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忆之旅》水清歌

83、鸦岭（5） 滤镜

　　“喂，还活着吗？”

　　戚茫强撑着睁开眼，视线迷糊，但隐约能看见是个瘦弱的身影。

　　江未缺随意捡来一根树枝，见人走完了，才冒头。她蹲在戚茫面前，拿树枝捅了捅他。

　　刚刚她看见戚茫被打，不冒头，也不喊人。很平静地看完一切，再走出来。

　　“未缺？”戚茫听声音认出来了。他被打掉了几颗牙，说话有些漏风。

　　“嗯。”江未缺不咸不淡地应了声。

　　她看着戚茫，前几分钟还相貌堂堂的小伙，现在鼻子淌着血，嘴角也还有血溢出来，整个人鼻青脸肿的，有些分辨不出原来的模样。他的手也被血浸透，手指呈现各种扭曲的形状，已经被折断。

　　看着怪瘆人的。

　　不过这一切对江未缺而言早已司空见惯，所以她可以面不改色地看着这一切。

　　“你快走，这里危险。我现在保护不了你……”戚茫只能发出一点气声。

　　“人都走了。”江未缺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他，“不然我也不会出来。”

　　长这么大，趋利避害谁不会？

　　也就这个蠢货，明明有这么强的异能，却一点不反抗，由着别人把他打残。

　　她是没见过如此愚善的人。

　　真是白瞎了他这么好用的异能，还不如给她用。

　　这么一想，江未缺眼珠子转了转，视线放在戚茫身上，忽然想起了自己最初接近戚茫的目的。

　　他不会用异能，但他的异能厉害程度肯定可以继承给他的后代。只要足够多，她就能变强了。

　　江未缺眼神狡黠，看着戚茫像看着一块香饽饽。

　　不过看他现在这副死样子，一时半会儿还不能让她达成计划。

　　算了。

　　现在重中之重是先别让人死了，事情等到之后再说。

　　江未缺二话不说把戚茫背起来，往他的住所走去。

　　“未缺，慢点……”

　　戚茫无力地依靠在江未缺的肩膀处，这个小姑娘看着瘦弱，没想到力气挺大。背起他跑完全不在话下。

　　江未缺不搭理，只想着快点跑。

　　好不容易到了别院，江未缺粗鲁地把戚茫扔到床上。

　　戚茫冷不丁被这股力道扯到伤口，闷哼一声。

　　“钱在哪儿？”江未缺毫不客气地说道。

　　“在我的床底下，那有个箱子。”

　　江未缺迅速掏出箱子，找到他的钱。

　　“你自己在这待着，我去给你买药。”江未缺风风火火地跑出去了。只留下要死不活的戚茫。

　　戚茫虚弱地躺着，什么都不想想。

　　太暴力了。

　　今天遇见的那帮人。

　　这就是所谓的黑色地带吗？

　　戚茫感觉浑身没劲，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很快，砰的一声，门被暴力推开，戚茫心里一咯噔。

　　玩球了。

　　又来一帮人？

　　他真的承受不住了。

　　他的伟大事业还没完成呢，这么快就要结束生命了？

　　“喂！”江未缺风风火火跑回来，肩上扛着一麻袋药。

　　“醒着吗？我帮你上药。”

　　戚茫见是江未缺，松了一口气。

　　虽然今天不尽人意，但好歹，他亲手救下的姑娘没事。她还这么善良，帮自己上药。看来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戚茫点点头。

　　江未缺端来一盘水，先把他的脸擦了一遍，然后把他的衣服扒了。

　　“你！”戚茫伸手想护住他的衣服。

　　“废什么话！上药不脱掉你的衣服怎么上？你的衣服可都连着伤口，得用热水浸泡一点点弄下来。都什么时候了还计较这些，难不成你想死？”

　　戚茫只好点点头。

　　江未缺偷偷地继续动用她的异能，一阵花香飘过，戚茫毫无察觉地再次吸入。在戚茫的眼里，江未缺的形象只会越来越好，甚至于会逐渐心生好感。

　　戚茫眼里，不知为何，他亲手救下的少女此刻在他眼里像渡了层光，温婉善良，不嫌弃他这副模样亲手为他上药。

　　江未缺以前受过的伤可太多，上药对于她来说都是家常便饭。她很熟练地为戚茫上好药，除了他的手。

　　戚茫其他地方只是外力打的，所以问题不大，他伤得最重的地方是他的手。甚至于他缺几颗牙都是比较好的了。

　　江未缺看着戚茫的手有些无从下手，伤到这种程度也是废了。

　　“会很疼，你忍一下。”江未缺塞了一块毛巾到戚茫的嘴里让他咬着，她强行把他的手给掰正过来。

　　咔啦！

　　戚茫的瞳孔骤然收缩，痛到直接两眼一黑，昏死过去。

　　见他昏过去，想来也没什么知觉了。江未缺直接毫无顾忌地迅速帮他包扎好，然后回房休息。

　　次日，戚茫才醒来。他张望着四周，这是他的房间。戚茫刚想坐起来，却牵动着他的伤口，痛得他又倒回床上。

　　他的脑子终于清明了些，想起昨天发生的种种。他对着窗户，打量着自己的手——缠着厚厚的绷带。

　　戚茫试图动动他的手，却发现手指处没什么知觉。

　　他的手彻底废了。

　　废了……

　　戚茫的手耷拉下，他的瞳孔黯淡，突然没了生气。

　　他失去了他的木偶，还失去了再雕刻木偶的能力。

　　他变成一个废人。

　　戚茫有些崩溃，这才过了多久，他就变成这副模样了。他连唯一用来养活自己和宣扬他理念的手段都彻底失去了。

　　一时间，戚茫还有些无法接受。

　　江未缺突然推门而入，“听见动静我就知道你醒了。”她端着一碗粥和一碗药，“喝了。”

　　戚茫眼神空空，听不见她说话。

　　“喂！跟你说话呢。”江未缺差点想摔碗。但是一想到她的计划还没达成，又只好哄着他，亲手喂他喝粥吃药。

　　“干嘛呢，这么颓废？”

　　戚茫不吭声。

　　“你昨天为什么不反抗？”江未缺没好气地问，这个蠢货自己不反抗导致自己变成这副死样子，也不知道他在气什么。

　　“你作为一个外乡人，难道不知道我们这种地方是这样的？亏你还敢一个人跑进来。”

　　江未缺也是有些无语。

　　要不是她有所图，早就不想管这个人了。

　　“每个人都是一样的，不能因为生活环境氛围不同造成的差异，就带有异样眼光看待。”戚茫还坚持着他自己的理念。

　　江未缺眼神复杂，这个戚茫，还真是个老好人。

　　“那你就任别人打？”

　　“我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不知道怎么还手。”戚茫他都被打懵了，加上从小到大都没经历过这种场景，他自然想不到动手。

　　江未缺叹了一口气，“以后记得还手，这里的人可没有你想象中的纯良。”

　　包括她。

　　她为了活着，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看在这个人对她不错的份上，江未缺勉为其难给他一点忠告。

　　“我会看情况的。”戚茫终于答应。

　　养了几天病，戚茫终于养好伤，只是手干不了精细活了。

　　“未缺，在这里有什么谋生的办法吗？”戚茫没了自己的木偶小剧场，也失去了谋生手段。

　　“很简单，接点任务单子，帮忙暗杀人、给某些人一点惩罚或者帮忙都可以。再或者去依附强者，他们身边需要很多服侍他们的人。再或者做生意。反正做生意没有前面两种来钱快。”

　　江未缺就经常去接任务，帮忙暗算目标人物。她的异能虽然攻击力不强，但迷惑人很厉害，所以她经常可以从各种危险人物手中逃脱。

　　只不过，攻击力不强这一点一直是江未缺的心病，她每天都在想尽办法让自己变强。

　　她母亲留下的秘籍，江未缺每天都在想办法执行。

　　如今外出迷惑人风险太大了，江未缺的目标便打在了戚茫身上。在戚茫身上实施安全一些，而且，如果能想办法一直留在戚茫的身边，她的计划就可以一直实行。

　　一想到戚茫好了，要做那档子事，肯定没有问题。

　　江未缺忽然期待起来，她最近天天给戚茫动用她的迷惑花香，现在戚茫包是对她好感度爆表，只需稍微一点诱惑。

　　江未缺已经迫不及待了。

　　只要她可以成功诞下好几个有戚茫血脉的孩子，她就可以通过母亲留下的秘籍迅速变强，然后她就可以抛弃戚茫，在外面成为强者拥有一切。

　　一想到未来，江未缺就忍不住笑起来。

　　戚茫有些疑惑她为什么笑，但是眼里的女孩笑起来格外甜美，让他的心跳加快。

　　“我明天会出去接任务赚钱。我手头还有些钱，够我们生活一段时间。未缺，我不会让你跟着我吃苦。”

　　“好啊。”江未缺冲他笑了笑，“今晚我有事找你，你先洗个澡。”

　　江未缺贴在他的耳边柔声说着，还暧昧地把手摁在他的胸膛。

　　戚茫被撩得面红耳赤。

　　傻站在原地，看着少女远去的背影。

　　江未缺飞快地洗完澡，特地换上一身清凉的衣服，闯入戚茫的房间，先躺了进去。

　　等到戚茫洗过澡后，一出来，就看着自己的床上，躺着一个他心生爱慕的人。她身上的布料只堪堪遮住关键部位，让他的眼睛不敢乱看。

　　“过来。”江未缺媚媚地看着戚茫。

　　戚茫咽着口水，喉结滚动。

　　江未缺一把把他扯到床上，将他压在身下，捧着他的脸，主动吻着他的唇。

　　戚茫一次恋爱都没谈过，第一次经历这样，脸红得不行，他完全不知道怎么动作。

　　江未缺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了，她为了变强，参考着秘籍方法，已经诱惑过好几个男人与他们春宵一度。

　　但是她始终没有怀孕的迹象。

　　江未缺把希望寄托在戚茫身上，这个傻子真好骗，比以前她诱惑的都好骗，一点风险也没有，一次不行还能再来几次。

　　次日，戚茫醒来，怀中的爱人还在熟睡着。他脸很红，一想到昨夜的翻云覆雨就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但是他没时间再回味了，他要去接任务养他的小女友。

　　戚茫起身后，江未缺才缓缓抬眼，房间里还弥漫着一股暧昧的气息。她把手放在自己的腹部中，不知道这一次，她能不能完成她计划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