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陨落》玫瑰陨落

16、逆鳞

　　大队长带着胖子和魁梧男走上了珠宝店二楼的楼梯。脚步声落在厚实的羊毛地毯上，被吞噬得干干净净，整个空间安静得有些诡异。他并没有急着去搜查那些紧闭的房门，目光像鹰隼一样扫射过二楼大厅的陈设，所有的痕迹都指向了走廊尽头那间最深处的 VIP 室。
　　大队长心里有了数，但他没有立刻过去，而是转身走向了大厅中央的真皮沙发，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胖子心领神会，立刻退到楼梯口守着，魁梧男则像尊门神一样立在大队长身侧。
　　“林队，既然我都来了，你不打算出来见见我吗？”大队长靠在沙发上，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穿透力。说着，他慢条斯理地伸手拿过茶几上的茶壶，先给自己斟满了一杯，随后手腕一转，又给对面的空杯子倒了一杯，动作优雅得仿佛是在招待一位老友。
　　热气袅袅升起，几分钟的死寂后，VIP 室深处的阴影里终于有了动静。林沐阳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退，深吸了一口气，面无表情地拉开椅子，径直坐在了大队长的对面。他极力控制着自己的面部肌肉，试图维持着表面的平静，但那双眼睛却根本藏不住情绪。
　　大队长靠在沙发上，目光紧紧锁住林沐阳，瞬间就捕捉到了对方眼底深处那无法掩饰的坚决与愤怒。看着林沐阳这副强装镇定的模样，大队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缓缓开口问道：“你现在，是不是很恨我？”
　　林沐阳没有搭话，只是眼角的怒意又增加了几分，死死地盯着对面的人。
　　大队长微微一笑，身子往沙发里陷了陷，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平坐着，随后慢条斯理地翘起了二郎腿，缓缓开口说道：“林副队呀，你好算计，把我引到这里来，是不是还有什么后手啊？还是想现在就杀了我？”
　　此话一出，林沐阳心头猛地一惊。大队长这话显然是在试探他的底牌，甚至带着一丝赤裸裸的挑衅。那一瞬间的慌乱不受控制地从他眼底流露出来，瞳孔微微收缩。但他反应极快，几乎是立刻咬紧牙关，强行将这份失态压制了下去，重新恢复了冷硬的表情。
　　大队长接着说道：“陈志那个东西，竟然在背后调查我。我在警队养了他们姐妹这么多年，没想到自己家的狗，还会咬主人。”
　　他玩味地看着林沐阳，继续说道：“既然狗不听话，那狗就必须得死。所以是我杀了陈志，你的好兄弟。你猜对了。”
　　林沐阳眼角的怒意瞬间暴涨，额角的青筋微微跳动，放在膝盖上的双拳死死攥紧，指节捏得咔咔作响。但他还是硬生生忍住了，没有当场发飙。他在心里告诉自己，必须冷静，他在为陈默争取那最后的时间。
　　大队长看着此刻林沐阳那副隐忍的神情，知道火候已经到了，是时候告诉他最后的真相了。他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慢条斯理地拿起桌面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仿佛在品味什么好茶。
　　放下茶杯后，他才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漫不经心地开口：“哦对了，还有那个陈默。他好像已经去警局了吧？但是呃……你知道的，刘小宝这个人坏得很，手段你也清楚。估计这个时候，他已经受处理掉了吧。”
　　说完，他仰起头，将手中那杯茶一饮而尽。
　　听到这话，林沐阳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眼角的怒火像随时都要决堤的洪水。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心里清楚自己的计划可能已经失败了，陈默恐怕真的凶多吉少。但他依然强撑着最后一丝理智，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继续说道：“大队长，我希望你要摆明自己的立场，你现在已经犯了滔天大罪，而我手里依然有你的证据。如果这些证据交到上级，估计你的命是保不住了。所以我奉劝你不要藐视法律，现在最好乖乖的去上级自首，或许还能获得个量刑处理。”
　　大队长听到林沐阳对他的警告后，不怒反笑，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哈哈，小林啊，你还是太天真了。”大队长一边笑着，一边摇了摇头，目光中满是不屑与轻蔑，“就你手底下那些东西，你认为真的能将我击溃吗？”
　　他微微前倾身子，眼神陡然变得阴冷而锐利，一字一顿地说道：“我跟你说，在这 W 市，我就是天。没有任何人能将我绳之以法，包括你，也包括你手里那些所谓的证据。”
　　大队长的这句话犹如一记重拳，狠狠地击在了林沐阳的心坎上。面对这么一个目无法律、无法无天的恶魔，林沐阳心中第一次感到了深深的慌乱，他甚至不知道该用何种手段才能反制眼前这个人。此刻的他，只能无奈地选择了沉默。
　　大队长看着林沐阳这副吃瘪的表情，心里暗自冷笑，随即决定再给他最后的致命一击。他知道，要彻底击溃林沐阳的心理防线，必须用那把最锋利的刀。
　　他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令人作呕的淫邪与残忍，缓缓开口：“哦对了，还有你那个小女友张兰是吧？”
　　听到“张兰”两个字的瞬间，林沐阳原本黯淡的眼神突然爆发出一阵骇人的精光，身体猛地紧绷，像是一头随时准备择人而噬的野兽。
　　大队长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变化，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欣赏着猎物最后的挣扎，随后慢悠悠地说道：“那天接风宴的时候，她酒喝多了，不知道发什么酒疯，拼命的往我和小宝他们身上蹭。真是拦也拦不住啊，没办法，哥几个只好把她办了。”
　　“轰——”
　　这句话就像一颗炸弹，瞬间引爆了林沐阳的脑海。什么警察的理智、什么卧底的任务、什么证据的收集，在这一刻全部化为乌有。他的世界里只剩下“张兰”两个字，以及大队长那张令人作呕的嘴脸。
　　那是他的逆鳞，是他在无尽黑暗中唯一的光。这道光被玷污了，他的世界也就崩塌了。
　　“我操你妈！！！”
　　一声怒吼从林沐阳的胸腔里爆发出来，这不再是那个冷静沉稳的刑警副队长，而是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雄狮。他没有任何犹豫，猛地一跃而起，一把抄起桌上那装满滚烫热水的茶壶，拼了命地朝着大队长的头上狠狠砸去！
　　大队长没想到林沐阳的反击来得如此之快，根本来不及完全闪躲，只能狼狈地侧身。那灌满滚烫热水的茶壶瞬间重重地砸到了大队长的肩膀上，伴随着“砰”的一声脆响，茶壶当场碎裂，滚烫的热水四处溅飞，直接泼到了林沐阳的手背以及大队长的半边脸上。
　　“啊——！”大队长发出一声惨叫，脸上瞬间被烫得通红，剧烈的疼痛让他狠狠地向后退去，踉踉跄跄地撞在了后面的墙上。
　　原本全程沉默不语、站在大队长身后的那个魁梧男人，见到如此情景，突然虎躯一震。他猛地睁开眼睛，瞳孔中射出令人心悸的红光，身形如猎豹般快速逼近林沐阳，口中大声咆哮道：“你这是袭警，是犯罪！”
　　话音未落，他已狠狠一拳轰在了林沐阳的鼻梁上。这一拳犹如万钧之力，林沐阳只感觉眼前一黑，瞬间天旋地转，
　　身体被打飞4米远重重的撞在了ViP包房的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