰瑶后因为工作太累也没太在意,后来被蔺哥连夜带走她才想起来有这件事。
蔺哥到医院后直接去了柯衡的病房,安淼在后面一路小跑。
他到病房内保持该有的体面,请蔺冰瑶出去先谈谈。
安淼小跑到正好和蔺哥他们擦肩而过。她和蔺冰瑶对视一眼,就看到柯衡一脸担忧地看着蔺冰瑶离去的背影。
“腿好了没?回去先坐着吧。”安淼说。
柯衡一直盯着蔺冰瑶去的地方,问那是谁?
“蔺冰瑶的哥哥,带她回去的。”安淼解释道。
柯衡肉眼可见的失落,想着也有道理,蔺冰瑶照顾他都有半年了,一直呆在这儿也不好,回去也好,回去也好。
柯衡怅然若失回到病房内,沉默不言,坐立难安。
安淼看他这样也没说什么,坐在他旁边跟他一起等。
半个小时后,安淼收到蔺哥要回去的消息,但蔺冰瑶却没有再回来。
安淼刚要回蔺哥消息,那边就催她说要走。
她有些为难,纠结一会儿,跟发呆的柯衡说了一句保重就去停车场了。
她跑到车内,看着眼睛红肿的蔺冰瑶,车外一根一根抽烟的蔺哥。她静静地坐着,悄悄安慰着蔺冰瑶。
安淼轻轻拍着蔺冰瑶,她忍不住落泪。
蔺哥抽完烟后,一言不发,开车便走了。
回去后,安淼让蔺哥把她随便放在一个地铁口就行,但蔺哥还是把她送到小区门口。
她看着远去的车辆,无奈叹息。
隔天,安淼接到柯衡的电话。
“安淼,你跟我说实话。蔺冰瑶对我是不是我想的那个意思?”柯衡询问,语气隐隐紧张还略有期待。
安淼正忙着,听到柯衡这么说,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心想,这小子终于开窍了。
柯衡没听到安淼的答案,急道:“是不是?”
“是,就是你想的那样。”安淼回答,揶揄道:“不容易啊,终于知道了。我之前就多次提醒过你,人家不是去给你做公益的。”
“哇,你那么说,谁能知道。”柯衡失笑:“难怪,我妈最近一直在我面前说蔺冰瑶,我还以为她要认蔺冰瑶为干女儿。没想到啊……”
“你这小脑袋瓜成天想些什么啊。”安淼笑道:“是不是不敢相信,你除了喜欢别人,别人也能喜欢你?是不是被凌靓妍退婚给整怕了,有了同等条件的人喜欢你,你都不敢相信,是不是?”
柯衡听安淼一顿分析,她说得还真没错。
“确实,即使现在我知道了,还是不敢相信,我觉得自己配不上人家,耽误人家怎么办?”柯衡有自己的担忧。
安淼听着,听到柯衡担忧的同时还是能感到他的喜悦。
“我问你,开心吗?”安淼问。
柯衡愣住,随后面部柔和傻笑起来,回想着与蔺冰瑶相处的半年时光,愉悦道:“开心!”
“喜欢吗?”
“喜欢!”
“那就去追吧!”
“嗯?”
“去追吧!”
柯衡顿了一下,很郑重地说道:“谢谢!”
安淼看着柯衡已经挂断了电话,心里真心为蔺冰瑶感到高兴,为了给她惊喜,安淼选择先不告诉她。
下班后,安淼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出租房,随便吃了几口,玩了会儿手机,洗了澡又收拾了会儿房间,终于躺倒在床上,没几秒就接到蔺冰瑶的电话。
“安淼——”蔺冰瑶激动道:“柯衡他来找我了,还跟我表白了。”
安淼想,医学奇迹啊,柯衡的腿好得挺快。心里是这么想,但嘴上还是说着,恭喜,恭喜。
“你答应他了吗?”安淼八卦道。
“嗯~我想答应来着,但是太快反而有点不真实,所以先观察观察他。”蔺冰瑶说:“他也没反对,反正我们先处着,暂时先不确认关系,要是确实合适的不得了,再在一起也不迟。”
“好好好,就这么做,就这么做,先吊着他,让这个榆木脑袋先提心吊胆会儿。”安淼颇有种看戏和幸灾乐祸的感觉。
蔺冰瑶笑道,两人又聊了会儿就挂断了。
挂断后,安淼还沉浸在喜悦之中,本来困得要死,结果好久都没睡着。第二天起来还觉得昨天跟做梦一样,看到和蔺冰瑶的通话记录和微信信息才有点实感。
白天安淼心情好带到了工作当中就是精力旺盛,下班回去路上买了路边摊。悠悠达达地回到出租屋,刚出电梯就看到蔺哥在她家门口。
“嗯哼,你怎么来了。”安淼言语开心。
蔺哥的心情不同于安淼,他满脸疲惫,全身就一个字,丧!
完美演绎了什么叫做人类的悲欢是不相通的。
安淼看他不答也不在意,哼着小曲开了门把蔺哥请进去。
蔺哥轻车熟路随便找了个地方坐,安淼现在饿得很,也不管他,找了个下饭剧,吃起了路边摊。
吃完略坐了会儿,蔺哥问她,会不会喝酒?
安淼说不会,她看到蔺哥想吐槽,但是他忍住了。
“你想喝,是吗?”安淼问道:“知道了?还是你决定放手了?”
蔺哥叹息,站起说:“走走走,陪我喝酒去。”
安淼话是这么说,但是她明天还要上班,昨晚也没睡好,其实不是很想去,但看到蔺哥一脸幽怨地盯着她,她还是去了。
“会开车吗?”蔺哥问。
“会,没事,你喝你的,我到时候给你送回去。”安淼说完,还拍胸脯保证今天肯定服务到位。
蔺哥到常去的酒吧,直奔包厢,二话不说把能点的酒都点了一遍。
看着桌面上满满当当的酒,安淼觉得对面的人疯求了,她现在走还来不来及。
安淼不喝酒,点了几杯饮料。
蔺哥沉闷喝着,喝过瘾后,脸上已有红晕,他幽幽开口,满是悲伤。
“你说我让他们见面,真的对吗?”
安淼停玩手机,抬头看他。
蔺哥也抬头看她。
“不知道,真不知道。这种事问谁去啊,谁也……谁也没法保证啊。”安淼答道。
蔺哥冷哼一声,又闷了一口。
“小时候,爸爸妈妈工作忙,没空照看我和瑶瑶,说实话她几乎是我带大的。在我们这种家庭里,亲情,爱情,友情都是极为难得的,我明白这一点也不想让瑶瑶受伤,可能对她有点过度保护。我希望她能够在温室里长大,最好一辈子平平安安顺顺利利,更希望她一眼望到头。这可能也是我努力的意义,也希望能给她创造一个好的坏境,让她一生无忧。”
“但你说的也对,子非鱼安知鱼之乐。她到底是独立的人,不是我的附属品。我无法控制她的一生,也没有办法替她去过她的人生。我觉得比起替她做决定,更应该给她提供后盾让她能更自由的体验人生。但这一行为不容易改变,我发现她长大脱离我的控制,逐渐失控的时候,还是有些愤怒和不知所措的。尤其是她有喜欢的人,但那个人我不一定能接受,有种鲜花插在牛粪上的无力感。”
蔺哥越说越郁闷,直接闷了一瓶。
安淼看他似有醉意,脑子还挺清醒,不禁吐槽。
她这些年接触这个阶层的人,明白他们外表光鲜亮丽,其实也受限颇多。也能理解,享受了那么多好处总得有不好的时候,要不然他们过得也太舒服了。
她知道蔺哥有些心里话不方便对人讲,听他宣泄宣泄也没什么。她本来就是来陪他的,安安静静当一个倾听者就好。
“怎么能喜欢这样的人呢。”蔺哥又叹息:“真是不理解。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不知道怎么做是对她好了。或许时间会给我答案吧!”
接着蔺哥无言,只一味喝酒。
这时,作为倾听者的安淼却说:“蔺哥,那得恭喜你了。”
蔺哥疑惑看她。
“恭喜你也成功独立了。”安淼温柔笑着对他说:“比起蔺冰瑶依赖你,你依赖她多一些。你能有这样的想法和反思,说明你也在独立,这是件好事,没必要太过担忧。就像你说的,已经给她创造很好的坏境和条件了,而且跟大多数女孩比起来她已经很幸运,很幸福了。你放手也没什么的,不是说放手也是一种爱嘛。你要是攥着太紧,爱也会碎的呀。你是希望拥有完整的爱,还是破碎的爱?这不用我帮你选吧!”
蔺哥愣了一会儿,似乎是在思考安淼说的话,过了好一会儿,他释怀的笑了,放肆大笑。
“你啊!你啊!小小年纪看东西还挺毒。”蔺哥说道。
“你可不要小瞧我,我高中可是文科来的,语文阅读理解我最拿手了。”安淼骄傲道,随即又说:“开玩笑,开玩笑,这些年在外也算见识过点东西。说白了,都是人性。见的人多了,其实也就那么回事。”
蔺哥笑道:“是吗?那你自己的事怎么处理的一塌糊涂。”
这会轮到安淼被戳肺管子:“诶呦,当时不是还小么,思想也不成熟,做事也欠考虑。那人总得经历点什么才能学会点什么吧,我这不是也在成长吗!”
“是是。”蔺哥笑着附和,不再做评价。
他此时心情很好,又爽快喝了几瓶,把自己喝醉了。
安淼看时间已经很晚了,蔺哥也醉了。在酒吧工作人员的帮助下摇摇晃晃把他扶到车上,回去的路上蔺哥神志不清,昏睡过去,给蔺冰瑶打电话也不接,她也不知道蔺哥住哪儿,时间又太晚,明天还得上班,现在困得要命。
她权衡再三,把蔺哥带回了家。
由于她和蔺哥身高、体型差太多。安淼费了老半天劲才把他拖到家,到家后,虽说是双人床但不好睡一张床上。蔺哥又是客,她只好把床让给他。还好她有备着折叠床,勉强将就一晚。
全部安顿好后,都已经凌晨两点多了。
看着睡不了几个小时又要上班,安淼赶紧躺下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