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我们终于见面了 这些年 ...
-
这些年安淼把精力都放在事业上,感情几乎是一片空白。
她本人毫不在意,甚至是有些麻木,更甚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不过还好,现在工作压力大,安淼把精力放在事业上也能理解,而且她本人也没有自信百分百说能平衡事业和爱情,所以她打算一个一个来,很显然,她先选择了事业。经常拿事业当挡箭牌回绝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家里人知道她在外独自奋斗不容易,心疼她的同时也反思自己没有能力帮她。
安淼知道,她是在充满爱的家庭下长大的,虽然有的时候和父母并不能很好相互理解,但父母为她着想的心她切切实实是感受到的。也为了让她在外放心,家里能不影响她就不影响,也把家里人的身体照顾好好让安淼在外能安枕无忧。
父母他们虽然在物质上帮不了安淼太多,但在精神上他们绝对是安淼能走远的底气。
有了家人精神上扶持,安淼会更加努力回报这一美好。
可随着安淼逐渐长大,家人还是关心着她的感情生活,倒不是多想催婚给她增添烦恼,就是觉得自家姑娘可怜,一个人跑那么远,周围也没有亲戚,想着成家好歹有个人能陪她,有人能替她分担,她也不用活得这么累。
安淼觉得父母说的在理,可一件件困难克服之后。她觉得自己好像也挺厉害的,完全没有必要有人替她分担什么。
看安淼一个人在外把自己照顾得挺好,事业上也小有成就。父母在亲戚面前也有面子,至于婚姻大事也就不管她,由她自己做主吧。
夏琳毕业后和安淼在公司一起待了两年,后来因为和项景镐感情稳定也有了要结婚的打算。项景镐渐渐地把夏琳安排在了自家公司,给她找了份闲职,让她有事做。自然夏琳也搬去了和项景镐住,另一个合租女孩因为工作压力大受不了回老家了。安淼为了省事,自己租了单间。
李婕清毕业后在家里人的安排下到了一家私立学校当了小学老师,安淼只听说这所私立学校在当地很有名,别看是小学,每年都有好多人挤破头都进不去。李婕清一毕业就能进去,专业还不对口,可见她家的能量也是很大的。而且一毕业家里人就安排她去相亲,可李婕清不愿意,她觉得无论是自己还是对方都跟个商品似的,任由对方家长挑选。她相亲了几次就不愿意去了,直到近两年相到一位医生,两人情投意合,认识还不到半年就要谈婚论嫁。
安淼觉得太快了,听上去都有点冲动。
但李婕清不这么想,她觉得正好,遇到合适的,喜欢的,后面的流程就是这么顺理成章。
安淼不理解,但表示尊重。但她看到李婕清订婚的消息,以及收到结婚的请柬,时隔多年再次当伴娘,她整个人都是恍惚的。
太快了,毕业后的生活实在是太快了,仿佛按了快进键。
安淼也从高中同学那里得知谁谁订婚了,谁谁结婚了,谁谁连孩子都有了,听着这些信息,听着过往熟悉的名字,她第一反应想到的只有高中生活,完全难以想象大家长大的样子。就连她觉得幼稚的哥哥,如今都是两岁孩子的父亲了,虽然还是戒不掉游戏,但面对家庭、面对妻儿多了一份担当。
徐娅慧这些年的日子也不好过,虽然表面风光但内里却是被限制了手脚,林家人不愿意她抛头露面。这些年徐娅慧没有工作过,小心翼翼当林家儿媳妇,早已与社会脱轨。林卓虽然还是老样子,但明显收敛了很多。听说他们又有了孩子,可最后还是流产了。而徐娅慧这次伤了身子,后续想要再怀小孩几乎是不可能了。
安淼工作忙与徐娅慧见面的机会少,偶尔见到林卓,两人也是互看不顺眼,几乎不打招呼,反正也没什么影响。安淼对徐娅慧的了解,几乎都是听说。听到她再次流产的消息,不免有些叹息。
其实她挺想劝徐娅慧离婚的,自己出来找份工作,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但好歹自由,也有尊严。总比现在这样半死不活的强,但人各有志,她也不好劝。
牧沁安淼很少见,不过从蔺冰瑶口中得知妹妹出国留学了。她本来在安淼面前存在感就低,这出国后存在感就更低了,只不过安淼逢年过节还能收到妹妹给她的向日葵。但是她实在不是养花的那块料,就算最简单的把它插到花瓶里,没过几天也就魂归垃圾桶了。
至于蔺冰瑶嘛,这位大小姐可有意思了。毕业后进了自家公司,每天没事干就是上班打打卡,下班打打卡。反正她也不缺钱,家里对她要求也不高。家里有次跟她提起要相亲,要联姻,蔺冰瑶不愿意,闹了几天,还离家出走跟安淼挤了几天。她哥来接,也不回去。蔺哥没办法,就租了对门的房子,让蔺冰瑶自己去住,不要打扰安淼。
后来还是蔺冰瑶自己觉得没意思,自愿回去的。回去后相亲也不老实,看不惯也拒绝不了,就耍大小姐脾气,了解她的人自然知道,可遇到不了解她的人,觉得和这个大小姐处不来,礼貌拒绝了。气得蔺母断了蔺冰瑶生活来源,她没钱了又去找安淼挤了挤。
蔺母知道后让蔺哥领路直接找到安淼家,强行把她带走了。蔺哥感到抱歉,给了安淼一些补偿。
安淼收是收下了,但没有花,她专门开了张银行卡给蔺冰瑶存着。如果她后续还来,正好给她花。
蔺冰瑶后续又来了,但一同来的还有蔺哥,就是说安淼这个单间挤了三个人。
虽然安淼为了舒适花大价钱租了个面积大的房间,可也禁不住男女混挤啊。
而且她和蔺哥也不熟,这么挤在一间房内,怎么也不合适。
她问蔺冰瑶这次又怎么了,蔺冰瑶说着说着就乐了。
先是说,蔺冰瑶被蔺母抓回去后又去相亲,这次相亲对象居然是牧沂。
两人本来就是好朋友,这次去纯粹是完成任务的,两人装模作样在餐厅谈了一会儿,吃了顿饭,觉得能交差了,就蹦迪去了。
蔺母知道后气不打一处来,蔺哥原本想劝架的,结果引火上身。
这些天蔺母张罗着蔺冰瑶的婚事,都快忘了蔺哥三十了也没结婚呢。本来蔺母注意力都在蔺冰瑶身上,谁想蔺哥为庇护蔺冰瑶存在感太强了。蔺母反应过来,在蔺冰瑶哪儿受得挫败感都撒在蔺哥身上。这下兄妹两一起催,可到底是兄妹两,要反感一起反感。蔺哥也受不了,和蔺冰瑶一起离家出走。
安淼听后,无语,很无语,真的很无语。
要不她搬走,这房间租给你们。
蔺哥到底没留下来过夜,他就是觉得烦,安顿好蔺冰瑶后就走了。
蔺母看着蔺家兄妹都走了,又在蔺父的劝说下,稍微反思了自己。最后做出让步,让他们自己去找,但是得门当户对,还得让家里满意。
蔺哥知道蔺母已经做出巨大让步,劝完蔺冰瑶并和她一起回去了。
安淼这儿消停了几天。
还有一个人的出现是安淼没想到的,那就是那个男人。
男人没说太多,只说是为了生意后续可能要来这边定居,有事没事就和安淼出去聚,有的时候也会把自己多年的经验讲给安淼听。但到底一个是小职员,一个是老板,安淼后来经历过才明白男人讲得道理。
安淼收到夏琳送的请柬,又一次当伴娘,再次感慨,大家都长大了。
婚礼夏琳都安排好了,安淼只要负责去就行。她参与这类活动多了,也就熟能生巧了。
她如约来到婚礼现场,换好伴娘服,去和伴郎们聊天。
无意间听到牧沂说起左君珏传来的祝福。
安淼有些恍惚,左君珏,好久远的名字。
左君珏走后,他们再也没联系过,蔺冰瑶她们也有意不提他的名字。时间一长,安淼事一多,都快忘了左君珏长什么样了,在脑中实在想不起来,但对这个名字却是刻骨铭心。
看着夏琳和项景镐互说誓言,交换戒指,在亲朋好友的祝福下接吻,携手走向他们幸福的人生。
安淼眼睛一酸,她曾经也幻想过,只可惜,如今不敢了。
婚礼后,安淼陪夏琳说了会儿话,又帮忙收拾收拾,就走了。
她今天受到了些影响,想一个人静静,拒绝了朋友们送她的好意。打了一辆车,在等车期间,有人叫她,可她听得不太真切,叫了好几声,她意识到立马去找声源。
结果就遇到了一位久违的人。
季哲予。
不同于安淼记忆中少年的模样,此时的他西装革履,个头似乎又高了些,全面散发着稳重成熟的气息。
他变了。
到底是安淼喜欢过、爱过、牵挂过的人。如今见他向自己小跑过来,一如几年前他多次坚定,毫不犹豫选择自己的样子。
安淼全身紧张起来,麻木的内心再次感受到悸动的滋味。
“真的是你!我叫了你好多次,你都没回头,我还以为自己叫错了。”他停到安淼面前言语间充满失而复得的喜悦。
一如年少时他在安淼记忆中的样子,这么多年,一点儿没变。
面对季哲予的话,安淼不知所措,强壮镇定:“额,你怎么在这儿?”
“这个啊,生意场上朋友的朋友,我是过来捧场的。”季哲予摸摸鼻子,眼神却一刻不停地盯着安淼,生怕她会消失不见。
安淼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是了,他和那个女人在一起,接触到这些人一点儿都不奇怪,是她忘了。
想到过去的事,安淼眼神落寞下去,季哲予自然是注意到了。
为了后续能有合作机会,季哲予跟着朋友来参加项景镐的婚礼。本来对他而言也不过是个过场,但没想到他注意到女方的伴娘,其中有他日思夜想的人。
起初他以为自己看错了,毕竟好几年没见,当年又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可看的久了,他又去找人打听才确定。
就是她,他的安淼。
我们终于见面了。
“那个你,你有空吗?能聚聚吗?”季哲予看着她小心地问。
他们之间存在巨大的信息差,又是多年未见,他摸不准安淼的心意。
安淼怎么会拒绝,立马答应下来。
取消了网约车,和季哲予一起去市中心随便找了一家咖啡厅。
安淼很少喝咖啡,随便点了一杯。
点完之后,两人之间陷入了诡异的沉默,直到服务生把咖啡端上来才打断他们的拘束。
两人默契地相视一笑,才稍微放松下来。
“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这些年你过得不错吧?”
两人又是默契一笑。
“那就我先说了。”安淼说。
季哲予微笑边喝边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该从哪里说起呢!”安淼努力思索,决定从毕业开始说起,她说起自己的工作,说自己的工作找得蛮顺利,没怎么遭罪也没体会过找工作的烦恼,虽然工作内容不是自己想干的,但人员关系简单,工资待遇,福利都很好,领导也很赏识她,稀里糊涂地就坚持下来了。最近还升了组长,手底下管着些人,之前只觉得当领导还挺威风,真当上了才知道压力也不少。
朋友的话,和大家处得都不错,大学舍友们都留在了本地,她也不算孤独。没事干就出来吃吃饭,假期多了就去旅游,或者回老家玩。反正这些年工作的记忆比较多,游玩的记忆比较少。
每天过着差不多的日子,也就这么熬过来了。
季哲予静静听着,他发现安淼还是那个安淼,还是那个在熟人面前就滔滔不绝的安淼。他贪婪的听着她的过往,那些过往里本该有他的人。但命运的无偿,竟然让他们变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他在心里无数次的谴责过自己,埋怨过自己。是自己多管闲事改变了各自的命数,是自己无能没有保护好她,是自己错了背叛了她。
安淼,你怪我吗?
安淼诉说着,说着自己都不好意思笑了。抬头看到季哲予看向自己的眼神,不可避免被灼伤到了。
他对自己......
安淼微愣,盯着季哲予看了很久。
他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失礼。
“不好意思。”季哲予回过神来,为自己一直盯着她看,感到抱歉。
安淼低头说没事,眼神不自觉看向季哲予的双手,没有戒指。
难道离婚了?没听男人提起过啊。啊,不对,季哲予来也没听男人提起过。
“听到你这些年过得很好,我就放心了。”季哲予说:“我还好,近几年学做生意了,马马虎虎吧。”
简单的一句话,没有多说。
两人默契地都没有提那段过往,似乎只要不提,那段经历就不存在一样。但他们都知道,那段过往是两人心中的刺。他们都是为对方着想的人,这刺宁愿刺向自己,也不愿意朝向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