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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我的无奈 安淼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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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淼心一紧,抹去眼泪望向他说:“你没对不起我,说起来也是我对不起你。我承认知道你的事情后我无能为力,在面对左君珏的追求我心动过,是我对不起你,你没必要跟我道歉。这可能就是上天对我感情不忠的惩罚,我认。没什么好可惜的,我既没有和你在一起,也没能和他在一起,这样的结局,我认。”
安淼说着还在不停地喃喃自语没什么好可惜的来麻痹自己。
这其中的委屈和心酸只有她一个人能体会。
“安淼,何必呢?何必把错都拦在自己身上,我也有错啊。你怎么不怪我呢,是我啊,是我背叛了我们的感情啊。”季哲予心疼她,着急认责。
安淼一听脾气上来了,抄起手边的杯子朝季哲予砸去,希望他能闭嘴,这样自己也好受些。
“闭嘴!”安淼低吼道:“闭嘴,你以为你这样我心里会好受吗?如果你非要这么说,那我们都错了,这个错不光你要记得,我也要记得。他们凭什么,凭什么仰仗家里的权势破坏我们,凭什么他们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他们算什么,他们……”
安淼气性上来有些口不择言,意识到这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给自己倒一杯可乐,饮尽,缓了缓说:“对不起,冲动了。”
“没事,可以理解,你也说出了我想说的。”季哲予侧身躲开,他明白安淼的不甘与委屈,他也是如此。
安淼这一闹,两人都没有继续聊下去的打算,吃饱后就走了。
在门口,安淼遇到了她这辈子最不想遇到的人。
季哲予的老婆,那个真正破坏他们之间的人。
后面还跟着那个男人。
“季哲予!”凌靓妍看到季哲予和安淼一起出来后,直接冲到他们面前朝人吼道。
凌靓妍早就觉察到季哲予的不对劲了,奈何一直找不到证据。
她本来以为这些年季哲予安分守己做她的老公,家里人也都由着她,还希望季哲予能配得上她,一直给他资源和机会让他进入家族内部。
她以为他那么努力是想让人看得起他,也是为了他们的未来。
她以为他们有了朵朵就会不一样。
没想到,他可能不是自己想得那样。
他为什么极力坚持发展这条业务线,为什么那么努力,明明只要她动动口她爸爸就什么都愿意给他们。
如今看到安淼,凌靓妍明白了,全明白了。
他在骗她,他在迷惑她,他从来没有爱过她,他还在想着她。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能见到她,他拼命往上爬,掌握钱,掌握权就是为了能见到她。
她小看他了,也小看她了。
“你怎么来了?”季哲予看到凌靓妍不觉皱眉,立马上前阻拦。
安淼现在的心情也不好,他了解两人,这两人可能会吵起来。
如果吵起来他肯定会忍不住帮安淼,可又会刺激到凌靓妍,让她把恨意算在安淼身上。
既然这样,不如让她恨自己。
“起开,你拦着我做什么。你敢来见她,你把我放在哪儿。”凌靓妍疯狂挣扎,想明白的她,自尊受到巨大挫败。
这些年她被季哲予的冷暴力逼疯,变得越来越疑神疑鬼,家里想让她去看医生。她自己又好面子,不承认自己生病,就像现在不承认自己输给这个女人一样。
她怎么能输呢,她的条件比她好多了,季哲予你为什么就是看不上她,你他妈眼瞎了。
男人也看到了安淼和季哲予,内心一惊,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而且他看到安淼眼睛似乎红了,大概率是哭过了。
那现在她的心情肯定不好,再看看凌靓妍最近几年越来越疯,越来越疑神疑鬼,男人和她相处都有点窒息。
现在又是在外面,她们要是闹起来,他该帮谁?
安淼看到在季哲予怀里挣扎的凌靓妍,她好像不似几年前那么趾高气昂,那么明艳,那么自信了。
如今的她患得患失,一副失去精气神的样子,当真让安淼感到意外。
她这样子,她会怕她,真是个笑话。
安淼缓步走向她,男人见状快她一步拦下了她。
“别闹。”男人试图劝她,可安淼哪里肯听啊,她刚和季哲予聊完,坦白完,此时的她只想骂人,只想发泄自己的不满。
她不是个好脾气的,以前是自己没有自信老觉得和他们差距太远,不敢招惹,不想得罪。
可结果呢,自己的忍让得到了什么,是她以前太过于小心谨慎了。
她一把推开男人,男人还在试图阻拦她。她又一把拉开季哲予,让凌靓妍能够看到她。
近距离看到凌靓妍的样子后,安淼笑了,礼貌地对对方说:“好久不见,你好啊!”
凌靓妍放开桎梏,听到安淼的挑衅,她失控了,疯狂去挠安淼。
安淼敢来挑衅就不怕她会伤了自己,握住凌靓妍的双手,用眼神呵退了想上前帮忙的两人。
“别动,今天你们谁也不用插手。我也不为难你们,今天无论是她还是我,伤了就伤了。”
季哲予和男人听后面面相觑,他们都知道安淼生气了,哄不好就算了,而且一时半会儿还消不下去。
凌靓妍想要挣脱,但她没想到安淼手劲这么大,她动都动不了,原本暴躁的心瞬间冷静下来,危机感迎面袭来。
“你想挠我,是吗?恐怕不光挠吧,是不是想咬我,打我,甚至想让我死。可惜了,不会如你愿的。我现在活得比你好。”安淼说完,猛得一推,凌靓妍没站稳摔在了地上,她想再起身反击,可感受到安淼周身的怒火,她掂量掂量自己的能耐也就作罢。
安淼说得没错,如今的凌靓妍早已没有了以前的骄傲和自信,有时在外不过是狐假虎威,哄人的罢了。
看着安淼直挺挺自信的站在那里,她的气场,她的气质都令她有了退意。
气势败了,再怎么做在安淼面前都不过是纸老虎一般,中看不中用。
凌靓妍从未如此狼狈过,还是在情敌面前。她瞥到站在一旁的两人,看到她的老公注意力都在安淼身上,她知道他不会帮她。又看到站在一旁的男人,好似看到了曙光。
“柯衡,你眼瞎啊,看她这么欺负我。”凌靓妍朝男人喊道,她想求助,但多年的相处,语气却是使唤。
男人听到自己的名字,无奈叹气,看看安淼又看看凌靓妍,他发誓他不想插手,他真的不想插手。
凌靓妍看柯衡原地不动,又叫了一遍。
安淼见凌靓妍气势弱了,觉得没意思就不打算上前一步。
她朝柯衡摆摆头,柯衡和季哲予会意并上前。
季哲予强行把凌靓妍抱走,避免围观群众太多。柯衡来到安淼身边,小心地说:“气消了。”
安淼哼了一声,走了。柯衡紧跟其后,把她引到自己车上。
安淼坐定系好安全带,沉默了会儿说:“你之前说我还不相信,他们家还真落寞了。看她那个样比几年前我见到的时候差远了,简直是天下地下。”
“时代在发展,她家这次落伍了呗。又是两个女儿,就算有季哲予这个女婿在,培养起来也是需要成本的。最近几年凌叔也不知道是老糊涂了,还是觉得钱挣够了,佛系的很。可他佛系别人不佛系啊,现在想吞掉他家的人多的是,不过就是季哲予在这儿撑着,要是没有季哲予,她家指不定是啥样的呢!”柯衡发动车打算把安淼送回去。
“那这些人家里,有没有你家呢?”安淼玩笑道,心情变好不少。
“说不准。”柯衡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但安淼能听得出来,肯定有他们家。
季哲予和凌靓妍在回去的路上全程无话。
凌靓妍在情敌面前丢了面子,又让外人看了笑话,觉得受了委屈。她看向外面的风景,脑中一遍一遍复盘刚才的场景,越想越气,气得不停落泪。
季哲予听到凌靓妍抽泣地声音,时不时看向她,担心她情绪不稳定在开车的时候闹起来。
这种情况以前不是没有过,有次凌靓妍情绪激动在车上闹起来,非要和他抢方向盘,两人争执不下还差点撞到了路边过马路的一对爷孙。
那惊险的一幕,季哲予至今都心有余悸。
如今看她这个样子,让他心中的警铃再次响起,不自觉加快了速度希望快点到家。
到家后沉默了一路的凌靓妍终于爆发了。
“季哲予,你什么意思?和她旧情未了是吧?跟她站一起是吧?”凌靓妍带有哭腔朝季哲予喊道。
季哲予知道凌靓妍该爆发了,他朝发愣的保姆阿姨挥手,让她带朵朵进房间。
反应过来的阿姨会意,抱着朵朵进了房间,顺势锁了门。
季哲予见没有外人在,才对凌靓妍说:“闹够了没有?”
这句话像个地雷一样在凌靓妍心中彻底炸开了。
她冷哼后又大喊大叫:“我闹够了没有?是你闹够了没有,真没看出来啊,卧薪尝胆讲的就是你吧。你为了她委曲求全,你为了她积极向上。我算什么?你别忘了,我才是你老婆。”
季哲予听闻深深叹了一口气,自从凌靓妍疑神疑鬼后类似的话他每天听了不下十数遍。
他自认不是一个刻薄的人,也不是一个情绪不稳定的人。但面对凌靓妍他实在做不到宽容,怎么能宽容,怎么能将心比心呢。
一想到他被她囚禁的那些日子,被她折磨的那些岁月,被她像个牲口一样强行灌药□□的时候,他就觉得恶心。
他也是个人啊,他的尊严,他的生活,他的感情都被这个女人毁了。
可他力量太小,太弱,实在无法与她、与她后面的家族抗衡。
他恨啊,恨自己的弱小,恨自己的无能,可他能怎么办呢?女儿是无辜的,安淼是无辜的,他自己的家人更是无辜的。
他不能因为自己的任性而害了这么多人,他背后并不是空无一人,而是有他想要保护的人。
可他也是矛盾的,在经年累月的退让下,在多次与安淼的接触中,他实在受不了凌靓妍的折磨,他想摆脱她,他想离开她,他想反抗她。
他想凌靓妍可能也感知到了,要不然也不可能看他如此之紧,要不是凌家现在有颓势,有求于他,他也不可能为自己争取自由。
凌靓妍的指责和抱怨还在继续,季哲予却没了心力与她争吵,他实在是太累了。凌靓妍看季哲予这样,觉得骂不过瘾就拿起抱枕向他身上招呼,打累了就扑过来对他又咬又挠,季哲予有意向她反抗但会被她咬得更重,索性就任由她打骂。
一通打骂后,季哲予脸上、胳膊上不是抓痕就是咬痕。凌靓妍气呼呼看向他身上的痕迹,拿着包摔门离开了。
季哲予等凌靓妍走后,身体疲惫且僵硬地瘫坐到了地上。
他望向窗外,盯着自由飞翔的小鸟,看着随风飘动的云彩,瞧着他们自由洒脱,随心所欲。
那是他向往的生活状态啊。
他就这么看着,这么坐着,眼睛逐渐酸涩湿润。直到夜幕降临,四周陷入沉寂,月光偷悄悄照射在他身上似在抚摸安慰,又来到他怅然若失的脸上照印出那早已干涸的两行清泪,他无神的双眼在月光的衬托下反而显得明亮,似是替他擦去眼角的泪水,赶走心中的阴霾。
阿姨哄睡朵朵后,见天色已黑,外面早已没了动静。她悄悄来到客厅,见到的是满地狼藉,在这狼藉之中看到了一个颓废的身影。
“先生,您怎么坐地上了?地上冷,快起来坐沙发上吧。”阿姨视线受阻,摸黑开了客厅的灯,边收拾客厅边对季哲予说。
季哲予感受到光亮,眼睛没有适应下意识闭上了,反而挤出一滴泪。他反应过来艰难起身,快速抹掉那滴泪。
在地上坐久了,站起来还有点踉跄。
他站稳后试图开口,声音却沙哑,咳嗽一声又对阿姨说,让她先回去,客厅他来收拾就行。
阿姨是凌父派来照顾他们家的,对于小夫妻两的事情和感情多少知道些,但到底不是自己家的家事,她又是个领工资的,没说什么,但还是叹着气走了。
季哲予大致收拾了一下便回自己房间了,他心里不痛快,打算开几瓶酒麻痹自己。
他以前是不嗜酒,觉得喝酒麻痹自己是在逃避,如今他却只能用酒麻痹自己来逃避。
喝着喝着他就听到有人在敲门但他也没管,敲门声又响起,他皱眉起身摇摇晃晃去开,就看到凌父站在他家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