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但谁是螳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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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助其实还清醒着。白的冰千本下手极其刁钻精准，分毫不差地封住了他的哑穴、麻穴以及能够造成假死假象的特殊穴位。他能看、能听，甚至能清晰地感知周围的一切，但偏偏连一根指头都动弹不得，连半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他眼睁睁看着鸣人大颗大颗的眼泪拍在自己脸上，感觉到鸣人那两条狂暴的胳膊死死地箍着自己，力道大得几乎要把他的骨头给活活生生勒断。
"佐助！佐助你别死！！"鸣人嚎啕大哭，"都是我的错！都是我害了你！你快给我醒过来啊！！”伴随着撕心裂肺的哭喊，大量的眼泪和热腾腾的鼻涕毫不客气地甩了佐助满满一脸。
佐助想说：我没事。你轻点，疼死了。
他想说：别哭了，鼻涕都滴我脸上了。鼻涕流到我嘴里了！！！
但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只能感受着鸣人崩溃的情绪，看着那张平时满脸欠扁笑容的白痴此刻彻底崩溃的脸、面目扭曲得不成样子时，心底深处，不知为何悄悄涌上一股极其复杂、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与悸动。
而躺在地上的小樱，此时正偷偷将眼皮张开了一条极细的缝隙。
她亲眼目睹了鸣人抱着佐助哭得稀里哗啦的惨状，也看清了佐助那张写满了“老子想说话但说不出来”的极度憋屈表情。小樱嘴巴抿得死紧，肩膀却在微微发抖，差一点点就当场破功笑出声来。她一边死死憋着笑，一边心里又泛起一阵酸涩——都怪自己实力太弱了！
小樱偷偷看着鸣人崩溃的样子，心里默默道歉：鸣人，对不起……我现在还不能起来，等事情结束了，我请你吃一顿豪华版一乐拉面赔罪……加双份鸣门卷。
作为一名对查克拉掌控极为敏锐的医疗忍者，早在被白“击晕”的瞬间她就发现了端倪——那一掌看似力道沉重，实则落点精妙地避开了所有神经要害，打在风池穴上，根本不至于让人昏厥。而那枚刺入脖颈的冰千本，看似穿透了脖子动脉，实则只是精准地划破了一层表皮，千本本身在刺入的刹那便被一股微弱的查克拉震碎成了漫天无害的冰屑。
她彻底确认了——白在放水，或者说，在演戏。
于是她很配合地躺在地上装死扮尸体，顺便在心里感叹：鸣人这小子，哭起来真难看啊，以后还是不要让鸣人哭了。
鸣人轻轻将“绝气身亡”的佐助轻轻平放在地，站起身来，面朝远处的白。
暗红色的查克拉像火焰一样从他体表喷涌而出！
一条尾巴，两条尾巴，三条尾巴——
狂暴的九尾查克拉瞬间凝结成一件散发着毁灭气息的血红尾兽外衣。他的双眼完全变成了兽瞳，瞳孔竖起，满溢着原始暴戾的极致杀意！像一头未成年的九尾妖狐幼崽。
一拳。
仅仅一拳。
仅凭拳风与狂暴查克拉的挤压，距离他最近的一面巨大冰镜便轰然炸裂！密密麻麻的裂纹沿着镜面爆开，整面坚不可摧的冰镜瞬间化作漫天纷飞的晶莹碎屑，崩散一地。
白微微眯起眼睛——这个状态，有点意思，不过……没时间逗他了。
因为此时此刻，在大桥主段的正面战场上，卡卡西那狂暴的雷切已然刺向了空门大开的再不斩！
时间回到几分钟前。
再不斩和卡卡西的拉锯战已经持续了相当长一段时间，两人皆表现得“气喘吁吁”，每一次招架与挥刀都显得沉重而迟缓。
再不斩余光扫过白所在的方向——鸣人已经成功赶到，伊那里想必也已被带到了桥上，神农那个阴险家伙终于现身，小樱与佐助也已按照预定计划被“重伤倒下”，白完全在按既定剧本稳步推进。
时机差不多了。
他装作被卡卡西牵制得不耐烦的样子，猛地纵身向后暴退数十米，双手交错，开始疯狂结印！
一个很长的印。
足足长达三十个复杂的印！
尽管再不斩的手速快得几乎拉出残影，但三十个印无论如何都需要充裕的时间。在正常生死对决中，这段空档足够卡卡西冲上前打断他十次，甚至直接将他当场格杀。
但卡卡西没有动。
他就这么静静地矗立在原地，左眼的写轮眼飞速旋转，复制着再不斩的每一个印。
当再不斩的最后一个印爆喝定格——
“水遁·大海啸之术！”
轰隆隆——！！海面轰然炸裂。
一道高达百米的巨浪从海平线上拔地而起，遮天蔽日，，带着毁天灭地的凶猛威势，仿佛要将整座大桥连同整个波之国一起吞没。巨浪的顶端泛着白色的泡沫，带着万钧之势，缓缓向前推进。浪头卷起的腥风刮过桥面，吹得钢板嗡嗡作响。
忍术才刚刚发动了百分之十，那股压迫感已经让桥面上的钢板开始嘎吱作响。几颗铆钉被硬生生从混凝土里拔出来，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卡卡西终于动了。
他的右手掌心中，庞大到极致的雷遁查克拉疯狂压缩凝聚，宛如上千只飞鸟同声鸣叫的刺耳轰鸣响彻天地！雷光在他的掌心剧烈跳跃、塌缩，由最初的蔚蓝蜕变成了耀眼的炽白！
嗖——！
空间微微扭曲——银光一闪！
借着悄悄布置在再不斩脚边的飞雷神印记，他瞬间出现在再不斩的面前，雷切直刺再不斩的心口。
此时的再不斩刚释放完大招，已来不及变招抵挡——或者说，他压根就没有打算抵挡。
电光火石之间，一面冰镜凭空在再不斩面前破碎凝结！
白的身影如同一道白色的幻影从镜中穿透而出，毅然张开双臂，死死挡在了再不斩的身前！
噗嗤！炽热刺眼的雷切毫无悬念地贯穿了白的胸膛！
滚烫的鲜血溅射开来，洒在再不斩死死睁大的双眼中，顺着他绷带下的脸颊缓缓滑落，像眼泪。
那血是温的，热的，和再不斩记忆中每一次杀戮时溅到脸上的血不一样——这是白的血。
白忍着剧痛，双手如铁钳般死死抓住了卡卡西贯穿自己胸膛的手臂，为再不斩创造了最后一个机会——只要他趁机挥刀，就能将卡卡西和自己一起斩断。
再不斩的斩首大刀高高举起。
但那一刀，迟迟没有落下。
他的手臂在发抖。刀刃悬在半空，像是有千斤重。
卡卡西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破绽，猛地抽回沾满鲜血的手臂，顺势揽住白的身躯向后跃开，险险避开了那迟来的斩击。
他将白轻轻平放在桥面上。
白躺在冰冷的桥面上，胸口赫然留着一个拳头大小的恐怖窟窿，滚烫的鲜血源源不断地涌出，将他雪白的衣衫彻底染成了一朵盛开的血色红莲。他的嘴唇在动，像是在说什么，但声音太轻，被海风吹散了。
站在不远处的再不斩魁梧的身躯剧烈颤抖着。
“……白。”
他的声音沙哑破裂，如同两块粗糙的石头在剧烈摩擦。
“白——！！”
再不斩疯狂地冲了上去！
没有任何精妙的招式，毫无章法可言，他像是一头彻底丧失理智的绝望野兽，挥舞着笨重的斩首大刀狂暴地乱劈乱砍，彻底失去了作为‘鬼人’的冷静与凌厉。
卡卡西侧身避开一刀，白牙出鞘——配合雷遁反手刺出，精准地刺入再不斩的腹部。
再不斩魁梧的身躯狠狠一晃，手中的斩首大刀脱手飞出，“哐当”一声砸在坚硬的桥面上。他单膝跪倒在地，狂喷出一大口鲜血，随后缓缓倒了下去。
而那道原本铺天盖地、刚刚发动大海啸，因为施术者再不斩被刺中后查克拉彻底中断，浩瀚的巨浪在半空中失去支撑轰然溃散，化作一场铺天盖地的倾盆暴雨倾泻下落，洗刷着血腥的大桥。
卡卡西伫立在暴雨中，剧烈喘息着。
然后，他也猛地吐出一大口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形摇晃着缓缓坐倒在地，呼吸微弱得仿佛随时都会断气。他拉下护额将写轮眼收起，脸上的血迹在雨水冲刷下格外狰狞。
鸣人那边。
他看到大桥主段的战斗结束了——白惨死，再不斩倒下，卡卡西老师也身受重伤濒临极限。
狂暴的九尾查克拉缓缓收起。鸣人逐渐恢复了理智，但一双眼眶依然红得吓人。
他抱着佐助，扛着小樱，踉踉跄跄地走到卡卡西面前。
经过再不斩身边时，鸣人仔细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白——他愣住了。
这个人……
是那天在森林里遇到的"雪姐姐"。
那个温柔地告诉他"人在保护重要的东西的时候才会真正变得强大"的人。
那个在离开时故意说"我是男的"然后消失的人。
那个笑容，和记忆里重叠在一起。
鸣人浑身脱力，"扑通"一声栽倒在卡卡西身边。怀里的佐助和肩上的小樱也随之结结实实地摔砸在冰硬的桥面上。
摔倒在地的小樱在心里发出了狂暴的咆哮：mmp！小心翼翼地抱着佐助，像扛麻袋一样把老娘扛在肩膀上——腰都要被你这笨蛋的坚硬肩膀给膈断了！最后居然还狠狠给老娘摔这一下！鸣人你给老娘等着！
而在另一边趴着的佐助，脸色黑如锅底，心里同样杀气腾腾：……公主抱。老子的面子丢光了。这个白痴，回去一定要亲手宰了这个混蛋！
卡卡西坐在地上，看着三个孩子，嘴角偷偷翘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重伤"的表情。他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血，眼神里闪过一丝欣慰。
就在这满地狼藉、惨烈至极的关头，大桥尽头的浓雾深处突然传来了一阵沉稳而得意洋洋的脚步声。
一个身穿洁白长袍的身影徐步从雾气中走出，正是神农！
而在神农的身后，紧紧跟着一个八九岁的男孩——伊那里。此时的小男孩双眼空洞无神，瞳孔中泛着诡异至极的漆黑幽光，整张脸麻木得毫无表情，宛如一具失去了灵魂的提线木偶。一股散发着冰冷邪恶气息的黑色零尾查克拉正从伊那里娇小的身躯中丝丝缕缕地溢出，黑色的雾气如毒蛇般缠绕着他的身体。
神农环视着满地的狼藉——倒在血泊中彻底失去生机的白、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的再不斩、瘫坐在地吐血不止的卡卡西，以及三个浑身是伤、昏迷瘫软的小鬼——嘴里爆发出肆无忌惮且极度猖狂的怪笑：
“桀桀桀……”
“名震忍界的‘写轮眼卡卡西’，也不过如此嘛！至于雾隐的‘鬼人’再不斩，更是个名不副实的废物！”
神农悠哉悠哉地走到白的尸体旁，用脚尖踢了踢白的脑袋：“这个空有皮囊的小白脸，死了也就死了，居然还能让再不斩彻底乱了方寸——堂堂忍刀七人众，实力连个中忍都不如了。真是可笑至极！”
他猛地抬头看向苟延残喘的卡卡西，眼中满是贪婪与不可一世的得意：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古人诚不欺我。卡卡西，你的写轮眼，从现在开始归我神农了！”
他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那个即将属于他的整个世界，"你们这群蠢货打得两败俱伤，正好便宜了我！零尾的查克拉已经积攒完毕——有了零尾的无限能量，我神农就是这忍界至高无上的神！什么五影，什么五大国，通通都要跪在我脚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被控制的伊那里，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可怜的小鬼，真是太感谢你这些天源源不断贡献的绝望与怨恨了。你的身体，就是零尾最好的容器——现在，该收割了。"
极其庞大狂暴的黑色零尾查克拉从伊那里体内轰然喷涌而出，如同择人而噬的黑蟒般盘旋缠绕上神农的手臂。
神农贪婪地闭上双眼，沉醉地享受着这股无与伦比的庞大力量，脸上挂满了陶醉与癫狂的笑容。
他完全没有注意到——
地上"昏迷"的再不斩，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身受重伤"的卡卡西，遮挡在护额下的写轮眼又出现了。
"死去"的白，胸口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了，慢慢变得透明。
而大桥的另一端，一个穿着渔夫衣服的男人，正悄悄摸了过来。
凯沙。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但谁是螳螂，谁是黄雀，还不一定呢。
海风吹过，吹动了神农的长袍。而他身后，伊那里眼中的最后一丝光芒，正在缓缓熄灭。
作者有话说
第116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