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禹不知意》thiu

2、隔阂的裂缝 转机发

　　转机发生在初中的暑假，秋瑞安为了自己的零花钱去当服务员打工了，不知为什么夏知意也阴差阳错的和她来到了同一个店里，店长是一个胖胖的中年男人，小眼咪成一条缝，笑起来两颊的肥肉挤成一个肉球十分猥琐。

　　这天店里来了两位瘦高的小伙，其中一位径直走向柜台，眉飞色舞地点了菜和酒，一会他们就坐了一大桌人，每个人的手臂上都纹满了纹身，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的缘故，每个人都涨红了脸，大声吼着不清楚的字，“秋瑞安，把这打啤酒送到那桌客人那里”“好”，秋瑞安生无可恋的拿起酒送了过去，“酒来了”她有气无力的喊了一声，忽然她的手臂被另一支花花绿绿的手扯住了，“俊——小——妞，嘿——嘿”，她手腕吃痛，拼命挣扎，那人却越拽越紧，在她要被拽倒在那人怀里时，砰地一声，力道变小了，秋瑞安趁机挣脱着出来，
　　她僵在原地，瞳孔猛地收缩。夏知意她！玻璃碎裂的脆响还在耳边回荡，刺眼的红色顺着夏知意的指节往下淌，滴在油腻的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周围喧闹的酒谈声瞬间掐断，满桌纹身的男人又惊又怒，捂着额头凶神恶煞地站起身，周遭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你敢砸我？”那人粗着嗓子怒吼，酒气混杂着戾气扑面而来。

　　店长吓得脸色惨白，连滚带爬地冲过来，一边对着客人弯腰哈背赔罪，一边伸手想去拉夏知意，嘴里不停念叨：“对不住对不住，小孩子不懂事，您大人有大量……”

　　夏知意却丝毫没有退让，她将秋瑞安往自己身后牢牢护了半步，受伤的手随意垂在身侧，任由鲜血不断滑落，原本含笑的眉眼冷了下来，清亮的眸子此刻覆上一层寒意。“是你先动手骚扰人在先。”她的声音不算大，却掷地有声，“今天这事，要么你道歉，要么咱们就报警处理。”

　　那群人本就是酒后滋事，真闹到警局谁都讨不到好处。几人对视几眼，骂骂咧咧地撂下几句狠话，草草结了账便扬长而去。

　　客人一走，店长立刻变了脸色，指着两人气急败坏地呵斥：“你们俩是不是不想干了？搅黄了我的生意，还惹上麻烦！医药费我一分不会出，今天就到此为止，你们不用来了！”

　　被无端辞退，秋瑞安心里又慌又涩，可目光落在夏知意流血的手上，所有委屈都被担忧盖了过去。她讷讷地走上前，指尖悬在半空，不敢触碰那道伤口，声音细若蚊蚋：“你……你的手，疼不疼？”

　　夏知意闻言，紧绷的肩线稍稍放松，转头看向她时，眼底的冷意尽数褪去，又恢复了往日的温和。她晃了晃受伤的手，故作轻松地笑了笑：“没事，一点皮外伤而已，不碍事。”

　　可满地的玻璃碎片和未干的血迹，哪里是“一点皮外伤”。秋瑞安鼻尖一酸，积压许久的情绪突然翻涌上来。她一直别扭、抵触、刻意疏远眼前这个人，嘴上说着讨厌，可在自己陷入险境的那一刻，挺身而出的偏偏是夏知意。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餐馆，傍晚的风卷着燥热吹过来，吹散了室内浓重的油烟和酒气。街道上人来人往，秋瑞安低着头，沉默地走在旁边，脚步拖沓。一路走到回家的小巷，四周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交错的脚步声。

　　“还在生我的气吗？”夏知意率先打破沉默，侧过头看她，“最开始认错花，还把你当成男生，是我不对。后来我总凑在你花坛边，是不是也惹你烦了？”

　　秋瑞安猛地停下脚步，胸口闷得发慌。那些藏在心底的嫉妒、慌乱、莫名的心悸，还有此刻翻涌的感激与愧疚，拧成一团乱麻，堵得她喘不过气。她不敢抬头看夏知意的眼睛，死死攥着衣角，喉咙干涩得发疼。

　　“我没有……”她断断续续地开口，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我不是讨厌你。”

　　只是害怕。害怕每次见到她时，心脏失控的跳动，害怕那份连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嫉妒，更害怕这份异样的心思被人看穿。她羡慕夏知意的开朗、坦荡，羡慕她能轻而易举地融入人群，活得分外耀眼。而自己就躲在阴暗的角落里，孤僻、怯懦，像花坛里不起眼的杂草。

　　夏知意似乎读懂了她的局促，没有继续追问，只是轻轻抬起受伤的手，示意她看路边的小诊所：“先去处理一下伤口吧，不然感染了就麻烦了。”

　　处理伤口的时候，酒精擦过伤口，带来尖锐的痛感，夏知意只是皱了皱眉，全程没有哼一声。秋瑞安坐在一旁，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她手上，看着纱布一圈圈缠绕上去，眼眶又慢慢热了。

　　从那天起，横亘在两人之间那层厚厚的隔阂，像是被悄然戳开了一道缝隙。

　　秋瑞安不再刻意视而不见。打理月季时，会默许夏知意站在一旁陪着；路上遇见，也会别扭地回应一句招呼。夏知意依旧热情，却懂得了分寸，不再过分靠近，只是恰到好处地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