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彩关系》第一卷

30、第 30 章 婚后第三年

　　婚后第三年，苏仪送走了来帮忙的父母，和顾衍之带着小女儿回杭州。
　　杭州的房子他买下来了。不大，但有那扇对着茶山的落地窗。每年雨季，他们都会来住几天。
　　苏仪的女儿两岁了，眼睛像她，性格像顾衍之——霸道又温柔。她喜欢在茶园里跑，跑累了就让爸爸抱。顾衍之抱着她，走在前面。苏仪跟在后面，看着两个背影。
　　“妈妈快点！”女儿回头喊她。
　　“来了。”苏仪笑着追上去。
　　雨季的杭州，空气里全是湿润的茶香。苏仪深吸一口气，觉得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她想起自己第一次来这里，蹲在窗前哭了三天。那时候她以为自己的人生完了。现在她站在同一条路上，身边是丈夫和女儿。她有了自己创建的家庭，像父母那样。
　　“顾衍之。”她说。
　　“嗯。”
　　“你还记得我发过一条消息给你吗？‘我想通了。’”
　　“记得。”
　　“我当时在想什么，你知道吗？”
　　顾衍之看着她。
　　“你在想，你要靠自己站起来。”
　　苏仪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就是这样的人。”顾衍之说，“你从来不是需要别人救的人。你只是需要时间。”
　　苏仪低下头，笑了。
　　女儿跑过来，抱住她的腿：“妈妈抱！”
　　顾总弯腰把女儿抱起来，亲了亲她的脸。
　　小团子望向苏仪：“妈妈，我们去哪里？”
　　“回家。”
　　女儿满意地笑了，趴在苏仪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苏仪抱着她，走在顾衍之身边。
　　茶园在雨后绿得像一块玉，远处的山被雾气缠绕，像一幅水墨画。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她在黄浦江边遛狗的时候，对程砚白说：“谢谢你让我可以在这种地方遛你现成的狗。”
　　那时候她觉得那是自己人生最好的时刻。
　　现在她知道，最好的时刻还没来。
　　最好的时刻，是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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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曦长大了，学业一忙就不经常来了。她偶尔会给苏仪打电话，说“苏苏姐姐，我考了第一名”。苏仪说“真棒”，然后收到程曦发来的照片——她举着试卷，笑得露出换好的门牙。
　　“我妈妈也回来了。”
　　程砚白的公司越来越好。他前妻来自美国南方，好不容易来国内，两人又在教育上产生了分歧，程砚白表示一定要让程曦独当一面的，他同事就有很多优秀的女孩子，做着和他一样甚至比他还高的工作，这对白女来说不可思议。那怎么办呢？
　　“我要再生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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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既明后来结婚了，其实也算认命了。别人都说他是玩够了，但是只有苏仪晓得，那个男孩子投海了，因为没过多久她接到一个陌生来电，里面沈既明哭的特别痛苦。其实想想也知道，连苏仪都能发现的东西，他家人怎么可能不知道？她不禁有些后怕，因为就她无意间撞见的那些信息，和沈公子聊天的那个男孩子不像是会寻短见的类型。
　　而电话里沈公子情真意切的哭诉，痛苦到苏仪都有一瞬间的动容，甚至要安慰他，可没办法，这段关系里他是高位者，就是他找错了和他珍视的人的相处路子。
　　沈既明家里安排了一个门当户对的女孩。
　　婚礼那天，有人看到他在阳台上站了很久，手机屏幕亮着，是一条没发出去的消息：“对不起。”
　　他是在跟谁说对不起？可以是前情旧爱，但最好别是新婚燕尔的妻子。
　　顾衍之和苏仪的女儿三岁的时候，问了妈妈一个问题：“妈妈，你为什么嫁给爸爸？”
　　苏仪想了想。
　　她后来想了想，把她串成了两个毛绒小熊的故事。
　　在那个凌晨两点，有人轻轻推开门，听到自己的声音一遍遍在黑暗里说“我只要她一个人”。
　　而他站在床边，终于相信了。
　　女儿听不懂，跑去玩了。
　　顾衍之在旁边听到了，什么都没说，只是把手伸过来，握住了苏仪的手。
　　十指相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