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忆之旅》水清歌

138、祀灵地（13） 清风明月

　　幽碧凌触碰到虚影，只能拥住一点点的触感。

　　她哭得更难过。

　　这在提醒她，幽明月虽然出现了，但他早就死亡了。

　　“明月……对不起……对不起……”

　　幽碧凌努力拥抱着那抹虚影：“要不是我，你也不会这么早死。”

　　她一直欠幽明月一个道歉。

　　“我愿意保护姐姐。姐姐不要哭，不怪姐姐。我这样也很幸福啊。”幽明月伸出手，努力替她擦眼泪。

　　“姐姐不哭。”

　　巫乔楠的队员急匆匆带着巫燊来了。

　　一同跟来的还有巫家所有异能与亡灵相关的成员。

　　一来他们就发现，队员形容的恶劣情况已经解决了，只留下受伤的队员和抱着一个亡灵痛哭的幽碧凌。

　　“这……”

　　巫乔楠对巫燊解释：“多亏小凌召唤出这个孩子，他的异能很强大，直接把恶灵都消灭了。”

　　巫燊望着幽碧凌怀里那个像小天使一样散发光辉的亡灵，一怔：“这个孩子是……”

　　“我弟弟。”幽碧凌抽噎着。

　　“影哥还有个儿子？”巫乔楠还真是没听说过。

　　“不是，他是我爹地朋友的儿子，我从小跟他一起长大的，就是我弟弟。”

　　幽明月冲他们一笑。

　　队员顿时感觉心都化了，好可爱的小孩。

　　“我爹地给了我一个法器，它可以召唤一个我身边对好感度最高的亡灵。我没想到是我弟弟。”

　　巫燊望了望幽碧凌周边：“这孩子大概是放不下你，所以无法步入轮回。你身边我看了看，目前只有这个孩子一直跟着你。”

　　幽碧凌望着朝她微笑的幽明月，过去的记忆隐隐约约浮现。是因为他临死前看见的是她被白钰快掐死的画面吗？

　　因为放心不下，所以一直在她身边陪着吗？

　　幽明月也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地冲她傻笑。

　　巫燊带领着巫家其他人，把受伤的队员带回去。

　　“小凌，你不走吗？”巫乔楠问道。

　　“晚点，我想跟我弟弟聊一会儿。”

　　幽碧凌摇摇头，她知道，她想和幽明月说话的机会只有现在。跟在云归影身边多年，她知道的，幽明月大概维持不了很久，她就会又看不见他。

　　“好。那早点回来。”

　　“嗯。”

　　等大家都走了，只剩下幽碧凌和幽明月。

　　晚风吹过，带着几分凉意。

　　今晚的月亮格外皎洁，幽明月的身影也清晰了些。

　　“哦～我是你弟弟，那我哥哥呢？”大家都不在了，幽明月却忽然发问。

　　幽碧凌一转头，只见幽明月笑得坏坏的，在这故意打趣她。

　　“幽明月！”幽碧凌脸颊泛着红，羞恼地伸手抓他。

　　“我错了！”幽明月立马认错：“姐姐，我不是故意的。”

　　幽碧凌对上幽明月那张软萌的脸，真生不起气。

　　“你都能看见？”幽碧凌听到幽明月的话，就发觉不对劲。如果他一直跟在自己身边，那岂不是……

　　“其实我大部分时间都在沉睡，察觉到有什么危险时我才会惊醒。不过我也有主动清醒的时间。”

　　幽明月思索着：“你们要做什么我不该看的事情时，我会被动陷入沉眠。其实我真没看到什么。只见过你们表白的场面和接吻。”

　　这样其实也算一种保护活人的隐私机能。

　　即使是亡灵，也不能随便窥探。

　　“但我很快闭眼了。我没有偷看的癖好。我也不是只能在你身边，有一点距离也是可以的。”幽明月解释道。

　　幽碧凌脸涨得通红，伸手捂他嘴：“好啊幽明月！什么话都说得出口了现在。”

　　“姐姐，我好歹跟你一样大。我也是大人了！我只是身体停留在小孩子罢了。”

　　这句话刺痛幽碧凌的心，她松开手，忽然心情有些低落。

　　“我这样又没有什么不好。”幽明月发觉自己触碰到幽碧凌的伤心事，连忙安抚：“如果是我活着，我哥还没那么大精神寄托。哪能为了我主动活着。”

　　幽明月故作轻松。

　　“姐姐，我心甘情愿的，没有后悔。等你解决完白钰跟我哥结婚了，我自己会步入轮回找爸妈的。你跟我哥要好好的活着，我们会先找好一个地方，然后等你们。”

　　幽碧凌也知道，只不过有些难过罢了。

　　“你现在的身形还能维持多久？”

　　“还能呆一会儿吧。”幽明月的身形变得透明了些，“你只是看不见我，但我一直在你身边。不要担心。”

　　幽碧凌算了算时间，还能再和幽明月聊一会儿，便抓紧这一点点时间。

　　“有机会，我要让清风见见你。”其实幽清风也挂念着自己这个早逝的弟弟。

　　“好。”幽明月因为选择跟随幽碧凌，所以在幽清风最艰难的时候，没办法陪在他身边。他其实有些担心，但自己又没办法分成两个人。

　　“我现在有点不敢跟他说我来北镜湖了。”幽碧凌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坦言对象。

　　“我死过一次。他因为我受了刺激，对于我可能遇见危险这件事特别应激，情绪会不受控制胡思乱想。”

　　幽碧凌其实也知道隐瞒不好，但她又不想让幽清风担心。

　　她已经让幽清风担心太多次了。

　　“姐姐，其实我哥哥很好说话的。”幽碧凌跟幽清风相处了多久，幽明月就相当于和幽清风也相处了多久，他对于自家哥哥还是比较了解的。

　　“你多哄哄他，坦言自己的想法他就会心软。你真的很强，还有我保护你，他会想通的。”

　　幽明月的异能并没有随着死亡而停止，云归影看得见他，会在幽碧凌不注意时领着他训练。他的异能也在一天天变强。

　　云归影料到幽碧凌会有最适合见他的一日，便一直隐瞒，看不见会很痛苦。

　　现在便是最适合见面的时候。

　　幽碧凌点头。

　　幽明月的身形更浅了。

　　“我大概又要隐身一段时间。但我一直在，姐姐不要担心。”

　　“真开心，可以再见到你。”幽碧凌伸手捏捏幽明月的脸，“知道你一直在我身边，我很安心。”

　　幽明月知道自己马上要被看不见，收敛了笑容，神情变成贴合他真正年龄成熟，“其实我也要谢谢你。我哥没有你，大概不会想活的。姐姐，谢谢你守护我哥。”

　　幽碧凌望着消失在她视野的幽明月，仿佛看见了长大的他的身影。

　　如果他没有死，大概会是一个跟幽清风一般优秀的人。应该比他更阳光些。

　　幽碧凌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平静。

　　只不过，她的发丝微微飘动着，明明没有风。

　　“明月，是你吗？”

　　发丝微微一动。

　　幽碧凌忍不住弯了弯唇。

　　幽明月没有离开，他一直都在。

　　心终于安定了。

　　抬头望着这一轮明月，仿佛见到幽明月纯净的笑容与那张明媚的笑脸。

　　丢下所有郁闷，幽碧凌心情难得好了起来，走在路上哼着幽清风给她唱过的歌。

　　一路寻着夜色返回巫家。

　　幽碧凌在巫族呆的时间也很久了，也是时候该回去了。

　　有些事情越早完成，他们的安定也会到得更快。

　　“小凌，路上小心。有事尽管来找我们。”

　　“一路平安！”

　　“姐姐，我们要早点见面。”三个小孩眼巴巴看着幽碧凌。

　　“好。”

　　幽碧凌都一一应下。

　　顺手给三个小孩捏了三个他们模样的冰雕送给他们。见他们很开心，注意力被转移走，幽碧凌也知道自己该离开了。

　　“再见。”

　　幽碧凌挥手与大家告别。望着这些熟悉都脸庞，便会回想起这些天相处的日子。

　　会再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