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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三十七章 “轰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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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
那是颜江叙出生后听见的第一道声音。
他还没睁开眼睛,只能感觉有什么东西压在他身上,热热的。
发出一声细微的哼唧声,颜江叙闭上眼睛,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听见自己头顶似乎有窸窸窣窣的声音。
“……里。”
“你到底想干什么……大雪天的拿我寻开心?”
“怎么会,鹿容叫咱俩来这深山老林里守着,还不行我找点乐子了?”
“……你是拿我当乐子了吧?”
“怎么会?”
“…………”
楚烟渚绷着个脸,看上去不是很想说话。
“别愣着了。”张柔哼哧哼哧地拿着个铁锹挖雪,“这里前两天刚发生过一场雪崩,咱俩手脚麻利点,把人埋了,兵荒马乱的,都是窒息,就算被发现了也会被认为是雪崩。”
“你就不能直接把人埋进地里吗?”楚烟渚简直无语到了极点,“把人随便在三百米六百米的地下埋起来,找不到不是更好?”
“你懂什么?”张柔停下来喘口气,“这帮R国人本来就没憋什么好屁,尸体被找到了他们反而不敢继续探查。找不到才要闹得一天到晚都不得安宁。”
“我……”楚烟渚向下挖了一铲,陌生的触感让他微微一愣,“嗯?”有人先张柔一步占据了她口中绝佳的埋尸地?
向上撅开雪层,露出来的亮橙色皮毛让他疑惑:“老虎?”
“挖到什么了?”张柔跟着看过来,看清雪下埋着的虎尸,叹了一口气,“应该是被雪崩压住没跑成。算了,让让,我把它埋了……”
“等一下,它是不是动了一下?”楚烟渚盯着那只虎隐隐露出来的前爪,拦住张柔想要直接碰触的手。
他控制着两把铁锹,当成个夹子,把虎尸夹起来。
“嗷~”
一声奶奶的嗓音,把楚烟渚和张柔都干沉默了。
“小老虎?”楚烟渚伸手把小小的一只从地上捞起来。
颜江叙记得,自己睡了一觉,起来发现自己身上还是压着什么,他去推了两把,发现自己踢不动。几番折腾下来,又饿又累,干脆继续睡觉。
再有意识,是一种陌生的感觉把他的后脖颈提溜起来,四肢悬空的感觉让他下意识地扑腾了两下。但因为长期没进食,他的动作显得软绵绵的。
身后的那只手似乎从来没正确的拎过一只虎,手法让他难受的直哼唧。
一着急,眼前照进一丝光亮。
颜江叙看见了他人生中见过的第一幅画面,也是第一张人脸。
一双亮银色的眼睛离得很近,像冬天里的雪花,但比雪花低沉,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上落下一片阴影,颜江叙似乎能从那双眼中看见自己的倒影。
在发现小老虎睁开眼睛时,那张薄唇微抿。一阵风吹来,扬起他的长发,和着雪花落在颜江叙的鼻子上——
“湫!”
打了个小喷嚏。
小老虎懵懵地注视着楚烟渚,看上去呆愣愣的。
“哎呦小可怜儿。”萌了张柔一脸,就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见楚烟渚把小虎往口袋里一揣,头也不回地就要走,“哎哎哎,不是你给我等等,哪去啊你?”
“回去。”楚烟渚冲她展示自己手上的那只老虎。
“……你就是不想陪我在这里挖坑吧?”
楚烟渚走得更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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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对喽,蒸蚌!”
张柔举着一条肉干:“来儿砸,吃肉干了。”
“嗷!”
眼看着一个面目清秀的小孩四脚着地地爬了个狗吃屎,张柔捂着自己的眼睛。
“阿叙,你化形之后就不能再做一个四脚着地的老虎了。”张柔苦口婆心、语重心长地把肉干反手塞进自己嘴里,“你得学着人一样走路,就像你妈我这样。”
“卜苏唔……”颜江叙扁着嘴,搞不明白自己明明是四足动物,为什么一定要学两脚兽走路。
张柔头好痛:“下周楚烟渚就要来了……他就来半个月,总不能让他也教你满地爬吧?”要不然教他咬野鸡?
一想到楚烟渚那个高冷矜贵的兽形叼着一只半死不活的野鸡。
可能那只野鸡还死不瞑目地抽一下腿。
颜江叙抖了一下化形还不能很好隐藏的一对圆耳朵,歪着头,不知道自家老母亲怎么突然开始发出吓虎的怪笑。
看着怪渗人的。
“麻麻,谁素猪啊?”
“噗哈哈……谁是猪?”张柔反应了一下,“哦,你说楚烟……噗!”没忍住,张柔又是一阵爆笑,“哈哈哈哈哈楚烟猪吗你可真有才儿子哈哈哈!!!”
颜江叙悄悄抱紧自己。
又开始了。
“不是猪,是上声,渚,楚烟渚。”张柔丢给颜江叙一根萝卜,“你就是被他捡回来的,还有印象吗?”
捡回来……
颜江叙揪着可怜巴巴的萝卜叶,脑子里只剩下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那双特别漂亮的眼睛。
呦呵。
看着颜江叙这副模样,张柔就知道他是有印象。
想不到这小子开智这么早吗?
张柔摩挲着下巴,思考如此天才,自己这么遛弯一样的训练是不是有点屈才了。
不如等他化形稍微熟练之后,打包丢给鹿容?
“楚、烟、渚。”
耳边忽然传来一字一顿的声音,张柔再次惊呆了。
“不是,你再说一遍?”
张柔瞅见什么稀罕物一样,拿出一根肉干诱哄:“儿,你再说一遍。再说一遍妈妈给你吃肉肉。”
“唔,楚烟渚!”
这一遍甚至比上一次还顺,张柔内牛满面,恨不得仰天大吼一句“我儿子是天才!!!”。
这么小就会说人话了,真不愧是老楚捡回来的虎!
不过便宜她了嘿嘿……
“来儿砸,叫妈妈。”
张柔把肉干塞给颜江叙,颜江叙果断把胡萝卜丢在一边,美滋滋地啃起肉干,一边含含糊糊地顺着张柔的意思:“麻麻!”
“不对不对,是妈妈。”张柔纠正。
“麻麻!”
“是妈妈。”
“麻麻!!”
张柔:“……”
张柔不死心:“那天把你捡回来的是谁?”
“楚烟渚!”
“那你叫我什么?”
“麻麻。”
张柔、张柔麻了。
“感情你小子就会叫老楚的名字啊?!!”
我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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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黄。”
纸窗反射了外面的雪光,落在那张精致俊美的脸上,打下一层冷白的光。
“别离我这么近。”楚烟渚无奈地推了一把把自己整个环起来的大老虎,“热。”
颜江叙从喉咙里发出委屈的呼噜。
为什么总是叫他大黄?
还有,这人身上明明冷得像块冰溜子,怎么会热?
他坚持用尾巴把人圈在肚皮上。
楚烟渚:“……”算了,他跟小孩计较个什么。
在虎背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楚烟渚继续看手上的书。
“呼——”颜江叙不认识字,但是不妨碍他讨厌这些装满了小方块的大方块吸引楚烟渚的注意力。Duang大的一只虎脑一下拱开书页,楚烟渚轻轻合上,把手举过头顶。
“别闹。”楚烟渚撕下一块肉干,试图吸引颜江叙的注意力。
“嗷!”颜江叙委屈地叫了一声,这人明显就是没理解他的意思嘛!
不要看那些块块了,来陪虎玩儿!
“你也想看?”楚烟渚明显又误会了,颜江叙嘎巴一下趴下了。
“那也行。”楚烟渚捏捏他的耳朵,圆圆的耳朵捏下去,Duang的一下弹起来,那张好看的薄唇微微挑起一个弧度。
颜江叙直勾勾呆愣愣的眼神跟着他。
“这本书里讲了太古时期,灵脉还在地面肆意蔓延,这么多灵气,自然就需要人梳理灵脉,主导灵脉的灵力。天道在太古之前将灵脉汇总的元素一分为五,就是木火土金水,她将五种元素各自凝聚出一颗核心,是为元素的王冠,这就是五君的诞生。”
“五行相克,也相生。五君正是单一元素的顶点……”楚烟渚讲到这里,忽然问,“你知道为什么历任元素君主没有人类吗?”
颜江叙歪头。
其实他前面也没听懂……
“人界和妖界曾经是哦一个世界,是一个曾经已经死去的世界。上一任天道死去后,这一任天道才降临这里,重新给这片世界带来生机。人类就是她到来之后带来的物种。”
“和其他物种都不一样,人类的生命来自杂糅的元素,纯正的人类会对多种元素有强感知,而这恰恰不符合元素君主的条件,对单一元素有极强的控制力。”
“但是……”
“老楚!”
门外忽然传来张柔的喊声:“鹿容的千纸鹤来了,找你的!”
楚烟渚讲话的声音一顿。
“知道了。”他起身,捏了一把颜江叙的耳朵,“看来我得走了。”
走?要去哪?
颜江叙懵懵地抬着头,脑海里各种画面闪回。
今天之后……楚烟渚似乎就再也没出现过。
看着那道渐渐远去的背影,颜江叙猛地跳下来。
别走!
然而,脚上像是踩进沼泽,奋力拔腿却怎么也拔不动。
别走啊!
【……杂糅的元素……】
【……条件……】
耳边楚烟渚离开前说的话似乎变得越发清晰,颜江叙纷乱地甩着尾巴,目光急切地在周围寻找着声源。
元素。
君主。
单一的元素。
一边追着那道身影,楚烟渚刚才的话在他耳边就越发清晰
单一的元素如何到达顶点?
五行因何相生相克?
他忍不住想要发出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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