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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喜欢和爱我全都要 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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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安之第一眼就看到了他。
她有很多话想问他,问他为什么不看消息,问他为什么不接电话,问他为什么不再理她,可最后出口的话,却全成了一句漠不关心的质问。
这个梦还挺真实的,她和他印象中的一样,明亮热烈,偶尔有些小孩子脾气,天真得让他不忍去粘污这份纯挚,她永远都输他心中天下第一最好的小师姐。
仅此唯一。
既然这是梦的话,那他抱一下她应该也没关系的吧,反正这是个只以他们俩为主角的梦境。
湛辰手肘弯曲,撑着背后的墙壁直起身,脚下的步伐依着惯性向前挪动,让人担心他下一秒是不是就要摔倒。
姜安之见状连忙放下手中拎着的保温袋,米粥在袋子里摇晃,与地面发出不满的撞击声。
她抢先上前一步扶住了他摇摇晃晃的身子。
她的身上好香。湛辰思绪一乱,下意识在她颈肩嗅了嗅——他的鼻间轻易便被樱桃酒香混着的栀子花香充斥,入侵着他的五脏六腑。
还是熟悉的气息,没有别的男人的味道,这令他不禁心安。
只是这样简单的拥抱一下,湛辰心底的阴霾便已驱散了不少。他脑内紧绷的弦松了松,又努力挣脱了她的搀扶,一把将眼前人揽入自己怀内。
只恨自己手上实在是没有太多力气了,不能将她一辈子都禁锢在自己身前,好让其他人都找不到他怀中的宝贝。
至少在这片刻的幻想中,她是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姜安之。
……就算那不长眼的鸭子追到她家门口来了,也不能把她从他身边带走。
湛辰无限贪恋这份短暂的宁静。他将头埋在她颈肩,湿漉漉的发丝似乎已经被她颈窝里升起的热气烘干。
他任由自己在她的温柔乡里沉醉,像只误入藕花深处的鸥鹭,不知归路,却害怕桨帆争渡,方觉一场春梦。
姜安之没有推拒他的亲近之举,反而试探性地轻拍着他的脊背,仿佛是在安抚一只在外流浪许久,受了委屈才知道自己回家的大狗。
“好啦好啦,我们先进屋去再说好不好?”姜安之勉强腾出一只手,用指纹解锁密码门后,半推半抱着自己身上的这只大狗进了家门。
不知道为什么,姜安之忽然想到了“引狼入室”这个词。
她猛地摇摇头抛开这个突如其来的念头——现在还在外头,他俩都属于公众人物,虽然这公寓楼安保设施的确过关,但还是得防止被其他人撞见。
就他们刚才在门口拉拉扯扯的样子,传出去的话题影响度可想而知,不出半小时,绯闻飚红直接串上v博排行榜前十都算轻的。
……姜安之好不容易把人带了进去,还不忘把门外散落的物品都收了进来。在目光瞥到里面的一个黑色小袋子时,她神情复杂地把整个购物袋直接丢进屋里。
还是什么都不要问的好……保护小师父身为男人的尊严,是她这个小师姐应该做的本职工作。
诶——谁叫她是他的小师姐,而他是她的小师父呢?
她关上门后连鞋都没换,强行把湛辰摁在沙发上乖乖坐着,才放心地去翻箱倒柜找退烧药。
方才他刚靠过来时,她便察觉到一股热浪袭来,然后又探了下他额头的温度,结合他又搂又抱的异常举动,还有楼道里未被冷风吹散的酒香,连体温计都不用,湛辰肯定是发烧烧得昏过头了。
真是的,好端端的突然对她动手动脚干什么……
居心不轨。
姜安之脸上刚退下的温度又升了起来。她小声嘟囔一句,继续在柜子间翻找着不知踪迹的退烧药。
她起身准备去找另一个柜子,身后便忽然贴上一具还粘着雨水寒气的躯体——这又是一个环抱的姿势。
姜安之无奈地弯了弯眼,把手搭在圈着自己腰间的那只手臂上,“怎么啦,这么个人了还像小孩子一样,发烧了都不知道照顾好自己。”
在真正面对他时,她早先想好的那番责备就又说不出口了,最后还是拿出了对付孩子般的措辞。
“抱着你。”湛辰声音含糊,他知道自己是在抱着她。他轻蹭她的发梢以确认她的存在,后又莫名蹦出来一句——
“不许去找别的鸭子。”
姜安之不明所以:“嗯?什么鸭子?”
埋藏在心底的话终于被他不自觉吐露出来,湛辰满腔委屈也尽数爆发。他嘴角向下微瞥,又嘟囔着凑近重复一遍:“不许去找别的鸭子。”
“我给你当鸭子,好不好?我只当你一个人的鸭子,你不许去找别的鸭子,不许。”他又加重了最后一个词,像是命令。
但又因还发着烧,说出话的声音都是哑的,毫无威慑力可言。
湛辰蛮横地,用尽全身力气把她扳过来。他强行让自己的身影挤入她的瞳孔,却从她眼中看出了几分无措,也不知无措的人究竟是她,还是那位眸中人。
姜安之被迫转了半个圈,他力度控制不好,刚才那一下把她弄得晕头转向。
发烧这种东西也是会传染的吗?姜安之慢吞吞地想,她的思维好像也变慢了。
空气中的温度渐渐升高,姜安之慢了半拍,花了好一会儿才理解湛辰口中的“鸭子”到底指的什么。
“喂喂喂,湛无咎你把话给我说清楚了再晕,我什么时候找鸭子了?”她又好气又好笑,“你可别污了我名声啊。”
“刚才。”湛辰的回答很肯定,他执拗地看着她,“和现在。”
他的手停留在她肩上,又沿着她的身形轮廓下移到了腰间。酒精与荷尔蒙促使着他靠近,两人间的距离一点点缩短,他靠近再靠近……
他俯身吻了她。
二人唇瓣紧贴,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贴着,这或许连一个吻都算不上,但他确实亲了她。
姜安之被他突如其来的、没有由头的亲吻弄得大脑短路。她静静感受着唇瓣上的柔软触感,一时连呼吸都忘了。
直到实在是喘不上气来,她才红着脸偏过头,躲开了他乱了气息的亲吻。
湛辰的意识还游离在状况之外。唇间一时落空,他的脑袋便随着惯性往前栽了一下,再抬头时,眸中染上了些呆滞,他好像是愣住了。
姜安之能感受到他的鼻息重重喷在她颈边,透过微微凌乱的衣服领口传入内里,拂过粉嫩的肌肤,牵引起一阵触电般的酥麻。
她的呼吸不受控制地加快,连着那颗一直剧烈跳动的心脏。偏偏湛辰趁她换气的短暂功夫,就又循着本能凑上去追吻,轻易含住了她的唇瓣。
两人唇瓣间不断摩挲,仿佛前几下触碰都是探索一般,湛辰终于在一片混乱中找到了亲吻的正确方法。
他的舌尖轻轻抵开她的牙关,犹如品尝着青涩的jin果,稍微察觉到一丝甜味,便大着胆子尝试与她深入纠缠。
她下意识闭上双眼,仰头承受着他温柔的爱恋,顺从地准许他一次次的逾矩。
口中是温热的触感,心里却仍觉空落落的。她直觉应攥住一点依托,手便不自觉揪上他毛衣下摆。他顺着她的力道又俯身靠近,两人呼吸交缠,贪恋地汲取彼此身上的暖意。
屋内地暖烘得暖意融融,湛辰方才进屋便觉燥热,再加上身上烧得难受,皱着眉胡乱去扯自己的风衣,最后还是姜安之上前帮他把外衣脱了下来。
他的身上很暖和,似乎浑身都在散发热量,姜安之被他抱在怀里,就像抱着个暖绒绒的热水袋。
在温暖的封闭空间里,人容易因氧气稀疏而头脑发沉。忙碌了一天,姜安之双眼半眯着,不禁染上了些困意,偏偏湛辰不让她好生休息,一下又一下舔舐着她的唇瓣,新鲜空气间断性涌入两人之间,忽冷忽热。
姜安之的神经不断被他挑拨起又轻放下,等吻够了,湛辰才略带不舍地松开她的唇。
这次轮到了姜安之发懵。她睁开眼,卷长的睫毛如蝶翼般扑闪,一双蕴着湿气的杏眼静望着他,手中还紧揪着他的衣角,似在无声询问他为何停下。
“说喜欢我。”湛辰像是在借着酒劲发疯,实则在接二连三的耍流氓之后,他的脑内早已一片清明。
但他还是不愿让她发现这个事实,暗自庆幸他拙劣的演技没有被她戳穿。
她对他有感觉吗?她喜欢他吗?她愿意和他在一起吗?
湛辰没有再过多掩饰自己的想法,他急于得到这些问题的答案,直截了当地选择让她说喜欢。
“说……喜欢你?”姜安之本就不胜酒力,方才缠绵持久的亲吻使酒精渡入她的鼻息,眼尾染着一抹绯红。在两人迷乱的呼吸间,她喃喃般重复了便他的话。
念到“喜欢”这个词时,姜安之感觉她和湛辰周围在冒着某种粉红色泡泡,空气中泛着圈圈晶莹的流光,只要她再说一遍这个词,有些模糊不清的东西便会一触即破。
不知被什么驱使着,姜安之无暇顾及这驱动力是酒精,是感情,还是真心?亦或是别的什么。
因为在此刻,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
她无需再做过多思考,不由得说出了那句话——
“喜欢你。”
把喜欢说出口后,她像是仍觉不够般,又在后补充了一句:
“爱你。”
湛辰原先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却猝不及防又收获了她的追述,脑内一时分不清喜欢更重还是爱更重。
他只知道,他已无数次听过这句话从她口中说出——在感谢粉丝支持与喜爱的时候。
他曾经也是她万千追随者中的一粟粒,可他现在不想只做她的粉丝了,他要把这颗高悬于夜空的星星摘下来。
他已经在天上鹊桥独行太多太多年,只为追随前方的她而去,幻想等待着一场触不可及的邂逅。
现在,他承认自己私心作祟,想让她回望来路一瞬,她不必停滞行进的脚步,只需回头看他一眼便好,让他知晓他的所有努力都是有用的、值得的。
她已经占据了他的过去与如当下,如今,他想确认她的眼中是否有他。
“把第一句话重新说一遍好不好?刚才没有听清。”湛辰手上环着她腰间的力道不经意间收紧,耍赖似的将耳朵贴在她的唇边,等待她的回应。
他只需要她的第一句话就足够。
他知道,他在赌,赌她的眼中到底有没有她,她的未来里有没有给他留一寸余地,哪怕只是一寸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