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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哮天犬，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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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中心行政楼，1号会客厅。
科雷洛克娃推门而入。午后偏西的阳光被落地窗外的轻纱过滤，在深色地毯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冷光。映入她眼帘的，是一道腰背笔挺、站在窗前俯瞰训练场的利落背影。
女子身穿墨绿色的高级军装，高马尾一丝不苟地梳在脑后。从侧面看，她的面容约莫三十出头，眉宇间透着一股与科雷洛克娃如出一辙的锐利，但更多的是一种久居高位的从容与沉稳。她眼如鹰隼，仿佛仅仅透过玻璃，就能看透远处操场上每一个训练的细节。
“万俟樱中校。”科雷洛克娃走到她身后三步远的位置，抬手行了一个标准军礼。
万俟樱缓缓转过身，微微颔首示意，目光在她身上扫过，直接开门见山：“新生的训练已经开始有一段时间了。今年这批苗子的整体质量，怎么样？”
科雷洛克娃神色严肃，如实汇报：“中规中矩，但其中也有几个好苗子，底子不错，潜力可挖。”
“那就好。”万俟樱透过落地窗，目光落在操场边缘那些寥寥无几的训练生身影上，语气微沉，“今年华盛顿基地的训练中心，教导的重任是以你为核心的。你要把握好这份近水楼台的机会，多对他们施加干预和引导。”
她偏过头，眼底掠过一丝戒备的冷光：“千万别让激进党那边的人，把好苗子半路截胡了。”
科雷洛克娃闻言，微微皱了一下眉。她向来厌恶这种拉帮结派的政治泥潭，但碍于军令，只能直言相劝：“中校，这些训练生在进入这里之前，他们的政治立场恐怕早就在军校时期，甚至在更早的进化过程中就已经被确定了。这个时候才去拉拢，甚至想要转变他们的立场，恐怕已经太晚了。”
“那可不尽然。”万俟樱轻轻摇头，目光坚定，“只要人还有思想，立场就有可能动摇。你可以把我们的观念、我们为了守卫联邦疆土而付出的代价，一点一滴地渗透给他们。改变立场，绝非完全不可能的事。”
她向前走了一步，逼近科雷洛克娃，声音压低了几分：“即便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我们也要紧紧抓住。如今的联邦局势，容不得我们徐徐图之，更容不得我们懈怠半分！”
说着，她又叹出一口气：“靠着肖恩·克尔沃斯，主队打压我们分队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了，偏偏我们这边在实力上能和那个男人抗衡的又是那位姓韩的，无法重用，人才问题对我们分队来说，是迫在眉睫的头等大事。”
科雷洛克娃听懂了她话语中的分量，垂下眼帘，神色凝重地应道：“属下明白……我会尽全力，为分队培养出能够独当一面的人才。”
万俟樱看着她这副郑重其事的模样，面上的寒霜才略略融化了几分。她走向宽大的办公桌，指尖轻轻点了一下桌面：“激进党那边可真是精明透顶。今年特意把资源配置最差的C班丢给你带，故意切断了你接触最顶尖人才的机会。”
科雷洛克娃没有接话，只是在眼底极快地滑过一丝不耐。作为一个纯粹的军人，她最烦的就是这种利用职权算计朝堂的伎俩，这比面对一只凶悍的异兽还要让她心烦。
万俟樱似乎也明白她的性子，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纠缠太久。但下一刻，她话锋一转，连同眼底的温度都一并沉了下来：“对了，地安部那边刚刚传来了秘要消息。”
科雷洛克娃抬起头：“什么消息？”
“有情报查明，克尔沃斯这家伙，最近一直留在华盛顿没有离开。”万俟樱双手撑着桌沿，眼神危险地眯了起来，“他还留在华盛顿干什么？我不相信他只是为了度假。你要死死盯住你管辖范围内的所有风吹草动，绝对不能有任何懈怠。”
科雷洛克娃闻言，脸上掠过一丝明显的错愕：“他一直不是常年驻扎在主队的基地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华盛顿？”
万俟樱冷笑一声：“谁知道呢，这家伙向来神出鬼没。激进党那边，恐怕也未必能摸得准他脑子里真正的盘算。仗着自己高超的军职和傲视群雄的开发度，他向来我素我行惯了。”
她直起身，目光与科雷洛克娃在空中交汇：“现在两党的矛盾，正如同一颗不断膨胀的火药球。表面上大家还在维持着联邦议会上一团和气的假象，但心里都明白，那层窗户纸，一捅就会破。”
“他对我们来说，始终是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不管他打什么算盘，我们都必须尽早提防，绝不能掉以轻心。”
科雷洛克娃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消化这些沉重的信息。她转头，顺着万俟樱的目光看向窗外那片渐渐被暮色吞噬的训练场，声音微微发沉：“中校，您感觉到了吗？好像……要变天了。”
“这场酝酿了许久的风雨，到底会刮向哪一边？”科雷洛克娃虽然没有明说，但话里问的，已经是那个最沉重的命题。
万俟樱与她对视，眼中没有丝毫闪躲，反而绽出一抹不容置疑的锋芒：“世事难料，布局如棋。但作为一个军人，你要知道——真正的强者，从来不惧怕风雨，而是能凭借自己的力量，掌控这风雨的走向。”
她微微扬起下巴，声音虽然低，却带着千钧之力：“保守党的未来，还得靠我们这些手里握刀的人，去拼命争取。”
……
早上七点二十分。城市还未完全苏醒，乐妄贞就被通讯器里刺耳的闹铃轰炸得神经衰弱。她顶着一头炸毛，眼皮半耷拉着，迷迷瞪瞪地晃进了教室。
“你怎么这么晚？快走，别耽误时间了。”王晏像是设置好程序的闹钟，她前脚刚踏进门，他后脚就站起来拎起背包，示意她往外走。
“早上又没课，你急什么！”乐妄贞满脸怨气，打了个哈欠，语气里带着起床气。
王晏推了她一把：“是你自己说，今天早上没课，要趁这个空档去体验模拟舱，然后再去练习射击！”
乐妄贞皱着眉，脚底像灌了铅：“那也不用这么早啊！”
这个王晏，简直是根人形教导主任，比上课铃还准时。
“不早了，”王晏低头看了一眼腕上的光屏时间，“模拟训练室七点半开门，射击室八点开门。你要是不早点去抢位置，等那些好战分子一拥而上，连开机舱的门都摸不到。”
“话说回来，你昨晚到底在折腾什么？脸色差成这样。”王晏瞥了她一眼，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眼底那层青灰色的黑眼圈。
“没有。”乐妄贞嘴上飞快地否认，心里却直打鼓。
她当然不会告诉王晏，她每天夜里都在熬夜做两件事：一是尝试延长亚当之戒的开启时长，二是反复推演、查资料，为那个大胆的“潜入禁区大楼”计划做准备。
她十分不屑地伸了个懒腰，试图转移话题：“哪有那么夸张，走走走，去看看你说的那个高科技玩意儿。”
王晏冷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看破不说破的戏谑：“行，那你记清楚你现在的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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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大楼的模拟训练室，通过门口的智能身份识别后，厚重的合金门无声地向两侧滑开。
乐妄贞跟着王晏走进去，双眼不由得微微睁大。
与外面老旧朴素的走廊不同，这里面一排排流线型的蛋壳状模拟舱整齐排列着，金属外壳在顶灯下泛着幽冷的银灰色光泽。舱体上连接着无数根粗细不一的蓝黑色数据线，像血管一样延伸到天花板的集线中枢。
“我还是第一次……接触这种玩意儿。”乐妄贞喃喃道，她以前只在电影里见过这种全身沉浸式的模拟舱。
王晏挑了一下眉，走到最近的一个空舱前：“进去试试？”
乐妄贞回头瞪了他一眼：“我不会用！这玩意儿怎么操作？万一进去出不来了怎么办？”
王晏没搭理她的抱怨，直接按下模拟舱侧方唯一的一枚按钮。伴随着一声低沉的泄压声，舱顶的玻璃罩自动向两侧弹开，露出了里面极其符合人体工学的深色内舱。
“躺进去就行了，过程全自动。”
乐妄贞咽了口唾沫，带着几分忐忑，乖乖地躺进了内舱。那股柔软的、带着些许清凉感的凝胶垫瞬间贴紧了她的脊背。
玻璃罩重新合拢。紧接着，耳畔响起一阵密集的“滋滋”电流声，两片冰凉柔韧的连接器轻轻贴上了她的太阳穴。
下一秒，一股奇异无比的细微震荡感顺着头骨涌入大脑。那种感觉并不痛苦，更像是大脑皮层被一层无形的薄膜包裹，连带着五感都被剥离。
她还没来得及细细体验，眼前的景象“唰”地一下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剧变。
玻璃舱盖外王晏俯视的脸，连同整个空荡荡的训练室，在两三个呼吸间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虚空。
脚下是崎岖不平的粗粝土地，放眼望去，视野边缘镶嵌着无数斑驳复现的蓝色光点，像是深邃宇宙中闪烁的星尘。
还没等她仔细打量这虚拟空间的底细，一块半透明的全息交互面板就在她正前方弹了出来。
左上角，清晰地读取并显示着她简单的个人信息。下方则是极为简洁明了的两个操作选项：
【信息介绍】 【战斗训练】
乐妄贞毫不犹豫地伸指点进了【信息介绍】。下一秒，面板刷新，弹出了几个细化的子选项。她大致扫了一眼，直接点在了最上方的“异兽信息”栏目上。
系统瞬间调出了三张高清的3D建模图片。
乐妄贞只扫了一眼，眼睛瞬间就像是被什么脏东西糊住了一样，猛地瞪圆了。
这都是些什么鬼玩意儿！
第一张图显示的是一头形似猎狗、但体型放大了好几倍的生物。它浑身长满了灰褐色、粗糙得如同岩石质地的硬毛，两颗又长又尖的獠牙龇出唇外，四只爪子锋利如刀。更令人头皮发麻的是，它那硕大的额头上，竟然还多长了一只布满血丝的红眼。
图片下方标注了该物种的名字：犬型异兽。
乐妄贞的眉头皱成一团：这丫不是哮天犬吗？长得特别恶心的哮天犬。
点开图片，里面弹出了更加详细的介绍。
犬型异兽，体型比地球上的普通犬类略大，拥有三目。特点：全身皮肤坚硬，普通物理攻击无法刺破，行动速度极快，一般使用獠牙和利爪进攻。
弱点：眼睛。
下一张——翼型异兽。体型较普通鹰类，全身无羽，两翼边缘处极其尖锐，反应敏捷，可发出干扰声波。特点：一般使用尖喙、两翼以及利爪进攻，发出的声波可干扰任务成员间的无线通讯。
弱点：腹部，眼睛，头颅。
最后一张——蛙型异兽。外形似蟾蜍，但体型巨大可较象类，全身布满脓包，舌头长达数十米。特点：全身柔软富有弹性，一般物理攻击无法对其造成伤害，脓包可溅射腐蚀性强的毒液，其血液也具有高腐蚀性，行动缓慢，一般使用弹性、力度和厚度极强的舌头作攻击武器。
弱点：眼睛，下颌，喉颈。
看完这三张图，乐妄贞觉得自己的大脑就像被强行泼了一盆洗脚水，精神受到了极大的污染。
这都什么跟什么……怎么一个长得比一个丑，一个比一个反人类！
她赶紧把视觉上的冲击强行压下去，返回主菜单，果断点击了【战斗训练】。
这个栏目的选项很全面，不仅可以自由选择对战的异兽种类和数量，还能滑动调节战斗难度。
乐妄贞本着“知己知彼”的谨慎原则，把刚才看到的三种异兽都点选了，统一将等级调到最低，难度调为零。
这样设定下，她面对的异兽不会主动攻击，只会呆呆地站在那里任她攻击，正好方便她挨个测试弱点。
她率先走到第一头身形粗壮、长满硬甲的异兽面前。正如系统介绍的那样，这玩意儿的表皮硬得离谱。她用蓄能凝聚出来的匕首相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在空气中回荡，根本无法刺进对方的皮肤。
乐妄贞收起匕首。她直接放弃了近身试探，调动起体内所有的蓄能，一团淡蓝色的光球在她胸前迅速汇聚。紧接着，她猛地抬手，将蓄能注入并激活了右手上的亚当之戒。
被赋予了高浓度蓄能的光球，在戒面的增幅下瞬间膨胀了一圈。乐妄贞一扬手，光球如炮弹般轰然砸向那头异兽！
轰——！
光芒瞬间炸裂，耀眼的白光吞没了整个视野。等到视线重新恢复时，乐妄贞看过去，那头浑身坚硬的异兽已经变成了一滩不成形的肉泥，碎肉和角质层混在一起，糊在虚拟的土地上。
乐妄贞收回蓄能，陷入沉思。
看来，所谓“普通攻击无法刺破的防御”，在绝对的能量碾压面前，根本不值一提。只要她的蓄能储备够多、攻击力度够大，这层厚壳照样能给她打穿了。
不过，她同时也在心里默默推算：刚才这发攻击几乎抽干了她大半的蓄能储备。如果换成等级更高的异兽，恐怕需要的能源消耗会呈指数级增长，以她目前的水平恐怕难以支撑。
实验完第一头异兽，乐妄贞目光转向了那只体型庞大的、浑身长满脓包的蛙类异兽。
这玩意儿满身疙瘩，黏糊糊的表皮看久了确实让人毛骨悚然。她皱着眉，抬手幻化出几把尖锐的蓄能飞刃，朝着那头巨蛙猛掷过去。
结果“噗噗”几声闷响，飞刃直接触碰到它那弹性极佳、覆满黏液的表皮，瞬间被弹了回来，连个白印子都没留下。
她立刻又补了一记普通的蓄能穿刺，结果同样被那层滑腻的皮肤卸掉了力道。
乐妄贞眉头拧得更紧了。如果按照刚才对第一头异兽的推论，用绝对力量去硬破防，是不是也能轰碎它？
她下意识地调动了一下指尖，但发觉指尖的蓄能已经呈现干涸状态。
看来刚才那发全功率的蓄能弹消耗实在太大，如今她手头上的余量，已经不足以支撑她再发动一次能轰碎目标的蓄能爆发了。
她盯着那头大癞蛤蟆，心里暗暗记下一笔：只能等明天蓄能恢复了，下回再试。
乐妄贞轻轻呼出一口气，果断伸手点击了系统界面右上角的【退出】。
嗡——
幽暗荒芜的虚拟空间如同退潮一般飞速消散。几秒钟后，眼前重新恢复了明亮。训练室的灯光、天花板、以及玻璃舱外王晏那张略带疑惑的脸，再次出现在她面前。
“这么快就退出来了？”见乐妄贞两三下就爬出了模拟舱，王晏脸上露出了一丝意外。
乐妄贞若无其事地揉了揉眼睛，慵懒地伸了个懒腰：“你不是一直催我吗？”
王晏盯着她那张因为熬夜而显得有些苍白的脸，微微眯起眼：“你不是很想看那些异兽的信息吗？我以为你会多待一会儿，研究一下战术再出来。”
“就那么回事儿，长得太丑了，辣眼睛。”乐妄贞摆摆手，脚步干脆利落地往外走，“走吧，趁着射击室还没被占满，去练两手。”
王晏看着她迈出去的背影，心里的疑惑虽然没散，但也不再追问，迈步跟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