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不难言》白菜当当

27、可爱极了 牛奶的味道

　　客厅外边的阳台门一关，很好的隔绝了声音，阳台宽大，望出去也是小区的绿树，很适合谈心说点秘密。

　　不过贺勤坐下又站起，牵着宋南彦又打开门走回客厅。

　　“外边热。”贺勤说道。他从沙发上取了两个坐垫，跟宋南彦一人一个，就坐在靠近阳台的客厅地上，从这里望过去，宋林心的卧室还在另一端。

　　宋南彦坐着，虚虚靠在沙发背面，手上端着贺勤递过来的牛奶杯。

　　贺勤站着看了看他，然后绕到沙发另一面，又扯过来一个抱枕，蹲到宋南彦面前，他不说话，也没有示意宋南彦动，自己伸手扶上宋南彦的肩膀，顺势往下掰开一点，把软软的抱枕塞到他腰后。

　　宋南彦乖乖喝口牛奶，坐着不动，仰头看贺勤走来走去。这对他很是新奇，小时候的记忆都模糊了，早没有被人照顾的体验。

　　宋南彦噙着笑，手臂越过沙发扶手，指向不远处一个单人小沙发上的书包，看着贺勤：“书包。帮我拿过来。”

　　贺勤同样笑着看他，回：“是。”走过去几步抱回宋南彦的书包，回来在他身边坐下，书包就放在旁边。

　　宋南彦喝干净牛奶，又把杯子递给贺勤，还是笑眯眯看着，贺勤只觉得他的眼睛跟小孩一样干净，接过杯子再次利落起身，走去岛台清洗。宋南彦从沙发后探出头，看到贺勤挺拔的背影，从宋南彦坐着的角度看去，贺勤的背影显得高大，像是……像是一株能遮挡风雨的树。

　　贺勤走进厨房不知道捣鼓了什么，一会端出来一个琉璃小碗，迎着宋南彦的目光走过来，指尖还挂了点水珠没掉，捏了颗长得像小番茄的果子，塞进宋南彦嘴里。

　　宋南彦齿尖轻轻碰到贺勤指腹，只觉得那红红的果子比小番茄甜。贺勤似乎没有在意，自己也捏了一颗咬下。

　　宋南彦打开书包，取出一个小袋子来。

　　他把前一天跟言司令的那场关于取样的对话告诉贺勤，然后说：“样本还在这里。我想，我不想去做鉴定了。”

　　贺勤问：“后来呢。言爷爷说识人不清？”

　　宋南彦苦笑一下：“他说当年受人挑拨，以为是我妈妈想要攀附言家，所以逼迫他们分手。”

　　贺勤没说话，只是握住他的手，有点凉爽的触感。

　　宋南彦道：“也不一定是针对她孤儿院的出身，毕竟言家的地位，看谁都看不上吧。”

　　宋南彦回握住贺勤的手，像是抓住能抓住的东西，道：“我想我大概能理解。如果我母亲当年有了我，她希望给我完整的家，所以有了我的养父。”

　　贺勤记得，宋南彦曾经说过的，早些年养父对他很好，宋南彦从来没有怀疑过养父不是亲爹。

　　宋南彦又道：“可是，我不知道母亲当年的想法。我，不愿意去猜测她。”他很郑重地说：“任何猜测，都是对她的不尊重。我接受这种结果。”

　　贺勤轻声问：“那，言司令有没有告诉你，他的儿子，怎么没的？”

　　宋南彦：“他说，那位在任务中牺牲，后来抓到了一些人，问出来的。说是利用言家看不上我母亲的心态，逼迫他们分手之后，那位，乱了心神，在任务中被害了。”

　　宋南彦：“我，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我知道他是个英雄。”

　　贺勤抽出手，在这个沙发背面的小角落打开一点手臂，于是宋南彦靠上来拥抱他。

　　贺勤收拢手臂，箍在宋南彦腰背上，慢慢道：“那位言叔叔，真的是个英雄。我以前听说过一些，他从来没有接受过家里安排的任何相亲女性。他出身言家，地位不低，但是危险任务他都自己抢着上，从不推脱。”

　　宋南彦头靠在他肩膀，小小嗯了一声。

　　贺勤：“我想，他从来没有要放弃你的母亲，也许家庭因素或者他的工作因素让他暂时放手，甚至没有放手，只是他们有他们的联系方式。他的牺牲是他自己没有预料到的。”

　　宋南彦又嗯了一声。

　　贺勤：“言司令给了样本，如果你不需要去做鉴定，那就不做。”他抬头揉了揉宋南彦的脑袋，说：“我相信我男朋友跟言叔叔一样的坚韧，就算男朋友身份变了，也不会抛弃我的。”

　　宋南彦松开他一点，看着他的脸：“我、言家会给你麻烦吗？”

　　贺勤觉得他可爱极了，伸手捏捏他的鼻子，指尖又往下滑。

　　贺勤说道：“不会。你男朋友真的很有钱，一般人弄不倒。”

　　两人目光离得极近，鼻尖要挨在一起，贺勤往前一点，额头小小的撞在一起，便贴着没动。

　　宋南彦头歪了一下，鼻尖错过，额角分开，唇瓣轻触。

　　浅尝辄止又紧紧相贴。

　　过了好一会松开一点，宋南彦贴着他唇角道：“你好香。”

　　贺勤也轻声回：“是你喝了牛奶的味道。”

　　宋南彦把头埋进贺勤肩膀，贺勤搂着他，笑说：“你跟心心还挺像。”

　　宋南彦又埋了会才抬头，说道：“言家的鉴定结果可能几天出来，说是祖孙鉴定会慢一些。我不管了。我不能逃课了。”

　　贺勤：“好学生。下午还去上课吗？”

　　宋南彦抱着他不松手，一会道：“去的，要去。”

　　过了一段时间，两人收拾好准备去学校，宋南彦站在玄关，看着那个大纸箱。

　　贺勤提着两人的书包，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道：“周鹏给心心的生日礼物。他们家。路上跟你说吧。”

　　快走到校门口的时候，贺勤把周鹏家里那点事简单讲完，跟宋南彦说：“周鹏的爷爷奶奶觉得是自己没有教养好他小叔，都去世了。周家以前在海源市的产业全部卖掉，都当了赔偿款。当时言家查得很深，周鹏的父母也被牵连，后来是发现他们也是受害者，言家放过了他们。之后周家搬去了前湾市，再也不回海源。你们之前去实习那公司，是周鹏哥哥搞出来的，也是赶上了前湾市的风头产业，后来周鹏也不上学了，就跟着他哥。”

　　贺勤道：“说这些，不是为周家开脱。”

　　宋南彦在校门口隐秘地碰了一下贺勤的手：“我知道。你家出事那年，周哥也就比你大一岁？”

　　贺勤这下不善良了：“几个月，不过就是跨年了，还没我成熟。你以后碰见了就叫周鹏名字。”

　　前方路道要走向不同的教学楼，贺勤叫住宋南彦：“言家的鉴定，什么时候出结果。”

　　宋南彦看着贺勤，贺勤脸上的神色不像是关心这个结果，宋南彦回：“不知道，说是要几天，可能言诚大哥会来找我。”

　　贺勤明知故问：“你几月的？”

　　宋南彦：“上半年，四月份。”

　　贺勤扬了扬下巴：“我二月。”

　　宋南彦笑了笑，配合地凑近他耳边：“那下次叫你哥哥。”

　　贺勤便很大气不追究称呼了，道：“言二哥找你之前。你能不能，先过来陪心心住几天。”

　　他不待宋南彦回答，又说：“查寝吗，让言二哥过来跟辅导员打声招呼。”

　　言诚那身份，要是这点小事过来打招呼就有点好笑了。宋南彦也知道为什么，并没有一点旖旎的不能说的心思，纯就是为了这个结果。

　　贺勤想让自己跟宋林心一直陪着宋南彦。

　　宋南彦也不拆穿，配合着他，愁苦道：“查寝影响我将来就业吗？”

　　贺勤：“那可不一定，不过嘛。”

　　他故意停顿一下。

　　“不过男朋友家里的公司多，这家不行就换下一家。”

　　宋南彦笑笑，贺勤便乘胜追击：“下课回去收拾衣服吗，跟你室友们打个招呼让他们帮忙遮掩一下。我在这边等你一起回去。”

　　宋南彦伸手挠了一下贺勤掌心，又缩回：“嗯。”

　　这天傍晚，一个人在家乖乖看书的宋林心没有等到冯姨来做饭，却等到了意外之人。

　　宋南彦用贺勤给的密码开门，听到动静跑过来的宋林心大概以为是贺勤，吧嗒吧嗒跑过来，看到宋南彦的瞬间猛地停住，又扑进宋南彦怀里。

　　贺勤跟在他身后，提着宋南彦的书包，任由玄关的灯在两人身上照出温馨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