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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北京烤鸭 失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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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省流:这是一段湛辰为爱甘愿做鸭的故事。
#糖点与刀子齐飞,搞笑共ooc一色#吃醋小绿茶附体#湛辰内心自戏超多#为一碗醋包了一盘饺子系列#结局超前大点映#淡圈断更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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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安》剧组杀青宴结束后,全组人员共同合影留恋一张,整个剧组就正式宣布解散了。
姜安之躺在沙发上刷手机,丝毫没有半点女明星的自我修养——反正这都是自己人,一个剧组的,也没人会闲得无聊去刻意黑她,这只会损害全组的利益。
天花板在她眼中是倒转的,姜安之头靠在枕木上,自然垂落的发尾几乎要扫到地砖,显得有些头重脚轻。
手机屏幕花花绿绿的流光折射在她瞳孔里,指尖在外卖软件的界面上划拉又停留,犹疑不决。
姜安之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随着呼吸起伏轻轻颤动——杀青宴多是应酬,她饭没吃多少,白酒倒是喝了几口。
这酒度数高,她本就不善饮酒,被劝着尝了一点便有些支不住,胃里烧得难受,后面还是湛辰帮她挡了酒,她才勉强轻松了些。
这会儿子工作终于忙完了,闲下来便觉得胃里缺点东西。况且从剧组酒店到她的私人公寓,不过两小时的车程。
于是她决定提前搜罗一下店铺,方便后面回家可以直接吃上夜宵。
紫苏作为贴身助理,正在帮姜安之收拾行李。她忙里抽闲瞅了一眼坐没坐相的大明星,忍不住提醒道:
“安之姐,咱们房间门还开着呢,你好歹还是注意点形象啊,要是玉竹姐看到你这幅样子,不知道还要怎么说你。”
“门开着通风嘛,一直憋着多闷啊。哎呀没事的,你不说她就不会知道的啦,对吧?”
紫苏无奈笑笑,算是默认了她的说法,继续干自己手头的活。
姜安之刷手机的指尖顿了顿,眼睛也随之一亮。她点进一家老字号烤鸭店,声音雀跃:“正宗的老字号北京烤鸭诶!我好久都没吃了!”
*
房间外走廊上,湛辰脚下踩着柔软的地毯,手中拎着一碗还泛着热气的米粥,步履轻松。
不知想到了些什么,他眉间带着浅笑,看上去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在杀青宴席间,他就让助理小晋去附近那家生意火爆的网红粥店排队,特意点了她念叨好久的店内特色皮蛋瘦肉粥。
新鲜熬制了近一小时,等他赶到店内时,又等了一会儿才出餐拿到手中。
她在席上喝了些酒,又没吃什么东西,这会儿喝点粥,胃里也会舒服些。
希望她能喜欢。
喜欢这碗皮蛋瘦肉粥,喜欢他的这份心意,也会……喜欢他。
告白计划估计得提前了。
湛辰想,他真的好想快点和她正式官宣,告诉所有人他们在一起了!
逐步靠近姜安之的房间,湛辰步伐渐渐放缓,心中的那面鼓也随之敲响,一下又一下叩击着他的心扉,活了二十二年,他终于真切体会到了旁人所说“心如擂鼓”的滋味。
等会儿该怎么和她搭话呢?湛辰又不禁思考起这个问题来。
说来也真是可笑,从九岁在小武馆的第一次相遇,他们已经认识了十三接近十四年,携手共度了对方的青春期,现在又一起步入了社会。
上过同一档综艺录制,进过同一个剧组搭戏,手也牵了抱也抱了嘴也亲了,相处了超过4748天个日夜,他在追她这方面上,还是当年初恋她时的那般心境。
十几年来,一直都没有变过。
离她的房间越来越近了。他先前远远便望见一个大行李箱抵住了她的房门,门处于半敞半开的状态,过路人顺便瞥一眼里面都不会被注意到。
湛辰脚步微微一滞,或许是做贼心虚吧,他只是试探性地往门内望了一眼,很快就又收回视线。
看不见她,只有玄关处立着已经被收拾好了的鞋柜。
与之同样的,她在里面也看不见他。
心底说不出是失落还是庆幸,湛辰在门内人看不见的地方,悄悄将手中的热粥放在门口,同时舒出一口仿佛尘埃落定的气。
湛辰同学闷声送温暖后正欲提步离开,房内两人的对话便传入耳中,他下意识在门口驻足。
“安之姐,你又要点鸭啊?上次不是才点?”他听出这是助理紫苏的声音。
点鸭?点什么鸭?
他顿了顿,心中刚升起一丝别样的不详情绪,脚下便先一步做出反应,将自己的身形隐藏在了门板背后,耳朵不自觉听着屋内的动静。
是他理解的那个鸭吗?
虽然知道这样做不太好,但……
一道熟悉的女声响起,带着她惯有的活力:“我就点个鸭怎么了嘛!点鸭这不人之常情嘛!”
姜安之向来喜欢软硬兼施,她最后几乎是撒娇般祈求道:“好久没点了嘛……就点一只,就一只好不好?”
原来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她背着自己点了不止一次鸭,还不止一只?
湛辰还没有消化完突如其来的重量级信息,甚至连其中的关系都没梳理清,下一秒,姜安之的话又是狠狠砸在他心口上。
“你别告诉玉竹嘛……我上次被她训得老惨了。我点的是上门到家的,我偷偷点,不会叫她发现的!”
这鸭子还是□□?
点鸭还得躲着经纪人?
湛辰脑内的弦紧绷,引得他心中警铃大作。
种种言辞联合起来,湛辰在心中已经默默补充完了整段故事线。
……
他的眼神一片空洞,耳中也早已听不见任何其他的声音,姜安之点鸭的事实一遍又一遍在他脑中循环播放,他感觉连自己的心也不再继续跳动了。
湛辰呆滞地拖着重步离开了这个让他心碎的房间,没有回头。
如果这里有旁人的话,他们一定会用一个“失魂落魄”来形容湛辰此时的状态。那提线傀儡的模样,活像是被抽了魂似的。
可提线的人是她,抽魂的人也是她,她牵引着他的一举一动,一切都是他的自作自受,他仿佛理应就承担一厢情愿的后果。
他努力追赶了她大半辈子,为她选择从事演艺行业,从幕后到台前,从十七岁的明确心意,到二十二岁的站在她身边。
如今他像是突然失去了方向飞蛾,火光乍熄,处处黑暗,他不知该去往何方,发觉前途一片迷惘。
他跨过这半生时光,同她共度美好青春,少时纯挚的情谊在此刻却化作了最锋利的一把利刃,直直将他钉穿在他不愿、也不敢接受的残忍现实上——
她的未来里并没有留存他身影的余地。
是他把他的未来想象得太美好。
宁愿点鸭也不愿思念他想起他。
宁愿找别的野男人也不愿继续与他同行。
如果他的人生未来无她……
他真真正正地抗拒去思考这个问题,他很想撕碎这些琐念,他不愿再想,不敢再想,却又忍不住去想。
反复忍受现实的折磨,湛辰痛苦之余只觉恐惧。
原来未来充满不确定的因素有这么多吗?
单是一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鸭子,便能让他方寸大乱。
他这才惊骇地恍然发觉,她竟已经深深融入他的生活中,成为他人生不可缺少的一部分了。
她是他人生追随前行的光,自今天之前,他也从未想过会和她错过一辈子的可能性。
好像他最后和她在一起,是水到渠成天经地义的事情。
一切都合情合理,一切都顺理成章。
毕竟他们已经认识这么多年了。
可万一正是这么多年静水流深的关系,让她已经厌倦了他的存在,对他不再持有新鲜感了呢?
她不需要再依赖他,她本来也没有依赖过他。
他从前说过的——她是自由自在的飞鸟,她无需依赖任何人,她既是万丈光芒。
他追光而去,却落得一败涂地。
湛辰原以为,只要他一直等,一直等下去,等她慢慢发现他对她不一样的想法,等她接受他的告白,等她愿意与他共度余生,即使是圈内的风雨难息,他也要握住她的手向全世界宣告——
我们是相爱的,请祝我们幸福。
而现在,是他出现得太晚了吗?是他明确心意太晚了吗?还是他向她告白太晚了呢?
湛辰,你真是个窝囊废。
他在心里暗骂自己,骂自己的不争气。
现在好了吧,她要去找别人了。
……
下了楼,湛辰勉强收拾收拾外溢的情绪,还没忘带上黑口罩遮掩面貌。
他将鸭舌帽的帽檐往下压了压,试图遮住那双漆黑、冰冷,又深邃的眼眸。
他仔细对着酒店大厅的全身镜检查仪容仪表,和镜中的自己对上视线时,湛辰有一瞬间的恍惚感。
他兀自扯了扯嘴角,镜中人也跟着露出一抹无可奈何的苦笑。
他终是要失去她了。
远处的高楼灯火仿佛空中的晚星,湛辰目之所及之处,皆是细密斜斜飘落的雨丝,在灯光的照射下一览无余。
湛辰沐雨行至酒店露天停车场,助理小晋已经在那儿等候多时,由于刚才下起了小雨,他便先躲到车中避雨去了。
湛辰刚一开门上车,坐在驾驶位上的小晋眼皮跳了跳,就察觉到湛辰周身气氛不对。寒气混着冷风一并灌入车内,连暖气也在此刻失了效。
“粥送上去了?哥,那我们走吧。”小晋故作没有发现他的异常,平静征求他的意见。
湛辰的行李不多,早就收拾好放车后备箱里了,随时都可以离开。
方才的酒店折返,是特意为了她而去的。
“……再等等。”湛辰声音微哑,突然开口说话时连小晋都被吓了一跳。他忙把保温杯递过去,里面泡着滋肝补肾的枸杞水,热得暖身。
小晋劝他:“哥,喝口热水吧,今天又降温了,别把自己弄感冒了,还是身体第一位。”
他没多问,湛辰也没有向别人倾诉自己的习惯。他“嗯”了一声接过保温杯,车内一时无言,陷入死寂般的沉默。
湛辰坐得板正,视线一直落在斜对面的另一辆商务车上。小晋坐在驾驶位上玩了多久手机,他就静默着看了多久。
好像过了十几分钟,又好像过了几十分钟。直到看见紫苏为姜安之撑伞,两人先后钻入车内,湛辰才慢慢收回了目光。
“走吧。”
“嗯?这就走啦?”小晋把手机揣回兜里,有些意外。他抬眼看见对面那辆商务车已经开火转向,渐渐驶离了他们的视野,于是心下了然。
小晋叹了一声,从后视镜看向眼底毫无波澜的湛辰,想了想还是犹疑不定地问他:“哥,失恋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