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忆之旅》水清歌

128、祀灵地（3） 裴渡的家人

　　幽碧凌皱皱眉头，睁不开眼。好困啊。

　　耳边的声音一直没停止，幽碧凌妥协般坐起身，看了眼手机，竟然才七点多！要死了啊。

　　幽碧凌欲哭无泪，只好换好衣服出去。

　　“终于舍得起床了？”

　　幽碧凌看着裴渡那张笑容明媚的脸，真的很想揍他一拳。

　　“干嘛这么早叫我起床？”此刻，幽碧凌的怨气很重。

　　“别生气啊。早起是可以拥有很多美好的时间。我可是特地精心准备好一条特别的线路，准备带你出去玩呢。”

　　幽碧凌哑了火，“我宁愿晚睡，也不要早起。不过……”幽碧凌望向外面的天空，阳光明媚，天早就亮了。

　　“难得来到这里，用睡觉打发时间，好像确实有点浪费了。”她想见识一下，爹地曾经生活过的地方。

　　“这就对了嘛。先去吃早餐，我奶奶做了好多好吃的。快来。”

　　幽碧凌被带到餐桌上，四个老人家早就起床了，已经用过造成。现在就坐在桌边等着他们两个起床过来吃早餐。

　　桌上的早餐像是单独装过来的。还是热乎没动过的。

　　幽碧凌坐到裴渡旁边，桌上有加了山药、枸杞和瘦肉煮的咸口的小米粥，还有家里自己手工包的肉包以及菜包。怕幽碧凌不够吃，巫苧还特地再蒸了巫族特色的粑粑，绿色的一团糕点，看着味道不错。

　　大家集体注视着幽碧凌，见幽碧凌吃了问道：“好吃吗？”

　　“好吃！”幽碧凌又喝了几口小米粥，她以前喝的都是甜口小米粥，觉得没那么喜欢。但是这个咸口的意外特别喜欢。肉包也是，里面的肉馅调的味道正正好，还有一口浓郁的汤汁。实在美味。

　　幽碧凌难得早上胃口这么好。

　　“你跟阿影一样，最喜欢吃的还是小米粥和肉包。”

　　他们看得出来，幽碧凌尝了其他两样就没再动过筷子。但是小米粥又盛了一碗，肉包也再拿了一个。

　　“其他的也好吃，只不过我更喜欢粥和肉包。”

　　“喜欢就好，这些天，我们在准备未来的祭祀大典，这几天要禁欲守斋，不能吃荤菜。虽然现在没有这么多要求，大家都不太在意这些，但是我们几个老人家比较迷信，想竭力做到最好可以祈福，让神明听见。”

　　幽碧凌也不是没听说过类似的习俗。

　　“吃好了就跟小渡出去逛逛吧。可以让他带你去参观一下大典的准备仪式啊。正好见见小渡的哥哥姐姐认识一下。到时候再正式参观一下祭祀典礼吧。”

　　裴渡望向幽碧凌，询问她的意见。

　　幽碧凌自然是答应的。她可是非常好奇呢。

　　到了门口，幽碧凌开始担心今天出行不会又要坐那只赤色羽毛的鸟吧？

　　“裴渡叔……呃，裴渡哥？”幽碧凌现在知道裴渡跟她爹地一个辈分的，她该喊叔叔才对。可偏偏裴渡比云归影小不少，云归影当爹的时候过于年轻。所以裴渡比她大不了太多。她喊叔叔好像有点冒昧，喊哥又乱了辈分。

　　“没事，喊我裴渡吧。”裴渡不在意地说道，“只是一个称呼，没什么大不了的。”

　　“好。”这样幽碧凌心里就没什么压力了，“那我们今天怎么去啊？”

　　“走路。”

　　只要不是坐赤羽就行。

　　幽碧凌对昨天的经历还心有余悸。果然她还是更喜欢阿棱带她走时光裂隙的方式去各种地方。阿棱不跟在她身边，她都有点不习惯了。他要帮自己瞒过幽清风没办法。幽碧凌还是得顾虑着幽清风的心理阴影，不能让他太过担心。

　　毕竟他对她安危的过度担心源于她自己。

　　等参加完祭祀大典，跟巫燊解释清楚她的计划搞定一切事情，她得先回去一趟，免得幽清风起疑心。

　　幽碧凌跟着裴渡朝着祭台附近走去。离祭台越近，身穿祭祀服装的人就越多，他们都在忙活各种事情。色彩鲜艳的特质衣服实在吸引幽碧凌的视线。大部分人都穿着束口长裤，但也有一部分女性是身着裙裳。

　　“你们的祭祀大典上，会跳傩舞吗？”幽碧凌认出了他们身着的服饰，很像她在南镜湖时偶然溜出去玩时，瞥见的祭典上，人们所穿的服饰。最重要的是，她看见路过的人准备的傩面面具。

　　“对，你知道啊。”裴渡有些惊喜，幽碧凌竟然知道。

　　“你有看过吗？”

　　“我之前在南镜湖时，有看到过。”幽碧凌坦言。

　　“镜湖以前还没分成南北镜湖时，就是一体的。会有一样的习俗也正常。大概我小时候的时候，其实南北镜湖有想再度合并的趋势，只不过被打断。现在局势更是混乱。”裴渡不知道这一切未来会不会发生改变，但现在几乎是无望的。

　　“为什么会被打断？”幽碧凌疑惑。

　　“白钰阻挠的啊。她希望现在的局势更乱些好，便于她占据更多地方，拥有更多权势。”裴渡嘲笑道：“要不是她太强，我早去把她杀了。”

　　幽碧凌没想到，裴渡对白钰也是如此怨恨。

　　“她以前曾到过我们这里，试图破坏我们部族的平稳，为她所用，被我和影哥赶走了。不过，主要还是影哥的功劳。他当时忽然来的，我还是第一次见那样的影哥，浑身戾气，追着白钰虐杀，看得真让人激动。要不是白钰会邪术，早死了。”裴渡真气，白钰这个人真难杀。

　　“爹地还有那种时候啊？”幽碧凌记忆里的云归影一直很温柔，没发过脾气。顶多在她练习的时候稍微严苛一点，但也还好。

　　“大概是十一二年前的事情吧。”裴渡回忆着：“其实影哥十几岁的时候就离开我们部落自己出去冒险了。不过那时候他还会经常回来的。后面恋爱了，结婚生子也不喊我们，虽然我知道他有苦衷，不能暴露这段感情。说实话除了我们，大概都没什么人知道影哥有孩子，哦不对，还有白钰那个傻逼。”

　　裴渡一提到白钰，脸色就格外差。

　　幽碧凌却一愣，十一二年前，那不正是她被白钰杀死的时间。

　　她好像是记得，她手术成功后，前几天，幽清风和云归影总会看她。后面云归影消失了一段时间，只有幽清风总隔着玻璃偷偷看她。他也不敢进来，怕她情绪激动又把他赶出去。

　　“你知道白钰知道我的存在啊？”幽碧凌没想到裴渡知道的还挺多。

　　“对呀，我什么都知道。因为我和影哥关系最好。”裴渡有些得意，“我跟你说，除了影哥，我可以我们部族目前天赋最强的哦。”

　　幽碧凌真觉得裴渡给她的第一印象太有欺骗性。这个有点臭屁还自傲的人，她竟然第一眼会觉得他很冷漠。

　　“虽然我很想长期留在这里守护我的家，但是还有更重要的任务要我完成。不过这些天我不走，既然来了，可以把我当成你的同伴，我可以当你保镖哦。”裴渡难得没有嬉皮笑脸，很认真地对幽碧凌说。

　　“好，谢谢你。”幽碧凌打趣一句：“小叔叔。”

　　裴渡一愣，但忍不住笑起来，笑容格外明艳，笑起来唇边会显现两个不太明显的梨涡。

　　“算了算了，还是喊我裴渡吧。我比你也就大个十岁多一点吧。”

　　“也行。”

　　过了好一会儿，终于到达目的地。

　　那是离祭台很近的附近的塔里。

　　裴渡轻车熟路就带着幽碧凌找到他的表哥和表姐。

　　主持大典的人就是裴渡的哥哥姐姐。

　　姐姐巫祈看着是个很温和的人，而哥哥巫乔楠也是如此。

　　“小渡，你回来了。”巫祈好久没见过裴渡了。自从裴渡长大后，突然离开他们部族出去冒险，明明小时候的他还说，要跟他们一起守护他们的部落。但他们家向来是尊重每个人的想法的，所以并没有阻拦。

　　巫乔楠接话：“要不是祭祀大典，估摸着你也舍不得回来。”

　　裴渡有些不好意思，表示抱歉：“抱歉，把祭典又扔给你们操办。”

　　“你啥时候这么客气过。我们家这么多人，倒还是忙得过来。只不过你可是让乔楠格外忙碌。本来祭典应该是我和你一起主持的，乔楠的任务是守护边界的安全。现在他还得提前跑回来接替你的任务。”巫祈没忍住说了裴渡几句。

　　“你长大后就不经常在这里呆着了。天天神出鬼没的，也不说干嘛去，怪神秘的。不过也能理解，现在大家都喜欢出去冒险，有事做就行。”巫祈也不是专门想说裴渡。”

　　巫乔楠无奈说：“我又不辛苦。你看小渡难得有想做的事情。快跟你姐道个歉。”

　　“姐姐，哥哥，不好意思，让你们操心了。”

　　巫祈指责完裴渡，忽然发现裴渡身后跟着的女孩。

　　“诶，你是……”

　　幽碧凌正想打招呼。

　　“你长得好像影哥！”巫祈意外的发现这一点。

　　巫乔楠立刻看去，“真的，跟影哥好像。”

　　他们都好久没见云归影了。

　　“这是影哥的女儿哦。影哥让她回来找我们的。”裴渡帮幽碧凌解释道。

　　“你们好，我叫云昭凌。”

　　幽碧凌觉得这两个人就能让她安心喊姑姑和叔叔了。他们跟云归影的年龄差得不多。

　　“真是影哥的女儿……”巫祈喃喃自语，上前打量着幽碧凌。

　　“长得真漂亮，跟影哥一样。”巫祈拉过巫乔楠一起。

　　“影哥的女儿竟然都这么大了。”巫乔楠看到幽碧凌的脸，就会想到过去云归影还住在他们部族的生活。

　　时间一晃，竟然都过去这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