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忆之旅》水清歌

136、祀灵地（11） 追随

　　今天一晚接收到的信息太多太复杂，她一时消化不了。

　　但裴渡的话，让她决定，下一个地方先去预言家世家，温家最后再去。

　　“小凌，你在哪儿？”巫燊在寻找幽碧凌。

　　“在这！”幽碧凌应了声。

　　“对了，关于你母亲的事，影哥只告诉了我一个人。”裴渡冷不丁开声。

　　幽碧凌有些疑惑，不太懂什么意思。

　　“他没告诉过其他人，一是为了保密，二是不想牵扯太多人。我是主动牵扯进去的。你要是在巫族找不到我，可以去王族。我奉命保护你母亲的安全，以及当眼线，随时汇报白钰的动况。”裴渡望了望天空，“我已经离开很久了，算算时间该离开了。”

　　“这么快？”幽碧凌没想到裴渡竟然今晚就要离开。

　　“对，本来就是为了保护你回来的。你既然决定踏足北镜湖，我就得想办法联系上你。不然在外面忽然见到我，很难建立信任。这样正正好。”

　　裴渡把一个小小的骨笛递给幽碧凌：“有要紧事可以吹响它，我留了一个我信任的亡灵在你身边，听见骨笛声，它会想办法传信息给我，我会赶到你身边，虽然速度没那么快吧。”

　　“谢谢你。”幽碧凌握紧那个骨笛。

　　她用异能实体化一个扣子，拴在她的项链旁边。

　　仔细一看，除了她的母亲送给她的坠子，那条绳索上还拴着阿棱给的哨子，如今新增加一个骨笛。

　　“你东西还挺多。这个哨子又是谁给你的？看起来也是一吹就可以召唤的法器。”

　　“我一个家人给的。”

　　裴渡对幽碧凌的情况可是相当了解：“家人？”

　　肯定不是云归影。

　　那也没有谁了。

　　“你男朋友？”

　　“不是。”幽碧凌摇摇头：“是我的保镖，陪我很多年了，我不把他当保镖，他是我很重要的家人。”

　　裴渡这下知道是谁了，那个总是跟着幽碧凌身边的少年。

　　看着像根木头，不吭声，表情也很阴郁。没想到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主动给了幽碧凌。

　　每个人的法器都包含着自己的本源力量。要是被有心之人利用，会对自身力量产生不好的影响。

　　这是很信任对方的表现了。

　　他至少肯定是信任自己的小侄女。

　　窗外，裴渡的那只赤色大鸟飞来了。

　　裴渡朝她一笑：“不急着回去的话，可以在这多呆几天。我要先走了。”

　　“好。”

　　幽碧凌送完裴渡离开家门，再去找巫燊。

　　裴渡的身影隐匿在黑夜之中。

　　坐在赤羽的背上，裴渡偷偷摸摸潜回他的基地。

　　他的眼眸闪烁着幽幽蓝光，在距离他很远的地方，那个早被他夺舍的人，暗淡的眸光忽然亮起，又趋于平静。他适应性抬抬手脚，然迅速移动，闪现到一个地方。

　　“影哥。”

　　那个人发出了裴渡的声音。

　　“见到凌凌了？”云归影的长发被风吹动着。

　　“嗯。”裴渡如实坦言：“影哥，小凌身上的诅咒真是压制实力。”

　　云归影早就猜想过是这种结果，但真听见了，内心还是不太开心。是他把这样的诅咒带到女儿身上。

　　“影哥，但多亏了这个诅咒，小凌才能不被发现。隐瞒实力和王族的金瞳。也算因祸得福。”

　　“也是。”云归影闷闷叹了口气。

　　裴渡不说话，默默站在云归影身边。

　　“她接下来会去哪儿？”

　　“预言家家族。”裴渡其实早就附身到很多人身上，勘察过整个北镜湖各地的实际情况。

　　“我让她去的。预言家家族自从上一任族长给白钰预言就去世后，他们的心中一直有根刺。小凌去了，他们如果能对应上她的特征，肯定愿意追随她。但温家不一样，那边的人过于阴险，不好打交道。等小凌有自己的底牌再去会比较好。那时，她应该还能再撬动一点那个诅咒，实力说不定会更强。”

　　云归影点点头，“这个决定很好。”

　　“那当然了影哥！”裴渡难得心里有些小雀跃，“我好歹跟在你身边学习了这么久。”被最崇拜的人称赞了，裴渡要是有尾巴，现在肯定摇得可欢了。

　　“对了，你有没有说漏嘴，关于她母亲的事。”云归影忽然问道。

　　“啊？”裴渡有些懵，眼神不自然撇开，他也没说什么特别暴露的，应该没有吧……

　　云归影留意到裴渡的神情，觉得有趣。

　　“别紧张，随便问问。她心里有数，真知道了，也不会特地去看。只是会更加好奇。”

　　云归影不由得叹了一口气：“怪我，让她没办法从小跟在我们身边长大。”

　　但实在无能为力。

　　云归影瞒得很紧，甚至幽碧凌的母亲也是动用异能替换了身边所有人的记忆，只是为了不让幽碧凌的行踪暴露。不能让白钰知道自己怀孕生了个孩子，不然幽碧凌的性命就不保了。她还特地用禁术，做了一个能护住幽碧凌一次性命的项链。

　　幽碧凌的母亲明明很期待这个因为爱所诞生的孩子，但是现实所迫，没办法。

　　“等白钰真正死亡，一切就会结束了。”

　　裴渡撑在一旁的栏杆上：“我倒是相信那个预言，小凌会成为那个改变如今格局的救世主。”

　　云归影知道那个预言时，一度格外担心幽碧凌。

　　但是现在……

　　“我知道自己不该操太多心。”云归影的心态发生改变：“现在我会放手让她去做自己想要做的事。给她提供更多助力。她会成为那个改变镜湖世界的人。”

　　云归影一直是这么认为的。

　　——

　　巫族。

　　幽碧凌被巫燊喊到客厅。

　　她进去才发现，除了三个小孩已经回房间睡觉了。整个巫家的人都在。

　　“小凌，坐吧。”巫燊笑着让她坐下。

　　一群长辈都看着她，一时间还真让幽碧凌紧张。

　　“小凌，祭典结束了。所以我们打算听听你的计划。”巫苧打破沉寂。

　　“我们虽然大致猜到你要做什么，但是还是想听你说说。”巫燊喝了口茶。

　　巫祈给幽碧凌斟了一杯茶。笑眯眯摸摸她的脑袋：“不要紧张，不管说什么，我们都会全力支持你的。”

　　“好。”

　　幽碧凌终于放下自己的紧张，坦言她的计划。

　　“我回北镜湖的原因，其实是为了击败白钰。”幽碧凌其实很担心大家会觉得她的计划天真，但是巫家人都听得很认真，没有质疑她。

　　“虽然现在听着有点不自量力，但是我有自己的机会。我想拉拢巫族、预言家家族和温家，让这边成为我的力量。混战势力那边，我有人脉，我的爱人在那边拉拢，应该是不成问题的。我希望在我对战白钰的时候，你们可以帮帮我。我想斩杀白钰，结束她的统治时代。让我死去的养父母可以安息。以及，我想和我的父母能在北镜湖团聚，希望我们可以生活在一起。”

　　巫族的大家都沉默不语。

　　但巫苧眼眶泛着红。

　　云归影不得回北镜湖，他的妻子至今都没有消息，他们完全不知道是谁。

　　这些年，北镜湖的大家一直活在白钰的阴影之下，安稳的世道不复存在。

　　这样的境地让他们痛心。

　　如果可以有办法改变，他们当然是愿意的。

　　巫苧望着幽碧凌：“当然可以啊。”

　　幽碧凌一愣。

　　巫燊点头：“我们相信你的实力。大家都会支持你的。”

　　“我们巫族最强的小渡，早就支持你了。”巫祈应和道。

　　“我们会潜移默化让我们的族的大家都有意识要改变这个境地。我们会全力支持你。不要有负担。”巫乔楠开口道。

　　“对。你不仅是我们的家人，也会是拯救这个世道的英雄。”

　　“我们会追随你的。”

　　幽碧凌不由得弯了弯唇角，“谢谢你们。”

　　在巫族的合作计划也很完美地完成了。

　　多亏了云归影的关系。

　　幽碧凌听闻巫乔楠明天准备去替裴渡完成本该是他职责所在的任务，她打算在巫族再呆几天。

　　这对巫族而言，是很特殊的任务。

　　“小凌，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的蓝色火焰是怎么学的？”巫乔楠也知道幽碧凌很快离开，下次见面大概会是很久之后。在去往任务执行地的路上，巫乔楠忍不住跟她提起往事。

　　“没有诶。”幽碧凌听了这番话有些懵，难道巫乔楠的异能不是蓝色火焰吗？

　　“其实我的异能本来火系，我的火焰就是单纯的火系异能。虽然这项异能放在巫族很常见，大部人的异能天赋都单纯的火系。但我爷爷是巫族的族长，大家都觉得族长家的孩子为什么异能会如此普通毫无特色。这些话很刺耳说实话，我也觉得自己好像没什么天赋。”

　　巫乔楠难得谈起往事。

　　他们走在大部队后面，与他们间隔一些距离，巫乔楠倒也无所谓被听见。都是一些陈年往事，不值一提。只不过其中的转折点与云归影有关，所以他想说给幽碧凌听。

　　“这样的感觉，我大概深有体会。”一样的是因为异能而听见其他人的贬低言语。

　　“姐姐的异能与祭祀相关，而弟弟的异能是巫族最罕见也最特色的异能。有这种与巫族信仰相关的异能，就更显得我的异能很普通。我的天赋不突出，为了不让人看低，我总是瞒着家里偷偷溜出去训练。后来的转折点，大概是一次我溜出去练功时，被影哥发现了。”

　　幽碧凌忍不住弯了弯唇，她发现她爹地似乎总会这种时候出现。

　　不管是在幽清风的父母遇见危险时，还是最开始对阿棱的顺手搭救。他似乎总是以一种救世主的姿态出现，无意间救下很多人。然后这些人，都会成为他无比忠诚的追随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