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8、阿飞：为什么？ 须佐能乎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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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阿飞很快便收起了那副哭天抢地的模样。
他缓缓转过身，方才还带着哭腔的声音已然恢复如常。面具下，那双轮回眼越过斯坎儿的肩膀，漫不经心地扫过联军众人，似乎很享受他们好不容易重新燃起的希望。
下一刻，他忽然低笑起来，“呵呵……哈哈哈哈！”
笑声越来越响。先前那个好似受了天大委屈、恨不得当场哭晕过去的家伙，此刻已然恢复了往日的嚣张与狂妄，仿佛刚才那场闹剧与他毫无关系。
“还真让你们做到了。”阿飞终于松开斯坎儿被攥得皱巴巴的衣袖，若无其事地活动了一下手腕，语气再度变得轻佻而傲慢。
“不过——”他微微偏头，目光掠过一张张尚未从刚才的荒唐场面中回过神来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
“接下来这一招，你们又打算怎么办呢？”
话音落下，阿飞与斯坎儿同时结印。
两股庞大的查克拉骤然从他们体内爆发，青色与品红色的光芒分别自两人身上升腾而起，宛如两股奔涌的洪流，转眼便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紧接着，两副巨大的须佐能乎骨架分别在他们身后拔地而起。肋骨、脊柱与手臂接连成形，庞大的查克拉不断向外涌动。下一刻，两股力量仿佛受到某种无形的牵引，猛然朝彼此靠拢！
两副骨架在半空中交错、融合，青色与品红色的查克拉彼此交织、相互吞并，最终重新凝聚成那具令人望而生畏的紫色须佐能乎！
转眼之间，那具刚刚才被忍者联军合力击溃的紫色巨人，便再次屹立于山谷中央。
方才还残留着几分欢呼声的山谷，顷刻间再度陷入死寂。
不少忍者脸上的笑容甚至还没来得及完全收敛，便已经僵在了原地。有人难以置信地仰起头，有人眼中刚刚燃起的希望迅速黯淡，还有人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那重新出现在眼前的庞大身影，瞬间将他们拉回了刚才那场令人窒息的噩梦之中。
水门的心猛地一沉，他们拼尽全力、付出了如此惨重的代价才制造出的破绽，竟然只维持了短短片刻！
“怎么会……”一名忍者仰望着重新出现的须佐能乎，忍不住喃喃出声。
“怎么不会？”阿飞听见了那句低语，立刻毫不留情地嘲弄起来：“你们这些乌合之众，不会真以为，靠着几个人的配合，就能打败我和斯坎儿吧？”
说着，他抬起手。紫色须佐能乎也随之举起双臂，巨大的手掌迅速结印！
“木遁·木龙之术！”
大地轰然开裂，数十条粗壮的木龙破土而出。巨大的龙首在半空中张开，张开狰狞的巨口，裹挟着震耳欲聋的呼啸声，从不同方向扑向忍者联军！
与此同时，数枚巨大的神威手里剑从须佐能乎的掌间飞旋而出，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奔联军所在的方向而去！
木龙从地面与空中同时逼近，神威手里剑则从上方封锁了众人的闪避路线。两种攻击交错而至，顷刻间便将联军重新逼入险境！
罗砂刚刚操纵砂金挡住一条迎面扑来的木龙，便看见一道紫色锋芒已经逼近眼前。
“风影大人！”周围的忍者联军惊呼出声。
罗砂猛地抬手，残余的砂金迅速汇聚，在他身前层层叠起，顷刻间凝成数道厚重的防御屏障！
第一层屏障轰然破碎！
紧接着，第二层也在巨大的冲击下骤然崩散！
第三层砂金刚刚凝聚成形，巨型神威手里剑便已狠狠斩至！
锋刃势如破竹，瞬间撕开砂金构筑的防线。恐怖的冲击力毫无保留地倾泻而下，罗砂甚至来不及重新调动砂金，只能将双臂交叉护在身前，整个人随即被迎面而来的力量狠狠掀飞！
砰——！他的身体撞上后方的岩壁，碎石随之崩落，烟尘四起。原本悬浮在半空中的砂金失去了查克拉控制，纷纷坠落，如同一场沉重的金色暴雨，砸在满目疮痍的地面上。
“罗砂！”水门脸色骤变，立即发动飞雷神，朝罗砂所在的位置转移！
可就在他即将接触罗砂的瞬间，另一枚神威手里剑从侧面呼啸而来，锋利的刃缘直逼他的落点！
水门不得不在最后一刻改变移动轨迹，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迎面袭来的攻击。
等他的身影再次出现在散落的碎石之间时，罗砂已经无力地靠在岩壁下。
他的呼吸微弱而急促，胸前的衣物早已被鲜血浸透。那一击造成的伤势显然极其严重，每一次艰难的呼吸，都让他不受控制地皱紧眉头。
纲手与琳紧随水门赶到，立刻上前检查他的伤势。
然而，罗砂却勉强抬起手，阻止了她们。
“……没用了。”他的声音轻得几乎没人能听清，却仍然坚持着摇了摇头，“我知道……自己的伤势。”
纲手的动作微微一顿。她见过太多濒死的伤员，也比任何人都清楚，眼前的伤势意味着什么。可即便如此，她仍然不愿轻易放弃。
她没有理会罗砂的拒绝，立刻俯身检查他的伤势，双手泛起柔和的绿色查克拉，迅速按上他的胸口。琳也随即蹲到另一侧，配合纲手试图稳住他不断衰弱的身体。两人不断调整查克拉的输出，尽可能修复受损的组织、维持他的生命。
“闭嘴，罗砂。”她沉下声音，语气不容置疑，“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轮不到你自己宣布结果。”
罗砂看了她一眼，想要开口道谢，最终却只是勉强扯了扯嘴角，连一个完整的笑容都没能露出来。
随后，他将目光转向水门，“水门……”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砂隐……还有很多孩子。”
水门蹲在他身旁，一把握住他的手臂，“别说了，我们会带你回去。”
“听我说完。”罗砂轻轻摇头，胸口随之起伏，鲜血又从唇边溢出，即便纲手与琳仍在尽力为他治疗，他也已经没有多少时间可以浪费了。
“如果你们赢了……记得拉砂隐一把。”
水门的手指骤然收紧，他明白罗砂在担心什么。
忍者联军一路战至此刻，各村精锐早已伤亡惨重。若连风影都战死在这里，砂隐村不仅会失去领袖，还要面对战后的重建与人员损失。届时，失去支柱的砂隐必然举步维艰，而那些尚未成长起来的孩子，更将不得不承受本不该由他们承担的重担。
罗砂并不是在为自己求情。直到生命的最后关头，他心中惦记的仍然是砂隐村的未来，是那些还活着、需要有人带领他们继续走下去的孩子。
他缓缓转过头，望向远处的砂隐忍者。
木龙仍在肆虐，巨大的神威手里剑不断从空中掠过。那些砂隐忍者有的身负重伤，有的已经疲惫得几乎站不稳，却依旧没有放下手中的武器。他们一边躲避着迎面袭来的攻击，一边竭力护住身边受伤的同伴；即使自身已是强弩之末，也仍然拼命挡在同伴身前，不肯让身后的人再遭受伤害。
望着那些仍在彼此守护的身影，罗砂的眼底浮现出难以掩饰的不舍。
“……我已经，尽力了。”他停顿片刻，艰难地喘息着，仿佛每一次呼吸都在一点点抽走他残存的生命力。
“告诉他们……”仿佛唯有将这句话交代清楚，他才能真正放下心来，“不要因为我的死，就放弃自己的职责。”
远处又传来一阵爆炸声，罗砂努力想要看清远处的战场，视线却已经开始模糊。可即便如此，他仍执拗地望着那些坚持战斗的身影，迟迟不肯移开目光。
“为了砂隐……为了忍界……”他的声音开始轻得快要听不见了，“战斗到最后一刻。”
水门看着他，一时无言。
他无法向罗砂保证，自己一定能够活着带所有人回去。眼下的战局已经残酷到了极点，任何轻率的承诺，都只会显得苍白无力。
最终，水门只是紧紧握住罗砂的手臂，郑重地点了点头：“我会告诉他们。”
他没有再说出更多承诺。因为此刻，他们都清楚，能够兑现这句话的前提，是忍者联军必须赢得这场战争。
罗砂望着水门，眼中的神采渐渐散去。似乎终于得到了一句足以让自己安心的答复，他紧绷的神情慢慢松弛下来，随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纲手与琳的治疗没有停下，可她们终究没能留住他的生命。
纲手的双手仍停留在罗砂身上，查克拉却渐渐收敛。她沉默了片刻，最终缓缓垂下眼帘。琳也停下了动作，神色沉重地看着这位直到最后一刻仍牵挂着村子的风影。
水门低头看了罗砂片刻，才慢慢松开一直握着他的手，站起身来。
他不能停留太久。因为在他身后，还有必须守护的人，还有仍在浴血奋战的忍者联军。
然而，战场不会因为一个人的倒下而停歇。
不远处，木龙仍在咆哮，紫色须佐能乎再度举起了手中的神威手里剑，刃缘映出森冷的紫光。
阿飞站在巨人之中，甚至没有看罗砂的尸体一眼，仿佛眼前这场惨烈的厮杀，不过是一场尚未尽兴的游戏。
“哎呀，风影死了。”阿飞故作惋惜地叹了口气，语气轻松得令联军作呕，“真遗憾。看来砂隐村以后得重新选一个了。哦，对了——”
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语调愈发轻快，吐出的话语却恶毒至极。
“你们再这么负隅顽抗下去，恐怕连重新选风影的机会都没有了！”
这番话彻底撕开了忍者联军心中尚未愈合的伤口。罗砂才刚刚倒下，阿飞便拿他的死肆意嘲弄，连一丝最基本的尊重都不肯给予。
一名砂隐忍者猛地抬头，双目赤红，握着苦无的手因愤怒而剧烈颤抖：“你这个畜生！”
阿飞像是听见了什么有趣的笑话，语气里满是嘲讽：“怎么？我说错了吗？”
“我要杀了你！”那名忍者再也无法忍受，怒吼着冲了上去。
“回来！”水门立即厉声喝止，试图拦下对方。
可那名砂隐忍者早已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根本没有听见他的声音，径直朝着紫色须佐能乎冲去。
阿飞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只是操纵须佐能乎抬起一只手，随意地向前一挥。
一枚高速旋转的神威手里剑骤然飞出！
那名忍者甚至没能接近须佐能乎，便被锋刃掀起的恐怖冲击狠狠击飞，整个人撞上岩石，随后重重摔落在地，再也没能爬起来。
“住手！”水门的声音中终于带上了压抑不住的怒意。
阿飞却只是漫不经心地收回手，仿佛刚才不过是随手拂去了一只扰人的飞虫，根本不值得他多费半分心思。
他重新俯视着剩余的联军忍者，目光掠过一张张愤怒而悲痛的脸，似乎对他们接连不断的反抗感到厌烦。
“你们真的很烦，又很吵啊。明明知道自己打不过，还非要一个接一个地冲上来送死。到底图什么呢？”
他显然并不打算就此罢手，反倒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当众说教的机会，摊开双手，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施舍般的宽容。
“我已经给过你们不止一次机会了。只要现在撤退，我仍然可以既往不咎。何必非要把所有人都搭在这里？”
他稍稍停顿，随后用近乎理所当然的语气继续说道：
“我无非是想创造一个新世界罢了。在那个世界里，你们依旧可以活着，想见的人也可以重新见到。”
说到这里，他甚至真的停了下来，等待众人的回答，愿意给联军一个机会。
然而，山谷中只有风声掠过断裂的岩壁，远处偶尔传来伤员压抑的呻吟。
没有人放下武器。
阿飞缓缓扫过一张张沾满血污的脸，最后落在仍然站在战场前方的水门身上。
“怎么，还是不肯走？”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嘲弄，，似乎始终无法理解，这些人为何宁愿付出如此惨重的代价，也不肯接受他给出的选择。
“你们拼命想救的人，想守住的东西，现在还有多少留在这里？”
阿飞微微偏头，沉默了片刻。随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里多了几分意味不明的冷意。
“为了所谓的村子？为了所谓的同伴？还是为了那些死掉之后，只能被人刻在墓碑上怀念的名字？”
最后几个字落下时，他的语气依旧轻佻，眼底却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情绪。
墓碑。
这个词让他想起了——卡卡西站在墓前，沉默地看着墓碑上刻着的名字。那份无能为力的悲伤，那些无法挽回的失去，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可阿飞很快便收回了思绪，重新将目光投向眼前的忍者联军。
“我都说了，不会再追究你们的无礼！你们为什么非要逼我把事情做得更难看呢？我明明是在给你们一条活路啊。”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又夹杂着某种近乎真实的困惑。对他而言，既然自己已经给出了选择，为什么这些人还是执意要走一条注定充满牺牲的道路？
没有人回答。
可他们握紧的武器、依旧挺直的脊背，以及即使伤痕累累也没有后退的脚步，已经给出了答案。
他们是为了保护家人，为了守护村子，为了不辜负牺牲的同伴，也是为了让那些还活着的人，能够继续按照自己的意志自由地活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