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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没有无故的爱 不如好好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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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岫岚怎么会突然想要亲她呢?
一定是因为方才日头照进来,落在她脸上,照的她嘴唇饱满诱人,他才动了心思。
想是想,可他不能无缘无故亲她,得让她同意才行。
闻岫岚以前从未跟女子亲近过,其实他现在也分不清自己是否真的对白意芙有意。
原先他只是将她当做棋子,他并未把她放在眼里,京中贪腐成风,而他装作庸碌多时,手中并无可靠臣子。
那时她主动献计,他那时想着死马当活马医,想让她整顿京中官场风气,顺便敛财,她轻而易举替他办到了。
后来她却脱离他的掌控,发现了珍宝行的隐秘,她暗中与他商量,让他将她明贬暗生安排到扬郡专管盐铁,他那时候虽然并不完全信任她,也放手让她去做了。
她在政事上办的极好,给他送来了源源不断的银子,当然,他也心知肚明,她自从来到扬郡,自己也敛财捞了不少好处。
甚至时常有官员参奏她,虽然远在千里,可是让他忽视她也不是易事。
他想要的还不止于此,她的官位是他给的,银子自然也要全部归他。
他这次来扬郡,便是想让她将手里的银子都交出来。
扬州富裕,掌控经济命脉,待年末盐铁茶叶等赋税核算,他也得亲自盯着,他实在太缺银子了。
于是他偷偷离京,来到了扬郡。只是变故突发,那天夜里,他想着,若是想让白意芙为他做事,那么先得到她的人也不失为一种办法,再加上是白意芙中了药,十分主动,他才与她有了肌肤之亲。
事后她竟然不认账,他便开始对她死缠烂打,假装自己迷恋上她,日日与她待在一处。他想要的就是让她对他产生感情,最好喜欢上他,那样更有助于他的计划。
待他想做的事完成,承诺她的贵妃之位自然也会给,他娶的女人从来都是利益交换来的,从未想过自己会真正喜欢上一个女子。
他想要的也从来不是儿女私情,世上不会有无缘无故的爱。
只是,在此时,因暂时抛下京中烦扰,抛下君王身份,他竟然觉得若是能一直呆在扬郡。
每日与她四处游玩,最好还能与她亲近,也很不错。
他们上楼,一同喝了茶水。
几日后,他们去了不少地方,好在闻岫岚吃了晕船药,没有再晕过。虽然时常还有女子对他抛媚眼,给他送手帕之类,总也没有那日遇到的那般离奇。
白意芙想用别的女子转移他的注意力,算是失败了。
江南周围江河湖海,名胜古迹几乎都去了一遍。甚至离扬郡有些距离的一座有名高山也去爬了。中间白意芙一位下属娶亲还邀请他们去观礼,白意芙原本不想去的,还是闻岫岚说想去看看。
民间嫁娶礼节不少,热闹而又喜庆。
闻岫岚早在还是皇子之时便娶了好几位皇子妃,那时似乎还没有这新郎官娶亲开心。
他还无端想起来,若是那时候他娶的是白意芙,是否他也会开心?
他看向身旁的白意芙,白意芙在和一同观礼的新娘妹妹聊得投机,说的是新郎官给了多少聘礼之类。
到了下午,便有人递信给白意芙,信上写瓜洲河段昨夜运出去一批盐,没有多远有人故意将运盐船凿漏,意图偷盐,船舱进了水,险些差点就让二十余名船工葬身船底。好在他们通熟水性,只有几个船工略微受了点伤,可是半船盐却不见了。
白意芙面色凝重,这事她得去处理。恰好闻岫岚在她身旁,他将信拿过来一看,表情也沉了下去。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闻岫岚将信还给白意芙,这也太大胆了,他猜测应当是船工中有人与偷盐的人里应外合,否则怎么能那么快将半船盐偷走。
白意芙命人找来纸笔,闻岫岚在一旁看她会写些什么。
白意芙在信中让府衙将盐场场官抓起来。
“这是为何?”闻岫岚不明所以,“你为何不去追查丢失那批盐的去向?现在抓场官有何用?”
白意芙淡淡看他一眼:“裴大人莫非是忘了正事?看来是我们这几日太过招摇,已惊动了盐场,他们怕你这个京中来的巡盐,赶紧制造些事故平账呢。”
闻岫岚这才明白过来:“所以船工并未出事,只有盐少了,丢了的那批盐也找不到,盐官知道你会来彻查,可是找不到证据,只要将凿船的事说是遇到海盗,再不过推出一个船工来挡下此事。”
看来闻岫岚还不算太傻。
闻岫岚陪白意芙坐船,赶了一下午路,终于赶到了现场。
白意芙的信已经送到了,瓜洲府衙接到白意芙的信,已经将场官抓了起来。
白意芙先是去了牢里,场官他怎么也不承认是为了平账自己制造的祸事。
她身着一身官服,不复平日里的清雅,依旧英气十足。闻岫岚原本不喜这衣裳,可现在却觉得白意芙穿起来也十分好看。
她将从盐场找到的账册拿出来,一笔笔将对不上数的账目念出来。
一位衙役走过来对她低声说道:“大人,您派了人去抄家,他们将场官偷贩私盐得来的银子全搜了出来,总共五千两银子。”
场官没想到白意芙居然这样轻易就挖出了这些,他脸色苍白,嘴唇颤抖,不知该说些什么。
这些银子不是他一次贪来的,而是数年累积。他不过一个小小的场官,还查出他好几处私宅。
他的妻子眼睛都哭红了,没想到他竟然还在外头养了好几房外室。
闻岫岚在一旁叹为观止:“没想到你平日里竟是这样雷厉风行。”
他不知道的事还多着呢。
白意芙之后才去现场看盐船的情况,因船破了,好些盐浸了水,再加上场官贪腐亏空不少,白意芙又罚了好些人,又提拔几位平日里老实雄厚的人。
她一忙起来,便过了两三日。闻岫岚跟在她身边,见她忙里忙外,心中不由多了几分疼惜与关切。
在这之间闻岫岚还曾问她可有什么需要他帮忙的,白意芙:“裴大人便看看查抄出来的东西里可有喜欢的,拿走便是。”
闻岫岚抱臂,宁可给她研墨,在她身边端茶倒水。
因闻岫岚一直呆在她身边,许多人也知道了他是从京城来的巡盐官,少不得对他恭敬不少,也有人私下给他送礼。
“本大人用不着这些。”闻岫岚什么也没收,这些小钱他也看不上。
望着她忙碌,看来是他的无能草包形象太过深入人心,她觉得他只会花银子,收宝贝。
白意芙见他无事可做,说道:“裴大人不妨多去盐场走走转转,也可。”
闻岫岚想了想,四处走走也不错,这天下午便带着一直贴身保护他的壮汉去了盐场。
白意芙正在忙碌着,轻云走了进来:“小姐,叶神医来了。”
白意芙将手中账本放下,没想到叶神医在这时候过来了。
叶冬就喜欢别人叫她神医。
她一身男装,大摇大摆走了进来,轻云知道他们要说话,赶紧将门阖上。
她走到白意芙身边,干脆和她挤在一张矮几上,十分亲昵:“老白,你让我将归瑜接过来,我已经办妥了。他昨天已经到我那里了,他的眼睛,还有的治!”
叶冬笑着将这一桩好事告诉白意芙,可她脸上并无喜色。
“你怎么了?为何闷闷不乐?”叶冬掐了掐她的脸颊,“你不是说他是你青梅竹马的哥哥么?还说若是能让他治好,便是用再贵的药都愿意,他能治好,你怎么还不高兴。”
叶冬是白意芙在京中偶然认识的好友,与原主白意芙没有关系,她大大咧咧,医术精湛,还是个财迷,因此她与白意芙可谓是相见恨晚,只是她爹娘是扬郡商人,家中有事,上回给了白意芙护心丹便离京了。
后来白意芙再与她见面,已是在扬郡。
白意芙为了应付系统,不得不当贪官。
于是贪来的银子便用来组建了一个慈善会,叶冬便私下替她经营慈善会,常常用白意芙给的银子私下接济穷人,两月前,江南某处突发水患,也是叶冬拿着白意芙的银子去赈灾。
如今慈善会在民间已是小有声望,他们只当时叶冬家大业大,四处接济穷人,还时常免费出诊,给百姓送药。并不知晓其实是他们眼里贪财好色的白意芙私下组建的。
白意芙叹了口气,凑近她耳朵,告诉她:“阿冬,你下次别来了,我被人盯上了。”
白意芙将近日闻岫岚来扬郡的事告诉叶冬,她十分信任叶冬,自然也告诉了她闻岫岚的真实身份。
叶冬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闻岫岚?老白,你不会是在骗我吧?你把当今陛下给睡了?”
“听说他长得还不赖,你说那次还是他在伺候你?你不妨多睡几次,我给你多弄些催情丹避孕丹壮阳丹什么的,包你舒服,怎么样?”叶冬一说起这些便十分来劲。
“到时候等你的归瑜眼睛治好了,你就是左拥右抱也无妨。”叶冬甚至已经考虑到了白意芙以后的幸福。
白意芙也捏了捏她的脸:“归瑜就算了。闻岫岚毕竟是皇帝,如今他每日与我形影不离,只怕不是那么好应付的,你暂时不要来找我了,丹药你差人转送过来就好。”
叶冬听了,反而鼓励她:“万一他真的只是喜欢你呢?你倒不如好好享受。我还没见过皇帝长啥样呢,你都已经睡上了。”
“我比你大两岁,若是将来你嫁给他,我还得管他叫妹夫呢。”叶冬开朗又豁达,“到时候你让他遣散后宫,只留你一人,还不好么?”
叶冬只顾自己说话,丝毫没有察觉外头有人悄然靠近,恰好听见了她说的“好好享受”之类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