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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大名:来者不善。柱斑:不,你才是来者。 柱间下厨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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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奈推开门,侧身让了一下。斯坎儿跟在他身后走进来,目光扫了一圈屋内的陈设,在靠窗的位置站定了。扉间是最后一个进来的,他进门时和泉奈错身而过,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但谁都没有刻意拉开。
泉奈在他身后关了门,走到桌边坐下。扉间在他对面落座。
斑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那份报告。他看了一眼人到齐了,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开口:“都看看这份报告。”
他把报告推到桌子中央。
扉间接过去,低头正要细看——
“正事要紧,但肚子也要紧。”柱间开口打断了他,“我们先吃饭,吃完了再谈。”
斑皱了皱眉:“先谈正事,饭晚点吃也一样。”
“不一样。”柱间已经站了起来,“我最近练习了豆皮寿司,这次亲自下厨,你们尝尝我的手艺。吃饱了脑子才转得快,讨论起来也更有效率。”
他说完就朝厨房走去,走了两步又回头看向斑:“对了,你那坛好酒还在吧?今天拿出来呗。”
斑沉默了一息,站起身来,转身去里屋拿酒了。
厨房里传来切菜的动静。
扉间没有把报告放下。他低头把报告看完,合上,放到桌角。
泉奈坐在对面,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扫过扉间合上的报告。
斯坎儿在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斑把酒坛放在桌上,转身也进了厨房。
他从架子上取下一只空碗,放到灶台边上。柱间伸手过来,把调好的醋饭盛了一勺进去。斑把碗端到一旁,又从柜子里拿出碟子,一只一只码好。柱间捏好第一个,直接递到斑嘴边:“尝尝,味道够不够?”
斑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嗯。”
柱间把那半个也塞进自己嘴里,继续捏下一个。斑伸手过去,把捏好的寿司一只一只摆到碟子里。两人在灶台前错着身,一个捏,一个拿,直到把碟子摆满。
没过多久,柱间端着一个大盘子走出来,上面码着整整齐齐的豆皮寿司,油亮的豆皮裹着醋饭,散发着淡淡的米香和酱香味。斑跟在后面,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味噌汤。
柱间把盘子放在桌子中央。斑把托盘搁在桌角,泉奈伸手取了一碗放到斑面前,又取了一碗放到柱间面前。扉间接了一碗放到斯坎儿面前,自己端了一碗。泉奈最后端了一碗。
柱间拿起筷子,夹了一个豆皮寿司放到斑的碟子里:“我这次调整了一下醋饭的比例,按你喜欢的口味调的,你试试看。”
斑夹起来咬了一口,嚼了两下:“还行。”
柱间自己也夹了一个吃起来,又夹了一个放到斑碟子里,顺手夹了一筷子酱菜搁在碗边:“这个配着吃刚好,解腻。”斑夹起寿司,又夹了一筷酱菜,一起吃了。
泉奈坐在对面,夹了一个寿司,咬了一口,又夹了一个。扉间也夹了一个,吃了一口,放下筷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斯坎儿夹了一个寿司,吃完,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又夹了一个。
一顿饭吃下来,那盘豆皮寿司被吃得干干净净,酒也下去了半坛。
泉奈和扉间同时伸手,一个收碗,一个叠碟子,三两下把桌面清了出来。斯坎儿把碗碟端进厨房放好,在桌边坐下。
柱间把报告拿给扉间:“你和斯坎儿看一下。”
扉间接过来,放到桌上:“看过了。”
柱间看向众人:“那你们怎么看?”
斯坎儿先开了口:“先说第一份。承接这个委托,大名把追捕令发到我们这里,承接方只写了宇智波。守卫给挡回去了,让他改成联合委托。”
他顿了一下,接着说:“我认为这个委托的目的有两个。第一,他不能容忍有人违抗他的意志还能全身而退。山吹从他手里逃了,他要让她付出代价,也要让所有人看到——违抗他的人,跑到哪里都没用。第二,他在给我们施压。他以官方统治者的身份下委托,看我们接不接。”
“我认为他大概率会改。”扉间说,“他还会对我们进一步试探。改成联合委托以后,如果我们不接,他就有理由说我们抗命。如果我们接了,那就等于承认山吹是盗贼,配合他去抓人。”
“接是要接,但按我们的方式来。”斯坎儿说,“东西要么还在大名府里藏着,要么被他转移到别处了。我们把它找出来,当着所有人的面亮出来——让大家都知道,这不过是一场栽赃。”
“动静要大,但全程不见血。”扉间接了一句,“不见血,比见了血更让大名寝食难安。”
“我和斯坎儿去。”他接着说,“他有神威,我有飞雷神,适合干这个。”
斯坎儿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柱间看向斑:“你觉得呢?”
斑点了点头:“可以这么办。”
“那就这么定了。”柱间说。
“第二份委托呢?”泉奈问。
“也要接。”斯坎儿说,“但理由不一样。”
他看向众人:“我们接这个委托,是要告诉大名——也告诉所有人——我们不是针对谁,是按规矩办事。只要你按照我们的规矩来,修改承接方,联合委托,我们就完成任务。你尊重我们,我们尊重你。不管是大名还是普通人,都一样。”
“能做手脚的地方,也就是山贼的身份。”泉奈开口,“大名很有可能在里面安插了人。”
斑冷冷接话:“那就更应该接了。如果真是山贼,那就清剿。如果是想借机搞事情,那就更要把他们给‘清剿’了。”
“既然如此,那我觉得这个委托,你们两个去更合适。”扉间看向柱间和斑。
泉奈微微皱眉:“不一定非要兄长去吧?我去也是一样。”
“他们俩去更稳妥。”扉间说,“要搞场面,就要搞最大的场面。让所有人都看到,清清楚楚地看到。”
泉奈看了扉间一眼,没有再说话。
柱间点了点头:“那就这么定了。”
斑没有反对。
讨论完两份委托的应对方案后,屋里安静了片刻。
扉间先开口:“两份委托照我们的法子办成了,大名见到我们的手段,自然会掂量掂量我们双方的分量。”
柱间点头:“他掂量之后呢?”
“掂量之后,他就不敢轻举妄动。”泉奈说,“但他也不会就此罢休。多半会从委托上下手,往后不再派遣委托给宇智波和千手,让我们自乱阵脚。”
斑冷冷开口:“那我们干脆直接把大名干掉。”
“不行。”斯坎儿摇头,“杀了他,火之国立刻陷入混乱,其他大国会趁机插手,我们反而成了众矢之的。”
扉间接了一句:“而且我们没有正当理由。他现在是以官方身份下的委托,我们直接动手就是叛乱。到时候就不是一个大名的问题了,整个秩序被打乱,遭罪的是普通人。我们贸然动手,就成了整个混乱的根源,会让我们站在所有人的对立面。”
柱间点了点头:“那就按原计划来。两份委托办好,让他知道我们不好惹,也知道我们按规矩办事。”
“但光这样还不够。”泉奈开口,“他忌惮归忌惮,该使绊子还是会使。我们能挡住一次,挡不住他次次都来。”
“所以我们要让他不敢轻易动手。”扉间说,“光有实力不够,还得让他知道,动我们付出的代价,比他得到的要多。”
斯坎儿接话:“那就得把我们的根扎得更深。商队、医疗、民用委托——这些他插不上手的地方,才是我们真正站稳脚跟的根本。等他发现掐断我们的命脉,自然就老实了。”
“旧秩序里,忍者是大名的刀。”泉奈接过话,“大名下达委托,忍者就照着委托去干——灭门、抢人,什么手段都用得出来。这才造成了普通人害怕忍者。忍者和普通人本该是相互依存的关系,却被这套秩序弄成了对立。”
“所以我们要让普通人看到,忍术不光是用来杀人的。”扉间说,“治病、护送、修东西、防灾——这些事我们能做,而且做得比谁都好。当他们习惯了和忍者共处,不再怕我们的时候,大名维持的那套旧秩序就撑不住了。”
柱间听完,缓缓开口:“这条路需要时间,也需要耐心。但只要走通了,就谁也动不了我们。”
“不能只靠大名给的委托活着。”泉奈接过话头,“这件事我们在做,而且做得不错。”
他继续说:“漩涡宏回去之后,说服了族里,漩涡一族那边已经正式加入我们的任务网络,封印术配合商队护卫的业务已经常态化运作了。如今主动前来寻求合作的商队也越来越多。”
泉奈取出一份卷轴,展开铺平,指着上面的数字:“每趟护卫的委托金虽然比接一个中小型战斗委托给的少,却胜在没有伤亡。战斗委托金是高,可一旦有人受伤或战死,抚恤金和医药费一扣,实际到手反而不如护卫任务。这么一比,护卫任务收益高,风险小,族中认可度越来越高。”
柱间点了点头:“漩涡一族能加入,对我们来说是很大的助力。”
斯坎儿接话:“另外,旗木一族那边我也联系过了。谈好了,他们愿意派几个好苗子过来,加入混编小队一起学。”
斑看了他一眼:“你们旗木的人过来,能不能跟上进度还不好说。”
柱间笑了一下:“这是好事。越多的人加入,这条路就越宽。”他接着说:“混编小队训练情况不错。私下也会自发加练,遇到问题互相讨论,不分千手还是宇智波。”
扉间开口了:“接下来轮到我来带他们。我打算把飞雷神之术拿出来,教给有天赋的孩子——不分千手还是宇智波。”
屋里安静了一瞬。
斑听完,没看扉间。他抱起手臂,后背往椅背上轻轻一靠,目光转向旁边的柱间,眉梢抬了一下,嘴角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看不见的弧度。
“那场5V5,”他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什么时候打?”
“趁我接手之前打了吧。”扉间说,“也好让我看看这些孩子现在的水平。”
“那就后天。”斑放下茶杯,又问了一句,“医疗区那边最近怎么样?”
“普通人那边,之前通过义诊和优惠期已经打开了局面,现在来就诊已经是常态。”柱间接过话,“后来羽黑正人回去以后,陆续有不少外族的忍者过来看病。山吹那件事传开以后,来的人就更多了。有的人来看病,有人来打听情况,也有人是想确认我们两族是不是真的不打了,中立医疗区到底能不能运行下去。”
“这是好事。”扉间接过话,“连外族忍者都敢来,说明中立医疗区的信誉已经立住了。”
柱间点头:“中立医疗区已经站稳了脚跟,开始往回赚钱了。这个模式可以复制,不止在川端村,可以在火之国多个地方设立医疗点,以后甚至可以扩展到别的国家。等到那时候,我们就不会缺少物资和消息来源了。”
“说起来,”泉奈转向扉间,“这两天都没去你实验室,你的实验进展怎么样了?”
扉间从怀里掏出一本实验记录本,翻开几页,指着上面的数据:“方向已经找到了。现在的问题是细胞中的活性成分难以分离,融合时的排斥反应也还没有完全解决,需要进一步的实验和完善,确保安全性。斯坎儿在实验室帮忙,进度比预期快了一些。”
泉奈坐在旁边,听得很认真,末了说了一句:“别拿我哥冒险。”
“不会。”扉间没有抬头,心中无奈。哼,净瞎操心。你哥眼睛直接滴我大哥的血都没事。我做这些,不正是为了找到能安全治疗你眼睛的方法么。
窗外夜色渐深,会议接近尾声。
当晚,大名府内。
大名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两份委托书。家老们分坐两侧,气氛凝重。
“使者回来了。”大名开口,“两份委托都被挡了回来。他们说承接方只写单方不行,要求改成联合委托。”
左手边的家老皱了皱眉:“千手一族、宇智波一族实力雄厚,两族联合,那实力就更强了。我们不能直接和他们起武力冲突。”
右手边的家老点头附和:“既然他们要联合委托,那我们就按他们的规矩来——改成联合委托。”
大名冷笑一声,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好,那就听你们的,改成联合委托。我倒要看看,这第一份委托,他们打算怎么接。”
另一位家老捋了捋花白的胡子,缓缓开口:“他们若想为那山吹洗刷罪名,就必须找到‘丢失’的九十九发茄子。可那东西,早已被您秘密请来的土蜘蛛一族封印师封存。那封印术式独此一家,除了施术者本人,便是漩涡族长来了也解不开。大名您深谋远虑,早已备下这步妙棋。他们即便找到地方,也绝无可能取出东西。到头来,要么乖乖交人,要么承认任务失败。届时,我们便可让全天下都知道——所谓的千手与宇智波联盟,也不过如此。”
大名脸上露出自得的笑意,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
家老们见状,齐齐欠身:“大名英明!”
大名挥了挥手,收敛笑容,看向最先开口的左首家老:“那第二份委托呢?你如何安排?”
那家老再次欠身,语速平稳:“为保万全,属下联络了雷之国的夜月一族,以及土之国的石河一族。这两族都派了几名精锐好手,已伪装成山贼,在目标地点潜伏妥当。不过……”
他稍作停顿,抬眼观察了一下大名的神色:“为防万一,属下认为还需再加一道保险。”
“哦?说来听听。”大名提起兴趣。
“再下一份指定委托。”家老直起身,声音压低了几分,却更显清晰,“他们不是非要联合委托不可么?那我们就指名道姓——要求千手柱间与宇智波斑二人,亲自护送三公主殿下前往霜之国,进行正式的国事访问。此去路遥,山川阻隔。公主殿下途中若因‘贵体欠安’需缓行调养,或因‘仰慕沿途风物’欲多作盘桓,皆是情理之中。以此为由,拖住他们十天半月,并非难事。待他们二人被羁縻在千里之外,山贼那边便可从容动手。届时,就算那两人得知消息想赶回,也绝来不及了。”
大名听完,沉默了片刻,随后缓缓点头,脸上浮现出一切尽在掌握的满意神色。他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发出笃笃的轻响。
“很好。”大名开口道,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那就照此办理。两份委托,我要好好教教他们,在这火之国,究竟该怎么做人。山贼那边,让夜月与石河两族的人放开手脚,不必顾忌。我要他们好好杀一杀千手和宇智波的威风,让所有人都看清楚——谁才是这片土地上真正的主人。”
“遵命!”家老们齐声应和,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隐隐回荡。
第三天清晨,训练场。
十个人站成两排,气氛比平时紧绷一些。斑和柱间各自退到场边,隔着训练场相对而立。
扉间站在场地边上,手里拿着一份空白的卷轴,准备记录。
泉奈和斯坎儿站在更远一些的地方,抱着手臂看着。
“开始。”斑说。
话音未落,宇智波铁次已如离弦之箭冲出,目标直指柱间队中身形最单薄的千手纱织。
几乎在铁次启动的同时,侧翼的千手大辅已然结印完成,胸膛鼓起:“火遁·豪火球之术!”
一颗炽热的火球带着灼人的气浪,压向纱织的右侧。
“风遁·大突破!”
宇智波堇的结印几乎同步,一股强劲的旋风后发先至,精准地卷上火球边缘。风助火势,豪火球体积骤然膨胀,热力与声势倍增,拖着熊熊焰尾轰向纱织。
面对这复合忍术,纱织并未慌乱。她急速后撤一步,双手同时结印,与瞬间闪至她身侧的宇智波昂动作完全同步。
“水遁·水阵壁!”(昂)
“土遁·土流壁!”(纱织)
一道环形水墙以两人为中心升起,同时一面厚实的土墙在纱织正前方拔地而起。膨胀的复合火球狠狠撞上土墙,炸得土石飞溅,火焰四散,但大部分冲击力被抵挡。四散的高温气流和零星火焰扑向水墙,发出“嗤嗤”声响,化为浓密的白雾水汽。
就在水汽弥漫、视线受阻的刹那,数枚手里剑以极其刁钻的弧线从雾中射出,并非射向堇或大辅,而是划着诡异的曲线,笼罩向刚刚因火球爆炸而略微停顿的铁次周身要害。
铁次面对封死角度的诡异手里剑,低喝一声,猛地伏低身体,单手撑地急旋。
“忍体术·旋风!”
旋转带起的气流略微扰动了手里剑的轨迹,他险险从缝隙中穿过,衣袖被划开一道口子,但冲势不减,一拳轰向水雾后的纱织!
“土遁·心中斩首之术!”
纱织身旁,千手桃华的手从铁次脚下的影子里探出。
铁次似乎早有预料,在桃华手触到他脚踝的瞬间,身形“砰”地化作一截替身木,真身出现在侧方,一脚扫向桃华后背。桃华急扑翻滚,节奏稍乱。
“水遁·水乱波!”
刚刚协助防御的宇智波昂,查克拉衔接流畅,张口吐出一道汹涌水流,如鞭抽向铁次,阻碍其连续进攻。
另一侧,宇智波阿部在铁次被水乱波所阻时动了。他目标明确,身形几个闪烁,以极快速度逼近刚刚施展了手里剑术的千手宗介。
宗介后撤,双手连挥,数枚手里剑呈品字形射出,试图拉开距离。
阿部眼神专注,手中未出鞘的忍刀精准挥打,将手里剑一一磕飞,脚下速度不减反增,瞬间切入宗介近前。
“锃!”
忍刀出鞘,雪亮刀光化作一道冷弧,直取中路,快如闪电。
宗介双手已抽出苦无,交叉奋力上架。
“铛!”
刺耳爆响。宗介被巨力震得向后滑退,双臂发麻。
阿部刀势未绝,旋身变斩为削,抹向宗介脖颈。宗介勉强侧头避开,刀锋擦颊而过。他趁势后跃,左手全力掷出一枚苦无射向阿部面门,同时右手迅速从怀中掏出一枚圆球砸向两人之间地面。
“砰!”
灰白烟幕瞬间炸开,吞噬两人身影。
烟幕中,阿部屏息凝神。破空声细微响起,来自左前肋下高度。他挥刀。
“铛!”一枚手里剑被磕飞。
但攻击接踵而至。第二枚、第三枚……来自不同角度,甚至有些撞击树木后反弹而来,轨迹刁钻,形成一张立体的手里剑网!
烟幕中,阿部不再静止格挡,脚步开始迅捷移动,在方寸之地腾挪,忍刀化作一片刀网。叮当碰撞声密如急雨。
“嗤——”
一枚几乎贴地弹射而起的手里剑,擦着阿部移动中的小腿外侧飞过,划开裤脚,带起一丝血线。
烟雾缓缓散去。
阿部持刀而立,呼吸平稳,小腿有血痕。宗介站在几步外喘息,手中已无苦无,脸上臂上多了几道细小伤口,但眼神依然专注。
阿部垂刀看了一眼伤口,抬眼看向宗介。
“算计尚可。”他平淡道。
宗介抿嘴点头。
与此同时,中央战团。铁次被昂的水乱波所阻,大辅和堇试图支援,却被桃华和纱织缠住。
“火遁·凤仙花爪红!”堇再次结印,散开的火球中藏着手里剑。
“水遁·水龙弹!”昂不甘示弱,水龙昂首迎击。水火相撞,蒸汽再起。
蒸汽中,铁次猛地冲出,硬扛余波,浑身湿透却一拳轰向纱织。纱织横刀,铁次化拳为掌抓住刀身,另一手并指如刀刺她咽喉!纱织果断弃刀后仰避开,同时一脚撩向铁次下盘。两人瞬间贴近,拳脚相交,闷响连连。
另一侧,宗介在阿部迅疾的刀势下渐显不支。看准一个机会,宗介掷出右手苦无逼退阿部半步,左手迅速从怀中掏出第二枚烟幕弹砸下。
阿部眼神一冷,不再等待烟雾散开,竟在烟雾升腾的瞬间,凭借记忆和感知,刀光如电,直刺宗介先前方位!
宗介似未料到对方如此果断强攻,躲闪稍慢,被刀尖点中肩窝,闷哼一声,踉跄后退。
几乎同时,中央战团传出决断声响。
“结束了!”
是纱织的清喝。只见她不知何时已拾回短刀,在与铁次近身缠斗的最后一合,利用对方一次力道用老的冲拳,精巧地旋身卸力,短刀如影随形贴上铁次的手臂,顺势而上,最终稳稳停在了他的咽喉前半寸。铁次僵住,拳头离纱织的腰肋仅差半尺,却再也无法递出。
“到此为止!”
柱间的声音温和而清晰地响起,回荡在训练场上。
孩子们闻声,各自停手后退,剧烈喘息。汗水混合着尘土,许多人身上都带着擦伤、灼痕或血口。
柱间走上前,先看了一眼纱织停在铁次喉前的刀,赞许地点点头,然后目光扫过所有人。“很好。都尽力了。”
他先走到铁次和纱织面前。“纱织,最后一击,判断精准,出手果断。铁次,体魄和斗志是好的,但下次记得,力不可用尽,要留一分心观察周遭。”
铁次不甘地闷哼,但看着喉前刀尖,只能认输。纱织收刀,低声道:“承让。”
接着,柱间看向大辅和堇:“大辅,豪火球的威力够了,但喷吐时加入查克拉的旋转,能控得更好。堇,风遁的时机不错,但要注意力道,不是越猛越好,契合才是关键。”
大辅和堇对视,若有所思。
他又走向桃华和火核:“桃华,土流壁很及时。但心中斩首之术的发动,可以从影子的暗处出手,更隐蔽。火核,水阵壁的防御够了,下次想想如何在防御中为队友创造机会。”
然后是宇智波昂:“昂,水遁运用灵活。不过,水龙弹之后有细微停顿,试着将收势和下一个动作连贯起来。”
最后,他停在阿部和宗介面前,看了一眼两人的伤处,侧头对站在一旁的宇智波昂示意道:“昂,处理一下。”
昂点头,上前,掌心泛起绿光按在两人伤处。伤口愈合了。
“阿部,”柱间看着宇智波少年,“刀很快,基础扎实。但对不熟悉的战术,尤其是利用环境的打法,有时主动破坏环境比被动应对更有效。”
阿部身体微震,低头:“是,柱间大人。”
“宗介,”柱间转向千手少年,拍了拍他完好的肩膀,“手里剑的进步很大,战术想法也好。但衔接可以更流畅,而且战术不能过于依赖预设。如果阿部在你用烟幕弹时不是后撤,而是用风遁或火遁强攻清场,你怎么办?”
宗介脸色一肃:“我记住了,柱间大人。”
斑这时也走上前,目光挨个扫过自己队伍的五个孩子。
“铁次,”声音冷硬,“冲劲尚可,失之警惕。刀架颈上才知败,太迟。”
“大辅,”转向红发少年,“火遁合格。配合,慢。”
“桃华,”看着女孩,“土遁运用及格。但意图过显,被破。土遁亦可扰敌,不止牵制。”
“火核,”看向手臂有灼伤的孩子,“水阵壁时机恰当。体术援护,不足。”
最后,目光落在阿部身上。“阿部,”斑的语气依旧平淡,“刀未乱,心未乱。应对,尚可。”他略一停顿,“然,伤于外物,便是疏漏。任何境况,皆需料敌于先。‘尚可’,不够。”
阿部深吸口气,背脊挺得笔直:“是,斑大人!”
点评完毕。斑瞥了正在记录的扉间一眼,“哼。”随即,他的目光重新投向柱间。
柱间对上他的视线,眉毛一扬,嘴角咧开一个带着明显嘚瑟的笑容:“斑,还是我赢了。”
斑脸上原本的放松瞬间消失了,脸颊的线条绷紧,眼底像有火星溅入,战意骤然充盈。
“下一场,”他盯着柱间,声音压低,混着毫不掩饰的挑衅和一丝压不住的兴奋,“你和我。”
柱间对上他的目光,脸上惯常的温和笑容缓缓收敛,一种同样被压抑许久、甚至更为炽烈的光芒在他眼中亮起。他嘴角上扬,扯开一个近乎兴奋的、属于战士的弧度。
“正合我意。”
“不行。”泉奈的声音立刻响起,人也跟着上前一步,站在了斑和柱间中间,挡住了两人的视线交汇。他看着斑,眉头拧着,声音里压着明显的急切:“兄长,你的眼睛——”
“大哥,斑,”扉间目光扫过训练场周围的树林,声音不高,却很清晰,“大名那边必然有眼线在附近。此时你二人全力交手,动静根本无法遮掩,传出去若让人误解千手与宇智波再生龃龉,只会徒增麻烦,搅乱大局。”
斑站在原地,没说话。他看着挡在面前的泉奈,又瞥了一眼扉间,最后目光越过泉奈的肩膀,落在柱间脸上。柱间也正看着他,脸上那点兴奋的笑意收敛了,显得有些无奈,抬手摸了摸鼻子。
训练场上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随即缓缓流动起来。斑眼底那簇骤然亮起的火光,一点点暗了下去,归于深潭般的沉静。他什么也没再说,只是几不可察地偏了下头,示意泉奈让开,然后转身朝训练场外走去。
走了两步,他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后天交接。扉间,你带。”
说完,他不再停留,身影很快消失在训练场边缘的树林阴影中。
柱间望着他消失的方向,放下手,转向孩子们,脸上重新挂起笑容,用力拍了拍手。
“都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处理伤口,明天放假一天!”
孩子们这才真正松懈下来,互相搀扶着,议论着方才的细节,三三两两地散去。
月光漫上训练场的时候,斑独自站在下游的河滩上,听着脚下河水汩汩流淌的声音。他没有回头,但知道身后有人来了。
“还不回去?”柱间的声音在几步外响起。
“马上。”斑回答,仍旧望着波光粼粼的河面。
他没有动,柱间也没有再靠近。两人隔着一段距离,一个望着河水,一个望着对方的背影。
过了好一会儿,斑转过身,朝着宇智波族地的方向走去。经过柱间身边时,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