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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举棋不定 一边是铺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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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一早,沈棉棉刚亲手做了一杯少糖的红豆奶茶,正准备出门再去寻钱老头儿软磨硬泡。可刚一出门,便看到林正早早候在小厨房外头 。
“来找我的?”
林正抬手行礼,点点头:“郡主,我家殿下说有事相商。是关于外邦探子的。”
沈棉棉握紧手中的食盒,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谢瑾渊派了林正来寻她肯定是有要事急需帮忙,但是钱老板那边,她也答应要一连五天不间断去送胡辣汤。
言而有信是做人行商的底牌,要是连答应好的事情都做不到,那铺子的事儿百分之二百没戏。
可外邦探子事关江山社稷,要是让他们急需逍遥法外,不知道还会做出多少危害大景的事儿来。
沈棉棉脑子里的两个小人开始打架。
“沈棉棉,谢瑾渊拿人的手段你又不是没见过,没你他照样行,还是去钱老头儿那边盘铺子要紧,今日可已经是八月十三了。”
“这怎么行呢,既然熙王殿下开口那一定是重要的事情,常言道:‘天下兴亡,匹夫有责’你懂不懂,这忙得帮。”
沈棉棉摇摇头,试图驱散脑海中的声音。
“系统……”她刚想求助系统,可转念一想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决定要自己做才不会后悔,怎么能问系统呢?
林正见沈棉棉站在原地发愣,又歪着头去唤她:“郡主,若是不方便,那就……”
“我去。”沈棉棉顿了顿,低头盯着食盒,咬咬牙交给林正:“拜托帮我将这食盒送去闲庭茶舍,灵秀巷与东市的丁字口,坐东朝西第三间铺面。若是可以,劳烦再去百里香酒楼买一份胡辣汤。”
“告诉钱老板,我今日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没办法亲自帮他去买胡辣汤了。他若是愿意等我,明日我自会前去说清,可若是不愿等……”
“我也会继续完成我许下的承诺。”
“郡主……”林正刚还想开口说些什么,可沈棉棉早已如同英勇就义一般大步流星地朝院门走去。
但没走几步她却忽然停了下来,回头朝林正喊了一声儿:“等一下,你们家殿下现在在哪儿等我呢?”
“知府县衙。”
沈棉棉抬起右手比了个“OK”的手势,等她坐上马车心中那股失落感猛然袭来,在胸口堵成一团。
虽然分店的事儿谈不成了,可她并不后悔。
铺子以后还能再开,可这抓外邦探子的机会却只有一次。
沈棉棉在进去之前听到谢瑾渊在与贺函商讨事情,敲了敲门才缓缓推开一条缝儿挤了进去。
“殿下,你找我?”
沈棉棉强忍着扯出一抹笑容,想叫自己看起来与平日无异。
可她那点儿小心思,怎么能逃得过谢瑾渊的法眼。
“沈璃,你……哭过?”
“没有啊,想来是路上风大,被吹的吧。”沈棉棉见谢瑾渊皱起眉头,赶忙拉住他的手,一把按在桌上那制定好的抓捕计划书上:“说吧,叫我来,有什么事儿是我能帮上忙的?”
“沈璃……”
“殿下莫要再问,我既然到了这里,那便会尽全力配合。”
贺函根本没看出来屋里气氛的凝重与古怪,自顾自站到沈棉棉身侧,开始讲述二人的计划。
“是这样的,郡主。下官追查到那外邦探子频繁出入一间胡商香铺,可香铺规定,只接待女客。”
“所以,你们是想让我假扮客人,进那香铺中一探究竟?”
她没想到,追查了这么久的外邦探子头目,居然是个姑娘。
贺函连忙点点头。
沈棉棉抬眼看向谢瑾渊:“那我的安全,殿下可能保证?”
“自然,本王会派暗卫暗中监视,必要时直接出手救你离开。”
“不,既然是做诱饵,那便要演得逼真些。”沈棉棉深吸一口气,眼神中满是坚定:“殿下尽管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只要能将他们一网打尽,便能查清夜朗与澜岛联手计划的一切阴谋,守护大景,守护大景百姓。我是圣上亲封的清和郡主,自然要为大景的海晏河清出一份力。”
良久,谢瑾渊都未开口,只是皱着眉死死盯着沈棉棉的眼睛,贺函却先一拍桌子:“郡主心怀大爱,真是叫下官自叹不如。”
“贺大人。”
“下官在。”
谢瑾渊收起手中的折扇背在身后,转过身避开沈棉棉的视线:“这个计划变数太多,我们从长计议。”
“可是……”
“贺大人,送郡主回去,莫要叫本王说第二遍。”
贺函随心中不解熙王殿下为何临时变卦,可却也只能听从他的命令带沈棉棉离开。
“谢瑾渊,你答应过我什么,忘记了吗?”
沈棉棉这一嗓子喊出来,当即将贺函吓了一个激灵。
往日郡主也是直呼熙王殿下大名吗?
他这才觉得二人之间的气氛好像有些怪异。
“贺大人,你先去忙其他公务,待我与熙王殿下商量好派人通知你。”
虽然是与贺函在说话,可沈棉棉视线依旧死死盯着谢瑾渊,没离开半分
“是,下官先行告退。”
贺函抬手向二人行礼告辞,匆匆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他还想让头上的乌纱帽再多戴些日子,那二位之间的矛盾,还是叫正主解决为妙。
“沈璃,这件事很危险。”谢瑾渊大步走到沈棉棉跟前,握着她的肩膀,想要为她分析形势与现状。
沈棉棉抢先他一步开口:“可我若不是最佳人选,殿下今日一早便不会叫林正来寻我。”
谢瑾渊喉结上下微动,眯起眼,却未开口辩驳。
她说得倒也没错,望城之中他能信任之人本就不多,更何况还得是为姑娘。
良久,他松开沈棉棉,偏过头:“本王现在有了更好的人选。”
沈棉棉上前一步,强迫他看着自己的眼睛:“谁?”
“兰阳郡主,谢青阳。”
“可她从京都赶来,最少也得花上半日。这半日之中的变数,可是熙王殿下能预料,能控制的?”
这一次,换作沈棉棉将谢瑾渊的脸扳了回来。
“我说了,我能行,我会保护好自己,殿下只管按照计划行事。”沈棉棉本不想翻旧账,可她实在是没忍住:“之前在熙王府中,殿下答应我,有什么困难一起解决,不再替我擅自做主,这话可还作数?”
“自然作数。”
“那便让我去吧。”
谢瑾渊一边不愿叫沈棉棉涉险,可一边确实再没有比她更合适的人选。
他心中也知道,若是再拖下去那些人的计划便会再推进几分,会害更多的无辜百姓流离失所,甚至,牵涉到整个大景的安危。
谢瑾渊胸膛剧烈起伏着,可看到沈棉棉眼底那股视死如归的劲儿,他还是松了口。
“去可以,但你得先告诉我,今日,我是不是打乱了你的计划。”
沈棉棉没有隐瞒,大大方方承认:“是。可这也是我自己的选择。等解决完外邦探子的事情,我自会想办法去弥补今日未完成之事。”
“我选择了我认为更重要,更需要我去做的事情,所以,也请熙王殿下尊重我的选择。”
谢瑾渊终于点了头,拉着沈棉棉坐到桌前:“好,那你坐过来,我将计划讲给你听。”
“嗯。”
沈棉棉换上谢瑾渊准备的衣物,戴了一顶白纱斗笠。
她来到香铺门前,敲响屋门,将手中的引荐玉牌递了上去。
门口的护卫抬手拦住她:“引荐人是谁?”
“齐小姐,齐妍希。”
“外乡来的?”
“对,我是她的堂妹,此前一直住在镇子上。”
沈棉棉说话的时候特意带了些口音掩饰。
“随我进来吧。”
谢瑾渊坐在二楼茶馆儿,窗户正对着那家香铺。自沈棉棉敲响屋门的那一刻起,他的眼神没离开她半寸。
“殿下,阿九已经埋伏好了。”
“好,务必确保沈璃的安危。”
沈棉棉跟着那人走到一处雅间,却没看到谢瑾渊事先提到过的那胡人老板。
屋里明明关着窗子,可沈棉棉的后背莫名升起一股冷意。
这香气……怎么时而浓时而淡?
不对,这是陷阱!
等她反应过来想要拔出谢瑾渊事先藏在她衣袖中的匕首时,却忽然发现浑身无力,瘫软在地。
沈棉棉视线逐渐模糊,她用手肘撑着地面,甩了甩头试图保持清醒。
“沈小姐,好久不见。哦不,现在该改口叫清和郡主了。”
是谁?好耳熟的声音。
待她看清来人的那一刻,脑中像是被一道闪电击中。
她终于想起来李清风为何要推她下戏楼。
因为,她看到了背后谋划之人的脸,因为有了被暴露的风险,这才被推下戏楼灭口。
而此刻,那人正站在她的面前,将谢瑾渊给的匕首抵在她脖颈上。
恒亲王谢远潇,也是谢瑾渊的小皇叔。
“郡主,李二公子可是向本王担保过,说你从戏楼摔下来摔坏了脑子,全都忘了。”
“既然忘了,为何不好好做你那饮子铺的生意,非得跟着谢瑾渊搅和我这浑水,嗯?”
沈棉棉本想强撑着站起身,可奈何迷香太过厉害,根本抵抗不住。
“你可是谢氏皇族,怎么能勾结外敌!”
“呀,看来郡主是全都想起来。”那人将匕首收回在指尖随意摆弄:“那本王,还该不该留你一命呢?”
“昂,对了,本王好像记得,与我处处作对那小侄子很喜欢你啊。”
“那便不着急了,有你做人质,就算杀不了他,本王手中的筹码又多了一分。”
“他也真是傻,居然亲手将自己的软肋往火坑里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