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忆之旅》水清歌

58、冰花契约 沉沦于在这

　　幽清风的身上忽然迸发出一股能量，融入幽碧凌的体内。

　　“咳！咳！”幽碧凌咳了几下，意识清明了一小会儿，反应没那么剧烈了，“哥哥，是你吗？”幽碧凌虚弱地靠在幽清风怀里。

　　“是！是我！”幽清风用手抚摸着她的脸，她看着像一朵脆弱的小白花，无力倒在自己的怀中。幽碧凌看似清醒了，实则眼里还透着空洞。

　　“你不要抛弃我好不好？”

　　“好。”

　　“你会永远在我身边吗？”幽碧凌紧紧抓着他的手，“会吗？”

　　“会。”

　　幽碧凌的手心中慢慢凝结出一朵冰花，冒着寒气，闪烁着冰蓝色的光。她的手轻轻抚在幽清风的脸，微微抬起。

　　“清凌？”幽清风有些懵懵的，但并没有反抗。

　　幽碧凌看着他的眼神有着一种不容许质疑的神情，“哥哥，你敢吃下这朵花吗？”

　　幽清风看着她，怔愣了半分，“吃？”这东西可以吃吗？

　　这又是什么力量？契约？没听说过。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幽碧凌突然会这个。

　　“敢吗？”幽碧凌凑近他半分，“嗯？”

　　“敢。”幽清风信任她，对她没什么防备心，只是觉得幽碧凌这么做，肯定有她的道理。

　　“你知道吃下这朵冰花代表着什么吗？”幽碧凌把冰花送到他的嘴边，“代表着你要和我结定契约，此生不许背叛我。而我将永远锁住你。这样，你就永远会在我的身边。”

　　幽碧凌把冰花往幽清风的嘴边推了推，“哥哥，我知道你不会背叛我，但是我没有安全感。你吃下它，你就只属于我了，你不能拥有别人。你会后悔吗？”

　　“不后悔。”幽清风毫不犹豫就着幽碧凌的手，吞咽下这朵冰花，“我心甘情愿，”

　　“嗯！”他没忍住闷哼一声。

　　幽清风的体温骤降，止不住地哆嗦。冰花带来的折磨便是结定契约的过程。他的脸庞蒙上一层冰霜，寒气由体内渗透到体外，他的周围冒着寒气。那种渗入骨头里的刺骨寒意折磨得人难以忍受。

　　“难受吗？”

　　“嗯。”幽清风在故意示弱，其实真的要忍，他咬咬牙还不至于如此。

　　但是……

　　他的眼睛流出泪水，幽清风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幽碧凌，试图让她安心，让她心疼自己。那副看着很是可怜的模样，让人忍不住欺负。

　　“哥哥，答应我，永远不许离开我。永远不许背叛我。否则，冰花破碎，灵魂也跟着破灭。”

　　没有自身力量的抵抗，幽清风肯定会冻伤的。幽清风抬眼看着幽碧凌，不吭声，也不反抗。有那么一瞬间，他好像看到幽碧凌的瞳色变成金黄色的，就短短一瞬间，马上又恢复成银灰色。就像错觉一般。

　　“我不会背叛你，也不会离开你。我发誓。”幽清风跪在地上，像虔诚地吻着她的手。

　　像虔诚的信徒，亲吻他的神明。

　　“我相信你。我会让你没那么痛苦的。”幽碧凌垂着眸，搂住他的脖子吻了上去。

　　“！”幽清风一时间装不住他的虚弱，瞳孔震颤，脸涨红。

　　咚，咚。

　　他的心，跳得很快。手僵在原地，不知道该放在哪儿。

　　幽碧凌把幽清风压在地上，用力吻着他的唇。唇舌纠缠，难舍难分。

　　“不许离开我。”

　　幽清风沉沦在这场亲吻之中，眼睫颤动着。冰花也因为两人对对方全身心的信任和爱，彻底烙印在幽清风的心口，所有的副作用都消散。

　　他伸手托住幽碧凌的腰，支撑着她，让她更好亲。

　　“清凌，我爱你。”幽清风借着她的唇滑落的空隙，忍不住跟她表白。

　　这是他的真情实意，他想跟她在一起。幽清风的衣服领口大大敞开着，可以看到心口处那冰蓝色的烙印，有幽碧凌的能量气息。

　　幽碧凌趴在幽清风的身上，忽地没了动作。她的脑袋窝在他的怀里，用力握着他的手，蹙着眉，看上去有些难受。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幽清风对她的状态格外敏感。发现幽碧凌的眼里有了神，她从梦魇中挣脱出来。

　　“没有不舒服。”幽碧凌喘着气，天知道她费了多大劲，才从梦魇中挣脱出来，压制住自己那些不好的情绪，“只是有病而已。”

　　她有病……

　　“瞎说什么呢。”

　　“哥哥，我真的有病。”幽碧凌笑得苦涩，“我有疯病，以前的事情都想起来后，我的病就又发作了。我要费很大劲，才能勉勉强强控制得住我的情绪。”

　　幽清风不想让她说出如此残忍的话，她才没有病。

　　“哥哥，要是我又发疯了怎么办？”幽碧凌很没有安全感，“会砸人，会恶语伤人，会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如此狼狈。

　　“我之前就这样中伤你了。我怕我们又因为误会分开。”

　　“清凌，不要胡思乱想。我身手好，你不会砸到我。我知道你的心在想什么，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放心上，只要你事后哄哄我就好了，我很好哄的。而且，我今天也让你清醒了，以后也可以。所以，不要害怕。我永远都在。不管发生什么，我们一起面对。我们这么多年都是这么走过来的。相信我，好吗？”

　　幽碧凌担心的一切都有了解决的方法，没有顾虑了。

　　顿时，雪停了，冰也化了。全部变成能量被幽碧凌收回。

　　“晚上还没吃东西吧。我去给你煮碗面。”夜深了，幽清风挂念着幽碧凌的身体，消耗这么大，很是需要补充体力。

　　幽清风扶着幽碧凌到客厅，慕屡空已经睡下，毕竟他明天还得回去上学。但是慕父慕母和慕清涧还在，他们坐在客厅，焦虑等待着。见幽碧凌没事松了一口气。

　　“凌凌，怎么样啊？没事吧？”

　　“没事。”幽碧凌嘴上说着没事，脸色却是惨白，嘴唇也没有一丝血色。

　　“我给你们留了菜，我去热。你们要吃什么吗？饭？面？还是我去煮点粥？”慕母起身想去厨房。

　　幽清风拦住她，“阿姨，我们自己来就行。很晚了已经，你们也担心清凌这么久，要好好休闲休息。”

　　慕父慕母上了年纪，其实早困了，眼睛都熬红了。都凌晨了，确实该早点休息。

　　慕清涧见状，“爸，妈，你们去休息吧。你看，凌凌没事。我在这里照顾凌凌就好，清风去热热饭菜。”

　　“我没事。”幽碧凌有些内疚地低着头，“对不起叔叔阿姨，都怪我，打扰你们休息了。”

　　“哪有。少说这些话，我们凌凌乖乖的。”

　　幽碧凌总觉得自己给慕家带来蛮多麻烦，总让他们担心。还好爷爷奶奶不知道。

　　慕清涧坐在沙发陪幽碧凌，幽清风去厨房煮面。

　　幽碧凌坐着沙发上，消化着自己恢复的记忆，以及之前被篡改过的记忆。本是灾难一般的囚禁，却阴差阳错之间，让她想起了一切，催眠失效，记忆完整。

　　她的异能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只是，更容易失控了。不仅是她的情绪，还有受她情绪影响的异能。

　　慕清涧见幽碧凌额头出了不少冷汗，给她用温水洗了条毛巾，“擦擦吗？”

　　“嗯。”幽碧凌接过来，擦了擦。

　　此时，厨房内，幽清风把慕母留的菜放锅里隔水加热，另外又煮了两碗清汤面。他跟幽碧凌都没吃饭，慕清涧吃过了，便没煮他的。

　　慕清涧望着幽清风和幽碧凌静静坐着吃面，便放心回去休息了。他明天还要上班。

　　吃完饭，幽清风便揽着幽碧凌回房间。因为慕家两兄弟都睡了，幽清风怕打扰到他们，便在幽碧凌房间的浴室洗澡。

　　幽碧凌坐在飘窗上，怀里抱着云归影送给她的玩偶，她抬头看着天空，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只有一两朵云。

　　“清凌。”幽清风洗完澡了，身上有着和幽碧凌一样的味道。

　　兄妹这个身份倒是让他们再亲密，慕家人都不觉得奇怪。他们也不用特地隐瞒什么。

　　他们现在算什么关系呢？幽清风不知道。他们没有表白，没有确认关系。但是接过吻。

　　“哥哥。”幽碧凌看向他的眼神满是依赖。

　　“好点没？”幽清风坐在她的身旁，揉揉幽碧凌的脑袋。

　　“嗯。”

　　幽碧凌回想起她的记忆，基本是完整的，只是忘了那段引起她情绪崩溃的记忆。除此之外，只是少了云归影曾经的身影。

　　“爹地会来看我吗？”幽碧凌现在特别想见云归影。果然爸爸妈妈没有骗她，她的亲生父亲是爱她的。幽碧凌想起她还在幽家时，隔断时间，云归影就会偷偷来看她。她并没有被抛弃。

　　“会。睡醒后，云叔叔就来了。”幽清风知道幽碧凌现在没什么安全感，所以想见见对她而言最重要的人。

　　“哥哥，你可以陪陪我吗？我有些怕……”幽碧凌总感觉一个人不是很安心。想幽清风陪陪她。小时候就是这样的。

　　“好。”幽清风坐在幽碧凌的床边，很耐心地哄她，给她轻哼北镜湖的童谣，跟哄孩子一样。幽清风的声音很温柔，幽碧凌抓着他的手，慢慢入睡。

　　“睡吧。”幽清风克制地吻了吻她的额头，隔着被子抱着她，闭上眼睛。他们现在再盖一张被子，不合适。

　　但他也不放心离开她，幽碧凌还抓着他的手。下意识往他怀里挪去，安心依靠在他的怀抱里。

　　幽清风看着怀中的人，没有任何非分之想，只是觉得心疼，下意识抱紧她。

　　次日，慕屡空还是要回学校。难得他没有和幽碧凌一起去上学。

　　回到学校，顾依兮已经在班上了，看见慕屡空立马凑上去，“那个……凌凌她怎么样了？”

　　慕屡空看上去撅撅的，听见顾依兮的话，小幅度摇摇头。

　　顾依兮有些害怕，“她怎么了？我可以去看看她吗？”

　　“不可以。”慕屡空没办法让任何人见幽碧凌，她还处在失控状态，昨天的冰不一定什么时候会再出现。他们要帮幽碧凌好好守着这个秘密。

　　“对不起。”慕屡空知道担心的滋味，但还没办法告诉她情况。

　　“没关系的。”顾依兮不是无理取闹的人，不能知道的话，她不会去探究。她会等幽碧凌想告诉她时再听。

　　至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