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Chapter5 地下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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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二层，一个昏黄的包间内——
房间正中放着一张长桌，桌上摆着几台悬浮的投影设备，墙壁上嵌着大面积的显示屏，此刻正显示着K7区的实时监控画面；角落里有一台造型流畅的银白色充电舱，那是研究所配发的标准型号，这台和他现在用的那台是同款舱体。
“哟，来得比预计晚了七分钟。”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房间深处传来。
霓森从阴影中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碳酸饮料饮料，嘴里还叼着一根糖棍，他今天换了一身深灰色的短T恤，领口微微敞开，黑紫色的碎发随意地垂在额前，看上去像是刚从另一个酒局走出来。
“路上确认了没有尾巴，”水蛭翼世走到长桌前，手指在投影设备上轻点，调出了几组数据。
“谨慎倒是好事，但你住的那片区，研究所的眼线比便利店还多，能有什么尾巴？”霓森在他对面坐下，把杯子搁在桌上，翘起二郎腿，“不过话说回来......你和那位花繁小姐的‘共生绑定’，完成得很顺利啊？”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紫罗兰色的眼睛弯成了好看的弧度。
水蛭翼世没接话，指尖在空气中划动，将神代花繁的血液分析数据投射到了墙上的大屏幕上。
三组对比数据并排列出：左侧是标准人类血液样本的参数，中间是神代花繁的样本数据，右侧则是一份标注为“源体·未分类”的参考档案。
“你看过了？”霓森扫了一眼虚屏，他的身体微微前倾。
“她血液里的异常指标太过明显，”水蛭翼世的声音平静，似乎这个结果对他造不成影响，但他的语速比平时更快了一些，“与标准血红蛋白成分偏差了7.83%，含有未知复合有机分子，且......这种物质能对我的仿生神经元产生微量刺激。”
霓森的瞳孔盯着屏幕没有动，他放下杯子，双手交叠撑着下巴，盯着那组数据看了看。
“7.83%......这个数点很有意思，”他沉思了一下，随后突然转过头看向水蛭翼世，“你确定不是采样污染或者分析仪校准偏差？”
“基本没有，我做了三次重复采样调查，结果大致一样，”水蛭微蓝顿了顿，“而且......她的血液气味不同于常人。”
“什么气味？”
“像是......玫瑰混合多种鲜花的甜香，”他描述的时候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霓森注意到他说话时有极细微的停顿，像是在回忆那种气味给自己带来的感受。
霓森沉默了片刻，然后忽然笑出了声，笑得有些意味深长。
“所以说啊，‘冷冽’，你这算是......被自己的配对者生理性吸引了？但我记得，你这位配对者，是个源体哦？真没想到，一般都是支配者和支配者配对吧？你这...噗…就有点意味不明了。”
水蛭翼世静静地看着他，他的瞳孔在不断的收缩转圈。
“开个玩笑嘛，”霓森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状，但笑意还没从眼底散去，“好吧，说正事，你带来的这个数据，我需要上报给Rhyak主任，顺便......”
他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黑色金属盒，推到桌子中央。
“这是‘共生计划’下一阶段的执行配件，加密等级比我上次给你的高两级，需要你本人的数字信息才能解锁，”他拍了拍盒子，“别弄丢了，这里面有你现在需要的东西。”
“你的躯体自从上一次任务后不太好吧？有空去体检一下吧。”
水蛭翼世伸手接过盒子，指尖触碰到金属表面的一瞬间，盒盖处亮起一圈淡蓝色的光纹，随后迅速熄灭，这是在确认他的数据信息。
“还有一件事，”霓森的表情难得地正经起来，“关于你说的那个‘奇怪的分子’我在研究所的内部数据库里检索过，没有完全匹配的记录；但有一个档案，也许和这个情况有关，我刚刚把它调出来了，你姑且看看？”
他抬起手，在空气中快速划动，调出一个加密文档的预览页面。
文件的标题是：《源体·异常血液性状与支配者仿生人契合程度报告》
作者署名处被打了码，只有一行灰色的注释：[已归档·权限等级需4级以上]
“权限不够，我打不开正文，”霓森耸耸肩，紫眸里闪过一丝不甘，“但我能看到的摘要部分提到了一件事......某些特殊的人类个体，其血液中的某种未知成分，能够对特定型号的仿生人核心处理器产生‘超出设计预期的耦合反应’，表现为......”
他故意拖长了声音，看着水蛭微蓝。
“......情感模拟系统的异常激活波动，以及‘非指令性亲近行为’的产生。”
水蛭翼世端起了面前的酒杯喝了一口，里面盛放着少许电解质和酒精混合的饮品。
“翻译成人话就是，”霓森笑了起來，露出唇边的尖牙，“你对她产生了‘超出任务需要’的好感，不是你的系统出了问题，也不是配对的副作用......而是你这个人形武器，偏偏对那个小姑娘起反应了。”
“哎呀，简单来说，兄弟，你要坠入爱河了！”霓森嬉笑着又补了一句。
“...有些奇怪了，霓森，”水蛭翼世的声音冷了下来，“虽然现在仿生人支配者可以和源体登记结婚，但是，现在的我和她并不熟悉。”
“你这都是借口，那我问你，那你怎么解释绑定完成后，你躲进厕所里的异常情感波动的行为？别以为我不知道，”霓森挑眉，“某些时候，你身上的生物传感器会把异常数据同步到我的终端上......你当时的心率波动、核心处理器负载、还有某种被系统标记的情绪模拟参数，全都超标了哦。”
水蛭翼世：“......你监视我？”
“大少爷，我可不敢，这只是叫‘任务保障支持’，”霓森理直气壮，“再说了，你那个数据我早就删了，毕竟咱们是好朋友嘛，给你留点面子。”
房间安静了几秒。
水蛭翼世垂下眼眸，银蓝色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他似乎在思考什么，又似乎在抑制着什么。
确实，这些东西既然霓森知道，自己怎么会不知道呢？他可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生理状态了。
“hello，‘冷冽’好久不见？你居然有闲心来这里玩了吗？”一个极其亮眼的粉色挑染短发的男人从门口进来，他笑得极其暧昧，像全场的支配者都是他的掌中之物一样。
“噫——！”霓森非常嫌弃地看了一眼，拍了拍水蛭微蓝的肩膀，转头走向粉毛。
“骨弋？你又出狱了？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回研究所了。”
名叫骨弋的年轻男人明面上是这家会所的二老板，实际上是研究所总管直辖的主任之一，这个能坐上主任位置的源体可不是一般家伙，在座的两人清楚他是个手段极为狠辣又长相艳丽的家伙。
“嗯，我最近才苏醒，你呢？被「实验室」追杀的感受如何？”水蛭翼世坐在黑色真皮沙发上面，把手交叉在腹上。
“你还是这么无情呢，大哥，可怜可怜我吧，我这才回来喂！你看，我又要来催你的任务了，不过……”骨弋坐了下来，他的手上拿着一杯前台的特调饮品，他坏笑了起来：“你被组织命运地选择配对了？你也有今天，真可怜～谁叫你之前嘲讽我的选品的！”
“你也许知道，如果我不想配对，没人能够逼迫我配对的。”水蛭翼世笑了：“没有嘲讽你网恋对象是上校的意思。”
“霓森！霓森！你看你看，这家伙都这样了还没放弃嘲讽我！”妖媚睙尖叫着往沙发内霓森坐着的方向挤了挤。
霓森嫌弃地扒开他靠过来的肩膀：“别离我这么近，上校知道了要弄死我的。”
“行了，你刚刚说要催他什么任务？”霓森把糖纸丢进了垃圾桶中，“他不是才苏醒么？之前的任务貌似已经提交了资料。”
“哦，就是上次他沉睡前的那个任务，出了资料还有别的没有提交，上面查到了就跟我说了，反正你回来了就好，组织以为你被扣在那里当保镖了呢。”骨弋从身后一个秘书手上拿起一份纸质文件递给了水蛭微蓝。
“签字，还有那枚芯片一起给我，组织要审核一下你带回来的东西有没有危险性。”
水蛭翼世接过文件快速翻看，和他每次出任务后签的东西也都差不多，他从桌上随便抽出一支笔签了字丢给骨弋身边的生活助理手中。
他抬起左手，打开了异能空间，一片泛着光的银色金属芯片从空中落了下来，被他抓住。
“没办法，那个家伙挺难缠的，我都提交任务了还追着我打，然后我电量不足就休眠了呗，芯片给你，幸好当时还留了一点电量来收它。”芯片被丢给了骨弋。
骨弋从他身后的下属手中拿了塑料薄袋把芯片装好，他收到任务物品后挑了挑眉：“什么样的家伙？「实验室」那群老不死的培养出的疯子？”
“好像是吧…？”水蛭翼世低头看着手中酒杯里微微晃动的冰块，里面的液体已经空空如也。
他快速整理着休眠前的记忆，惊讶的发现，「实验室」派人追杀他的那段记忆竟然是断断续续的，水蛭翼世更加意外，他的记忆竟然也会丢失？这是那人下手时太重导致的晶体记忆模块缺失么？
想到这些，水蛭翼世对着他身后的侍从招了招手，侍从拿走了酒杯并换上了一杯干净清冽的液体。
“不，我丢失了他追杀我的过程，也有可能是我反杀，因为我的身体没有太大的缺失问题，我只记得那人的身形和样貌，是个实验体。”水蛭翼世回答。
“这就有些难办咯，云端主系统不会记录高等S级别仿生人的行动轨迹和记忆线条的。”骨弋笑眯眯，只要任务完成，「实验室」也不会再次找茬，都过这么久了。
“是实验体？怪不得呢，”霓森刷着终端，他没有抬头：“现在的实验体都太过于强大，能力都太过于逆天了，我们研究所对抗就更加不容易了。”
霓森似乎终于在终端上弄好了什么东西，他抬起头来：“那个实验体的长相链给我一块，我会把他加入研究所黑名单，让他在K区都用不了研究所提供的服务。”
水蛭翼世打了个响指，白色大理石台面上显示出了那人的长相。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Chapter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