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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晨光熹微(1) 旧屋画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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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翳的宅邸中。
“那个谁,是不是很久没出现了?”景翳嘴里叼着烟,却没有点燃。手里把玩着打火机。
“老大,我帮你点烟啊。”一个年轻男人殷勤地凑上去,想接过打火机。景翳把打火机移开,避开男人的手,眼神厌恶,“别碰!”
顿时,两个黑衣男人上前把他擒住往下拖。
男人惶恐不解地看向景翳,不知道自己做错什么。
“新来的?是该好好学学了。我这里,凭本事说话。我最讨厌你这种只会像条狗一样讨好人的废物。”景翳指间夹着的烟滑落到地上,“你脸上写满了庸俗的欲望,真令人作呕。太丑陋了。”
“老大!我错了!再给我一次机会!求求你了!”男人哀嚎着。
“吵。”景翳皱起眉。
嘭!
门关上,聒噪的声音也被隔绝。
景翳揉揉自己的眉头,心情有些糟糕,他从糖罐里掏出一根棒棒糖含着嘴里。甜腻的热带水果味在口腔蔓延。他的糖罐里全是这种便利超市收银台就能买到的便宜棒棒糖。一大把,全是一个味道。黄色顶上是白色,像一个柱体的啤酒杯。
景翳的心情渐渐平复下来,他的心腹才终于上敢前:“老大,有何嘱咐?”
李轶低着头,恭敬地问道。
“杨岑呢?是不是许久没有他的消息了?”景翳让杨岑去调查云昭凌的事情。但几天过去,他不仅没有任何回应,连该复命的日子,人都不见了。
很奇怪。按常理来说,做到他手下的人,守时这一点是最基本的素养。
杨岑大概率是出事了。估摸着被云昭凌抓住了吧,那个小姑娘挺劲的,怕是杨岑得罪她了。杨岑总是会自作主张对他的要求过度理解。没想到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只是让他打听个消息。
景翳烦躁得手指敲着沙发。
算算时间,也快到杨岑下线的时间了。他是这一批最后一个。没能让他在那个地方销毁有点遗憾。不过问题不大。
景翳一点也不担心,毕竟这个人没了,还能再有第二个,第三个……
“需要我派人去查找他的下落吗?”李轶问道。
景翳摆摆手,“不用。”
他从烟盒里又掏出一根烟,叼在嘴里。
李轶想到刚刚那个被拖出去的男人,“老大,烟要点吗?”他没有主动动作。
“不用。”景翳咬着烟嘴,却没想着点燃,“我戒烟很久了。”
他似乎想到什么,沉浸在回忆里,“她不喜欢。”
“她?”李轶虽然不知道景翳在说谁,但是不该问的,他不会问。
事情果然也如景翳所预料的那样,次日,一张照片送到了景翳的私人住址处。
李轶把照片递给景翳,“老大,杨岑他果然遭遇不测了”
景翳随意一撇,照片中的杨岑像是经历了酷刑,裸露出来的四肢血肉模糊,神智看着也不是很清楚了。
“回复对方吧,人随意处置,无所谓。”景翳漫不经心地拿手帕细细擦拭着手中那个精巧的老式打火机。
“幽清风这个小子,果然不简单。”不愧是初见时,和她欲望一样的人。不怪他当初仁慈放他逃离那片地方,他们实在太像了。让他舍不得幽清风被那群恶心的人玷污。
可幽清风不是她。
幽清风现在的欲望丰富,各种各样。与最初的他完全不一样。
替代品已经变质。
不过无所谓,因为他找到了复活他心中所念的方法。
“好。”虽然李轶想问问景翳要不要救救杨岑,这毕竟是与他们共事了一段时间的同事。不过看见景翳的脸色,李轶还是默默收回自己的问题。
景翳真的不在乎杨岑的死活。
李轶也按照景翳所说,给幽清风回了信。
幽清风看到回信,无所谓直接扔进垃圾桶。景翳的反应果然如他预料的一样,对一个无关紧要的手下不屑一顾。在他们手里,死了便死了,对他们没影响。
“我们行使计划A吧。”幽清风跟幽碧凌商量着,他们为这次行动制定了很多个计划,不过关于景翳会与他们做交易的可能,被他们放到最后,实现的可能性实在太低了。
“好。”
幽碧凌已经知道杨岑的死亡,阿棱说他知道得有点多,就灭口了。不过该问的都问了,尸体也处理好了。剩下的,就看他们的计划进行得怎么样。
他们已经从杨岑的口中得知了,记忆每个月固定时期会到一个地方。那个地方一定是个关键点。
“我们潜进那个地方,说不定可以找到景翳的把柄。不过在此之前,还是需要先探清那个的情况,万一景翳有派人在那边看守。”
“我去吧。”阿棱站在一旁,忽地开口。
幽碧凌抬眼看他,“阿棱,需要我们在哪里接应你吗?”
幽碧凌一向很相信阿棱的任务完成能力。
“不用,我一个人就行。人多了,反而容易引起怀疑。我的异能最适合用在这种地方。就算被发现了,也困不住我。”
空间穿梭以及时间暂停加起来,可谓强上加强。
阿棱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很平静,像是在说家常便饭一样事情。
“我会避开所谓的良辰吉日,你们在基地等我消息即可。”阿棱望着幽碧凌那双担忧的双眸,“如果担心,小姐可以让幽先生随时查看我的行踪。”
幽碧凌立刻点头认同,“清风,你就负责及时查看阿棱的行踪,确认他安然无恙。阿棱,那这次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好。”幽清风也知道阿棱的异能有多适用于现在的情况,他们去了只是添乱。若是遇上景翳那老狐狸的埋伏,阿棱还要兼顾他们逃跑,容易分神被抓住。
“我会完成任务的。”阿棱认真道。
“嗯!”
阿棱查看过日历,根据各种风水、算卦等说法,剔除了所谓的良辰吉日,避开这些可能遇到景翳的日子,安全性更高。
他趁着夜色正浓,行人稀少且环境昏暗没人注意到他,瞬移到附近的树上,观察着那座在村里的老房子。
这个村子几乎都是老人在居住,年轻人都外出打工了。一路上都有大片的田地,种着各种作物。
这里的独栋房屋外观看着十分老旧,像上个世纪末的产物。有的房屋没有维修过,看着已是不能住人。
这个点,大家都入睡了。就连看门的黄狗也在狗窝里躺着。
据杨岑所说,景翳来到这个村子后,手里会提着一个红色塑料袋,里面装满了东西。不他只能分辨出里面有香。剩下的就不知道了。
房屋是哪个,阿棱不知道。不过可以用排除法,先把那些有人居住的房屋排除掉。景翳是镜湖之人,按常理说不可能在这种现世村落存有羁绊。从他带香进来就能猜到,他大概率在祭拜什么,或者是为什么人上香。
那些有人居住的地方,应该就不是他的目的地所在。
就这样排除过后,目标就缩小到只剩几家房屋。阿棱目测过没人后,把空间裂隙开到房屋内,他一一探查过,把积了厚灰看起来长时间没人踏足的房屋再排除,目标其实很明确了。
阿棱发现只有一间无人居住的危楼里,有人打扫过里面的环境。而且,有香烧完后留下的香脚,数量还不少。
于是,阿棱锁定了这家房屋。
他发现这个屋子里挂着一张巨大的画像,是一个年轻女子,那个女子脸上没什么生动的表情,有种看淡一切对一切都无所谓的样子。只不过,她一副病态的模样,但依稀还能看出几分美丽。
如果她是健康的,或许会鲜妍充满活力吧。
阿棱查找完了整座房屋,都没找到什么可疑之处。
倒是发现了不少画像上的女子儿时留下的物品。有墙上张贴的奖状、不少日记本,还有一些小玩具。木头衣柜上还写着不少歌词。其中还有一个端端正正写着的名字——叶熹微。
这或许是画像女子的名字。
阿棱除了发现叶熹微的儿时物品,就再也找不到什么了。他甚至不知道景翳跟叶熹微有没有什么关系。
没想到一晚上的探查一无所获。
就在阿棱准备离开时,肩头忽然一凉,他竟然毫无察觉有什么东西靠近,他警觉回头正想出手,却忽然惊愕在原地。
——
又是一个日历上写好的良辰吉日,景翳坐在车的后座,一旁的椅子放着一个大的红色塑料袋,鼓鼓囊囊的,装了很多东西。
开车的司机是一个新轮替上来的手下,不过他很本分,不说话也不多问,只是默默执行着他的开车任务。
到了村庄,景翳一人独自下了车,提着那个红色塑料袋熟稔地摸着黑进到那座老旧的房屋。
他不辞辛苦,拿出一个盆到快干涸的井里装水,然后拿出毛巾仔细擦着供台,以及那张被精心裱起来的画像。
景翳眼神满是眷恋地望着那张画像,手描摹着年轻女子的面容:“微微。”
我们很快就可以见面了。
他又马不停蹄地把全屋的卫生都打扫好,然后准备上香。
景翳双手捧着未点燃的香,像是献上贡品一般,虔诚地拜了拜。再拿出他经常把玩很爱护的打火机,点燃烛台上的红烛,火光在昏暗的环境格外明亮。火光摇曳,映在景翳的瞳孔中,融化的蜡烛一滴滴下滑,再慢慢凝固。
景翳将一把香对齐后,将香就着红烛的火点燃。香的味道弥漫到整个房屋,有些呛,不太能完全睁开眼,但不难闻。
每根香都借来了火点燃自己,景翳用手轻轻挥风,把火扇灭,只留下燃烧过的灰,以及一点点继续燃烧的红光。
景翳举着香,对着画像三鞠躬,闭着眼,嘴里念念叨叨一些听不懂的话,一连串,像一些神奇的咒语。
等仪式做好,景翳把香插好,拿出一个燃纸的桶,烧了一大把纸钱。
做完一切后,他就席地而坐,坐在画像面前,仰起头,看着画像中的女子。
“微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